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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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另起了一個話題:“季畫的錢我來付,你不用擔心。”

伊夏擺弄著手裏的手機,冷冷掃了顧雋奇一眼:“謝謝不用,我討厭跟伊家有關系的人,我這人沒品德沒修養,但是知道什麽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有的錢可以要,有的錢不能要。”

“伊夏!”顧雋奇將車停在了路邊,“什麽叫有的錢能要有的錢不能要,我的錢不能要,季然的錢就能要嗎?我告訴你,你離季然 遠一點,離季然太近了,最後受傷害的是你。”

“顧雋奇,別裝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來,我不領情,也不覺得自己有義務領情,季然哪裏不好了,我為什麽就不能接近季然,你給我說出道理來啊,自己齷齪還把別人想的都齷齪!”

“伊夏,你這人知不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歹,季然家裏的情況你知道嗎?季然身邊有多少個女人你知道嗎?別老做那種小姑娘做的那種花癡夢,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顧雋奇的話裏帶著火藥味。

伊夏半晌沒出聲。

“說話啊,怎麽著,知道我的話有道理啞口無言了?”

伊夏盯著顧雋奇一樂:“你也把自己偽裝的太高尚了吧,你自己喜歡季然,看我老在季然身邊轉悠,心裏恨的牙癢癢了吧,我要是不知道你和季然的事,不知道你姐姐的嘴臉,我還真是對你這番語重心長的勸告銘感五內呢,他們姓伊的冷血,你們姓顧的能裝,湊成一家還真合適。”

顧雋奇半天沒回過神來:“我喜歡季然?”

“都這時候還裝什麽啊,我那天親眼看季然帶你去的旅館,在東北菜館你見到我和季然在一起的時候,目光像小刀子似的,不是嫉妒是什麽,這暫且不算,後來季畫運動會的時候,因為我,你和季然一直冷戰,這也不是假的吧?別跟我說我弄錯了什麽的鬼話,我沒那麽天真。”伊夏邊說變撇嘴,臨了給了顧雋奇一個極度鄙視的眼神。

“好吧,就算我喜歡季然。”顧雋奇終於喘勻了氣,“咱們來談個條件,你離開季然,或者你讓季然離開你,我提供給季畫治病的錢。”

“都說了,我死都不會接受跟伊家有關的人的錢。首先,我和季然沒有什麽關系,沒有所謂的離開不離開,其次,你操的心也太多了吧,季然去美國還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呢,他要是永遠不會來,你這錢不白花了?”

顧雋奇淡淡一笑:“首先,我不管你和季然是什麽關系,現在沒關系不代表以後沒關系,防範於未然,其次,他總是會回來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再次,你要期盼他早點回來,因為早點回來能早給你提供季畫治病的錢,你也不用四處求人,受別人的閑氣了,最後,你死也不會要跟伊家有關的人的錢,你不要錢不是你死,死的是季畫,你這樣做太自私了。”

柳絲低垂遮在車窗上,參差的暗影緩緩向伊夏壓過來,她聽完顧雋奇的話,沈默了。

譜回來了(這章填完了)

伊夏沒回家,讓顧雋奇送她去了醫院,一路上兩個人什麽話都沒說,到了醫院門口顧雋奇說:“你再好好想想。”

季畫還沒睡,跟鄰床的孩子拿著一截什麽東西玩,看到伊夏進來,趕緊塞到了床底下,伊夏不動聲色,趁季畫不註意的時候彎腰看了看床下,居然是一截煙頭,一截煙頭也能玩半天,孩子就是孩子,如果季畫的媽媽還在的話,季畫現在應該躺在媽媽的懷裏聽故事吧,伊夏心中酸澀,摸摸季畫細軟的頭發:“在醫院是不是覺得很沒意思啊,等出院了我帶你去游樂園玩。”季畫興奮地拍著手:“太好了,太好了,季然也去嗎?對了,我生病了季然怎麽都不來看我啊?”

