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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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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澤佲看著郁瑋梁的車子消失在夜色裏。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仲澤佲理了理頭發,轉過臉嚴肅道。

“能不能麻煩你以後不要在我工作的地方嘩眾取寵。”何以晴挑挑眉毛,神情堅決地說。

“在醫院的這幾天,我想的很清楚了。”仲澤佲蜜糖色的肌膚在小區在夜晚的燈光裏浮現出認真的光芒。

“我要重新把你追回來。”仲澤佲的手做了一個比劃的姿勢,虛晃著劃過何以晴的下巴。

“能不能請你不要再鬧了。”何以晴有些哭笑不得。

“鬧?我會讓你知道,我沒有鬧。”仲澤佲用手理了理頭發,頓了頓說。

“不過,如果你肯答應明天晚上做我的女伴,我可以考慮考慮你提出的建議。”仲澤佲一臉玩世不恭地說道。

“那你保證,以後也不再用上次救我的事情要求我報答你?”

何以晴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的感覺有些覆雜,一方面何以晴真的不喜歡仲澤佲一副何以晴是屬於他的這種盛氣淩人的占有欲,另一方面,仲澤佲畢竟是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雖然出生證明上的日期不是真的,可是有一天何以漠總歸是要知道真相,難道真的要瞞何以漠一輩子嗎?

“沒問題。”仲澤佲回答的很幹脆。

“不過,我們現在先去吃個晚飯好嗎?我肚子餓了。”仲澤佲語氣緩和下來。

何以晴有些無奈。

“最後一次,很快就好了。”何以晴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

還是上次那家西餐廳,何以晴曾經在這裏潑了仲澤佲一臉紅酒。

“哈哈……”何以晴想著當時仲澤佲滿臉紅酒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大廳的一角擺放著一件白色的三角鋼琴,鋼琴師是個非常有氣質的美女。一襲黑色的真絲長裙垂落在凳子前,及腰的秀發既垂墜又有光澤,修長的指尖在黑白鍵上飛舞著,行雲流水般的音樂在指尖流淌,此時響徹大廳的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的那首《藍色的愛》。

悠揚的曲子聽起來似乎能將人帶入一種遙遠的回憶中去。

“兩位吃些什麽呢?”侍應生將菜單擺在了何以晴面前。

“讓這位先生點吧”何以晴將菜單推過去。

“兩份菲力牛排。”仲澤佲合上菜單遞給侍應生。

“這位小姐要七分熟,我要五分熟,對了,這位小姐的不要放洋蔥。”仲澤佲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有些得意的看了何以晴一眼。

“紅酒要82年的拉菲,另外再來一份提拉米蘇作為飯前的甜點。”

何以晴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這麽多年了,仲澤佲還記得何以晴不吃洋蔥這件事,了解何以晴吃牛排要幾分熟,知道她最喜歡的甜點是提拉米蘇。

一種覆雜的情愫在一瞬間占據了何以晴的心,回憶的浪潮再次席卷而來。

何以晴一口一口地吃著提拉米蘇,清甜松軟的奶油與慕斯入口即化,每次吃提拉米蘇,何以晴都覺得幸福,對,就是幸福。

記得那時候何以晴馬上就要面臨畢業分配了,仲澤佲作為仲氏集團的少爺,自然是要回家打理家族生意。

兩個人在畢業的前兩個月開始,就已經感受到離別在即的傷心。

一天,何以晴約仲澤佲在校外一家名為“巴黎雨天”的甜品屋小坐。

那天天空下著細蒙蒙的小雨,“巴黎雨天”的甜品小屋布置的很浪漫,木質的地板,秋千式的座椅晃晃悠悠,店內一直響著舒緩輕柔的音樂。

“兩位吃點什麽?”吧臺服務生胖乎乎的臉蛋很是可愛。

何以晴和仲澤佲兩個人手牽著手。

“大碗的提拉米蘇一份。”何以晴甜甜說道。

“為什麽不要兩份小碗的呢。”

女孩子在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有超級多的想象力。

“因為我想和你吃一份啊。”何以晴拉著仲澤佲的胳膊,仰起臉看著仲澤佲笑笑地撒嬌。

“那為什麽是提拉米蘇呢?”

兩個人一邊捧著提拉米蘇一邊走向秋千椅,何以晴一邊說著一邊挨著仲澤佲坐下。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何以晴挖了一勺慕斯和芝士填送到仲澤佲嘴裏。

“話說二戰時期啊,一個意大利士兵要出征了,可是家裏已經什麽也沒有了,他的妻子為了給他準備幹糧,把家裏所有能吃的餅幹、面包全做進了一個糕點裏,那個糕點就叫提拉米蘇。”何以晴吃了一口提拉米蘇,她閉起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然後接著說道。

“後來啊,每當這個士兵在戰場上吃到提拉米蘇就會想起他的家,想起家中心愛的人。”

何以晴睜開眼睛,看著仲澤佲說,“你知道為什麽嗎?”

“恩~不知道。”仲澤佲嘴巴沖上去吃掉了勺子上的提拉米蘇道。

何以晴一邊假裝要拿走不給仲澤佲吃,一邊用手戳了仲澤佲腦門一下。

“就知道你不知道,提拉米蘇,Tiramisu,在意大利語裏,意思是“帶我走”,而且,據說提拉米蘇帶走的不只是美味,還有愛和幸福呢。”

……

“想什麽呢?那麽出神?”仲澤佲的聲音打斷了何以晴的回憶。

“快吃吧,牛排要趁熱吃。”仲澤佲說著,便用刀叉切了一塊牛排,吃的很香。

何以晴默默低下頭吃牛排,中途何以晴為仲澤佲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紅酒。

“為了你我以後兩不相欠,慶祝一下吧。”何以晴舉起酒杯。

“你就那麽想要擺脫我啊,我真的感覺自己好失敗。”仲澤佲假裝懊惱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時候,大廳裏突然響起了《愛的華爾茲》鋼琴曲,輕柔浪漫的琴聲剛一起來,仲澤佲就站了起來,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間,另一只手作出相邀的姿勢。

“何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何以晴沒料到仲澤佲會突然邀請她跳舞,一時沒有答話。

“明晚的宴會可是要跳舞的,我們不應該彩排一下嗎?”

何以晴只好走進大廳的舞池。

仲澤佲將左手放在何以晴的腰上,右手則伸出來等待何以晴的左手放上去。何以晴怯怯地用右手摟住了仲澤佲的腰,左手有些忸怩地放在了仲澤佲的右手上,兩個人開始在舞池裏翩翩起舞。

何以晴剛剛喝了點紅酒,此刻臉色緋紅,甚至有些頭暈。

“你踩我腳了。”仲澤佲笑笑地說。

他越是笑,何以晴就越緊張,她的臉更紅了,整顆小心臟撲通撲通加速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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