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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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去世的媽媽,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對得起她們?還有季畫怎麽辦?”

“怎麽辦?我能怎麽辦?”伊夏頹然蹲到地上,“我現在什麽都不想想。”

蘇蘇把她拉起來:“等你想清楚就晚了,餵,你這人平時看起來不是挺能幹的麽?到關鍵時刻怎麽就掉鏈子了?”

伊夏還是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

手機響起來,伊夏看看是季然,估計是說季畫的事情,接起來,言語無力。

“季畫已經出院了,她想去游樂園玩,你下午有課麽?沒課咱們一起去。”從電話裏傳來季畫嘰嘰喳喳的聲音,手機晃動了一下,季畫將手機搶了過來:“伊夏,一起去嘛,我知道你今天下午沒課。”

“我不去,你去吧,註意安全。”伊夏的勉強提起精神說道。

“咦?伊夏你怎麽了?”季畫聽出了不對,歪頭對季然說,“伊夏好像不高興了。”

季然將電話搶過來:“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事,掛了吧。”伊夏將手垂下,蘇蘇將手機一把奪過來:“餵,季然嗎?我跟你說點事……”

伊夏茫然地盯著蘇蘇嘴唇的一張一合,蘇蘇說了什麽她完全的沒有聽見。

她此刻什麽都沒想,什麽都不想想。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蘇蘇推推她:“好,別想了,季然說他幫你想想辦法。”

伊夏捏緊掌心的鑰匙:“嗯,好,走吧。”

盡管說走,但是伊夏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應該往哪裏走,蘇蘇嘆了口氣:“你在這等著我。”十來分鐘後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將一根化了一半的棒冰遞給她。

伊夏接過來吃了。

蘇蘇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直到伊夏把棒冰吃完。

“你怎麽了?”伊夏很奇怪。

“哎,我以為你會分給我一半的。”蘇蘇嘆了口氣。

伊夏無語。

“走了走了,蹲在這裏像傻子似的,去我們寢室坐一會吧,要不回你們寢室也行。”蘇蘇把伊夏拉起來,“大熱的天,你不覺得難受我還覺得難受呢。”

坐在蘇蘇寢室的椅子上,蘇蘇開始安慰伊夏:“你別傷心,別傷心了,你聽我跟你說哈,上不上大學其實沒有什麽關系的,上了大學找到工作給的工資也是白菜價,你看現在做家政的,當保姆的,掙兩年錢都回家做買賣當小老板了,我跟你說啊,要不你先找個供吃供住的保姆當當,解決燃眉之急是真的。”

伊夏不聽她安慰也還罷了,聽到她這樣貼心地為自己考慮,只覺得虛火上竄,恨不得立馬拍桌子走人。

蘇蘇越打算越開心:“這樣多好,聽我說,一個月一千,一年就是一萬二,三年就是三萬了六,你掙三年錢,回家開個小賣部,再找個踏實肯幹的年輕人當老公,一輩子那叫個安逸。”

“就怕沒有踏實肯幹的年輕人願意到我老公。”伊夏插了一句。

“那沒有關系,找個二婚的也行,二婚不帶小孩,嗯,要是帶小孩的話就要求條件好點,至少有房是不是,沒事,反正你還帶著季畫,季畫以後還有個玩伴。”蘇蘇細心地為伊夏設想。

伊夏非常無語。

坐了兩個小時左右,伊夏的手機響了。

是季然。

“餵,我在校長室呢,你過來一下吧。”季然說完就掛斷了,伊夏再打就是忙音。

“好事還是壞事?”伊夏心中惴惴。

蘇蘇拿出一枚硬幣:“正面是好事,反面是壞事,如果立在中間的話,出門左拐買張福利彩票,我保準你能中大樂透的頭獎。”

“你還是保準我能在這學校念下去吧。”伊夏將硬幣收進兜裏,“一會渴了買棒冰吃。”

“小氣樣,哎,那是我的錢!”蘇蘇追出去,“餵,我跟你一起去,總也好有個照應。”

小羽毛發短信過來:“我看你們學校的論壇說你出事了,現在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我舅舅的表姐夫的二姨夫是你們學校校長的表哥,要不我找他說說。”

伊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個舅舅的表姐夫的二姨夫的表弟和小羽毛的舅舅有什麽親戚關系,只好發過去:

暫時不用了,我再看看。

到了行政樓,伊夏看著六樓的窗戶發呆,蘇蘇扯扯她:“別想了,上去吧,大熱的天,趕緊的趕緊的,裏面空調的小風涼颼颼的,哎,話說人家好久沒有吹空調了。”

伊夏楞了半晌冒出這麽句話:“你說要是從六樓跳下去是什麽滋味呢?”