“他很忙,回美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伊夏搞不清楚季然回美國做什麽,她本來想問顧雋奇的,因為到後面談崩了,伊夏實在抹不開面子。

“伊夏,你跟我來一下好嗎?”張大夫在門外向伊夏招招手,伊夏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好消息?壞消息?當好消息與壞消息發生的概率同等的時候,伊夏聽到的總是壞消息,站在走廊,伊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就算砸鍋賣鐵我也會為季畫治病的,大夫,你說吧。”

張大夫臉上露出了笑意:“你先別激動,情況不像你想的那麽糟。”

“好吧,沒我想的那麽糟,那一定也很糟,咱們先說治療要花多少錢吧,我現在沒時間傷心難過,早知道一秒早準備一秒。”伊夏的指節捏得發白。

“好吧,你看我不是說了嗎,沒有你想的那麽糟……”

“那究竟能有多糟?”伊夏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做好了給季畫治病的準備,但是還沒做好明天就給季畫送葬的準備。

“你別激動,聽我說……”張大夫溫言安慰伊夏。

“不激動,我怎麽能不激動?我不是一直在聽你說嗎,你說吧,別,先等等,等我把這口氣喘明白了,下一秒鐘我要是暈過去了,還得多花錢。”

“下午我們又覆診了一下,發現季畫的身體各項指標都非常正常。”張大夫終於將這句話說出來了,先舒了一口氣。

“你什麽意思?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是什麽意思?”伊夏覺得難以置信。

“都正常的意思就是季畫除了感冒引發的肺炎之外根本沒其他毛病。”張大夫耐心地解釋,“不過我奇怪的是,季畫肺部的陰影是哪來的。”

肺部的陰影?伊夏腦中靈光一閃:“像季畫這麽小的孩子要是吸煙的話,肺部是不是會出現陰影?”

張大夫想了想:“如果吸的過多的話,倒是有可能,不過像季畫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吸煙呢?”

短暫的狂喜之後是對季畫恨的咬牙切齒,伊夏將張大夫送走,殺氣騰騰沖回病房。

“伊夏,你要走了麽?對了,別忘了明天給我燉雞湯啊。”季畫以為伊夏又要走了,趕緊提醒她雞湯的事情。

“雞湯,我現在恨不得把你當雞煮了!”伊夏的臉猙獰可怖,“說,是不是抽煙了?”

鄰床孩子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季畫的床下,生怕伊夏的怒火連帶著燒到自己的身上,那孩子往床裏移了移。

“沒有啊,我怎麽會抽煙呢?”季畫不承認。

“再給你一次機會,有沒有?”伊夏的耐心還不如一張紙,她不能保證下一秒鐘會做出怎樣的誇張舉動。

“沒有,就是沒有!”季畫梗著小脖子不承認。

伊夏將床底下的煙頭拾起摔倒季畫的臉上:“還不承認!小小年紀不學好,說謊,我叫你說謊!”伊夏一巴掌打到季畫的背上,季畫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誰讓你哭的,你還有臉哭!”伊夏氣苦,要不是因為她,她何至於跑到伊振川那裏受侮辱。

季畫越哭越大聲,其他幾個床的孩子嚇壞了,陪床的家長不悅地瞪著伊夏和季畫。鄰床孩子的媽媽一進屋看到這一幕,趕緊拉住伊夏再次高擡的手:“住手,別打孩子!”

伊夏掙脫開,又打了季畫一巴掌:“打你是給你一個教訓,說,以後還敢不敢了?”

季畫當著別人的面被打覺得很沒面子,越哭越厲害,哪裏說的出話來。

“孩子有錯好好教育就好了,你這樣會給孩子心中留下陰影的。”鄰床媽媽責備伊夏,“這麽晚了,鬧成這樣影響多不好。”

“我教育,我教育的了嗎?”伊夏頹然坐在床沿上,淚從眼眶滑落,被杜曉曉汙蔑的時候她沒有哭,被南南媽羞辱的時候她沒有哭,被小唯欺負的時候她也沒有哭,可是她今天哭了,她不堅強,一點都不堅強,每次難過的時候她都把眼淚流在心裏然後張揚著笑臉活著,可是誰能知道她心中的苦和累。

“哎,你怎麽也哭了?”鄰床媽媽正給季畫抹眼淚,看到伊夏也哭了有些手足無措。

連日的苦楚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伊夏的淚越流越多,季畫呆呆地看著伊夏的側臉,忘了繼續哭。

“別哭了,孩子們看著該笑話了。”鄰床媽媽忍不住勸道,她知道伊夏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女人經常嫉妒女人,女人也往往同情女人。

“季畫,我是對你不夠好,可是我已經盡了力了,從你來到我身邊的那一天你消停過嗎?我問問你,你消停過嗎?我上輩子該你的還是欠你的,你說啊?我求求你你別再給我添亂了,我真的受夠了!”伊夏摸摸兜,沒帶紙巾,正想往袖子上擦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伊夏接過來擦擦眼睛,哽咽著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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