蘇蘇被嚇傻了,伸手在伊夏的眼前揮揮:“餵?你怎麽了?”

“我只是忽然想到這個問題罷了。”伊夏苦笑,“我媽曾經跟我說過,聽到我爸要和她離婚的時候,她在單位的六樓陽臺上坐了一天,你不知道當年我媽為了能嫁給我爸受了多少委屈,沒想到我還沒滿周歲,我爸他就變心了。”

“哎,也許你爸不是變心了,只不過受不了家裏的壓力。”

伊夏凝視遠方:“是這樣嗎?你不覺得這是借口嗎?這個世界上負心的男子有千千萬萬個不得已的苦衷,而所有苦守了一輩子的女人得到的評語無非是‘傻’,其實這樣看還是古代好,至少守了一輩子的女人可以被立個貞潔牌坊,讓世世代代記住她曾經用一生去愛一個人。”

“沒有那麽誇張了。”蘇蘇不解,“你媽媽沒再婚不是怕你受委屈麽?”

“話說那麽說,可是我知道,我媽媽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期待著爸爸能夠回頭,那個男人說什麽,說他找過我們,說我媽媽不願意見他,他有家有兒子,我們算什麽,假如他離了婚,孑然一身,我媽媽會將他拒之門外麽?”伊夏深吸了一口氣,“我們上去吧,不管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我現在有信心承受了。”

爬到六樓的時候,蘇蘇和伊夏都氣喘籲籲,蘇蘇撐著欄桿對伊夏說道:“你……你……你十年後,二十年後要記得,我曾經陪你爬了六樓去見校長。”

“記得的,十年後……二十年後都記得,這輩子記得,下輩子也記得。”伊夏喘勻了起,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聽到校長的聲音,伊夏還是本能地抖了抖,蘇蘇將伊夏推進去:“怕什麽,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呢?”

伊夏疑惑。

“我比你個高。”蘇蘇得意洋洋地說道。

辦公室內坐了校長,季然,季然爸爸,季然媽媽,還有在沙發上上躥下跳的季畫。

校長抹著淚,看著伊夏:“來,坐,坐。”

伊夏一時間手足無措,季然看看她,示意她坐下來,她想了想還是站著好,站著至少能給坐著的校長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伊夏……季畫的事……”校長聲音低啞。

“啊……我跟季畫沒有關系啊,我跟她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伊夏一想到季畫就頭疼,請願的事情她還沒拎清楚,現在又添上了私生女季畫事件,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胡說,咱倆怎麽沒有關系?”季畫聽到伊夏急於洗白,馬上跳過去扯伊夏的衣襟。

伊夏恨得牙癢癢,狠狠瞪了季畫一眼:“再喊,再喊我把你丟火車站去!”

“啊,啊,那什麽,別激動,別激動,我就是問問,問問。”校長嚇了一跳,“我就是聽說你收養了一個孩子,為了這個孩子出去打工,受盡了委屈,實在是非常感動,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你就是我們學校的洪戰輝呀。”

伊夏心中的小花朵朵開放:“哪裏哪裏,助人為樂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有義務去幫助他人,尤其在校長的大力倡導和教育下,教育教育,教在後,育在前,一切都是校長的功勞。”

“才不是!”季畫馬上接口道。

伊夏盯著季畫,不住給她使顏色:“怎麽不是,有校長的教育,才有我的今天,小孩子啥也不知道別亂說話。”

“就是不是!”季畫反駁道,“我說的不是,是因為你是我侄女,你有責任有義務照顧我!”

蘇蘇聽得不樂意了:“餵,小丫頭,誰告訴你的伊夏有責任有義務呀?法律上哪條規定她必須照顧你呀?勉強說得上有責任有義務的也是伊昭他奶奶,有本事你上他們家去呀。”

季畫吵不過,嚎啕大哭起來,季畫奶奶心疼了:“哎呀,你說你這姑娘也真是的,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幹什麽?”

蘇蘇萬分氣惱:“你算哪根蔥,哪頭蒜,我樂意教訓她!”

一時間老人喊著犯高血壓的聲音,季畫大聲哭鬧的聲音,蘇蘇不依不饒的聲音齊齊傳來,伊夏的一個頭有兩個大。

“老伊呀。”一直默不作聲的季然爸爸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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