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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始終無法釋懷的都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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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無戰事,沐少離解甲歸田,江東王盛昆侖變得異常苦悶,磚頭斧子瓦片都不在了,只有僥幸活下來的錘子,拄著雙拐,時不時地陪著盛昆侖視察各地,行走在一個個城市鄉村間。

眼看一年又過去了,盛老夫人從最開始的苦口婆心到忍無可忍,終於做了一件天下所有等著抱孫子的母親都會做的事兒。

“------滾開!誰給你們的膽子?”剛準備出發去四凰看望鐘宛若的盛都督大發雷霆,“到底我是都督,還是我娘是都督?”

“老夫人知道您會這麽說,但她明確要您明白一點,都督在婚姻大事上也得聽娘的!”大丫頭翠西繃著臉,一本正經地回答,她帶著四個丫鬟,堵在都督大人臥室門外。

“翠西!你不要仗著我娘寵你,你就無法無天,連我的事兒都敢插手!”盛昆侖大怒,“您回去告訴我娘,她若不想我再次逃婚就不要強迫我,不能為傳宗接代就逼我,難不成要強奸我不成?”

“都督大人,您就去看一下,老夫人說了,若這次您還看不中,從此後哪怕您打一輩子光棍她也不再吱一聲,”翠西繼續面無表情道,“您就看一眼吧,也省得我們難做。”

“是不是沐少離這個該死的家夥又來告我的狀?”盛昆侖不用想也知道,母親這次非要他娶那位據說精通琴藝,知書達理的花姓大家閨秀,一定是沐少離在後面使的拌子。

因為他頻繁地出入四凰鐘宛若與沐少離的愛巢,致使沐軍座非常不滿,多次吵鬧警告無效後,從來都不肯吃一點虧的沐軍座,憤怒之下沖到漢江都督府找老夫人,將都督大人覬覦已婚婦女鐘宛若的事兒和盤托出。

“老夫人,您是明白人,天下只有一個鐘宛若,已嫁給少離,並且正與少離造第二胎,都督大人老是念念不忘,且少離一不在家便偷偷溜來,這不僅嚴重傷害了少離與宛若的夫妻感情,更讓少離寢食難安!”沐少離煞有介事道。

“少離就再多句話兒,如今天下太平,都督已過而立之年,若還不娶妻生子,則難免會落人口實,讓整個江東人議論紛紛,有損都督清譽!天下人會認為都督有斷袖之辟!”他看著老夫人臉色道。

盛老夫人本來就為兒子單戀有夫之婦愁得多生了兩縷白發,此時讓人家丈夫找上門來,更是覺得難堪不已。

“軍座所言極是!”老夫人斟酌著道,“軍座也是性情中人,定明白情之一字,即便是父母也沒奈何,不瞞軍座,這兩年,江東所有大家閨秀,名媛佳麗不知多少都送到他面前,他楞是一個看不中,我這做母親的雖著急,也不能拿著槍逼著他結婚洞房吧!哎!”

“老夫人,少離知道一名花姓女子,也是喝過洋墨水的,父親是北關財政司司長,此女知書達理,溫柔賢惠,最重要的是長相與宛若相似度極高,差不多可以比美孿生姊妹,老夫人不妨去提親,想那花姓女子不會拒絕!”沐少離顯然有備而來侃侃而談。

別的老夫人沒怎麽聽,只一句外形與鐘宛若相似度極高,讓老夫人豎起了耳朵。

沐少離前腳點完火離開,後腳老夫人就派了江東最出名的錢媒婆去北關花家,一直循規蹈矩,有些古板的花司長一聽是都督府上門給都督大人提親,當時就楞在原地,張著嘴巴好長時間說不出一個字,他沒想到天上會掉下來這麽大一塊餡餅,而且就落在他頭上,當即就跑去後堂,跟夫人和閨女報喜。

沐少離沒講假話,花姑娘外形確實很像鐘宛若,尤其是尖俏的小臉,忽閃的黑眼睛,盛昆侖在翠西面無表情的近乎半脅迫性質的邀請下,躁狂癥般暴跳如雷一陣後,還是被五個丫鬟拖去了老夫人房間,在那裏,盛昆侖見到了這名叫做花樂瑤的大家閨秀!

鐘宛若發現都督大人有好長一段時間不來四凰,而沐軍座最近卻心情超好,眉飛色舞,甚是高興,這天晚上,腿部基本恢覆正常的沐少離,吃晚飯時,懷抱著他的小姑娘連眼睛裏都是笑意,對於談之色變的豬腳湯更是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大口喝下去,看得宛若一楞一楞的。

“軍座情緒這麽好,是不是又接到情書了?”宛若笑問,往他面前的碗裏放了一個紅燒獅子頭。

“不告訴你!”他臭屁地道,狠狠地親了小姑娘一口,小姑娘像他老子一樣,一點不肯吃虧,揮著小手呵呵笑著給了沐少離一巴掌。

“和你娘一樣,就喜歡打我!”沐少離道,咬牙切齒又親了小姑娘一口。

自從半個月前,沐軍座在四凰一年一度的馬術大賽上,以精湛的騎術一舉奪冠後,猶如在四凰突降一顆炸彈般,震住了四凰待字閨中和已經嫁出去女子的芳心,沐軍座無人比擬的顏值竟令四凰一大半姑娘害了相思病,從那天後,鐘宛若和沐軍座居住的這所名喚‘悠然小樂’半山腰別墅,每天都有奔跑不停送信的信使,毫無疑問,都是寫給沐軍座的求愛信。

“嫉妒了?”欺負完小姑娘的沐軍座,又開始挑逗宛若。

“嫉妒?”宛若狠剜他一眼,“軍座盡管孔雀開屏,最好再弄兩個姨太太回來!”

小姑娘好像聽懂一樣,恰到好處地給了沐軍座一巴掌。

“你聽你娘瞎說,”沐軍座被打得笑了,“爹有賊心也沒賊膽,就算有賊膽也沒賊能力,爹有你娘一個人就夠了!寶貝,”他笑嘻嘻地對著宛若擠眉弄眼,“承認吧,你就是愛我,在乎我,有姑娘看中我,你就是嫉妒了!”

“對,宛若嫉妒了,嫉妒得跳進醋缸裏,恨不得拿刀殺了四凰的姑娘們!”宛若瞪他一眼,高聲道。

不知怎麽回事,她就是覺得今晚的沐少離不對勁,丫的滿面春光,喜色擋都擋不住,分明就是桃花泛濫的賤樣。

吃過晚飯後,沐少離的好情緒依然持高不下,哼著小曲‘夜色微瀾,我心上的姑娘呀,你在哪裏?’抱著小姑娘輕輕搖晃著哄她入睡。

宛若冷眼旁觀,只覺沐少離的興奮中帶著一點陰謀的意思。

直到躺在床上,他依然一臉陰謀得逞的笑容。

“寶貝!真開心!”他伏在她身上,親著她的嘴唇道。

“------”她躲閃著,不理他,她知道他憋不住一定會說的,現在的沐軍座和以前不一樣,什麽事兒都不瞞她,尤其是好事,更是迫不及待要與她分享。

“怎麽啦?不許躲我,乖!”他眸子發暗,忽地咬了她嘴角一下。

她氣得恨不得一把將他從身上推下去。

“寶貝,以後他不會打擾你了!”咬後他又後悔了,情不自禁又親了親,“我們之間再沒有第三者了,終於可以好好過日子了,你說,我們再要一個小姑娘好不好?這次要長得像我才好!”

宛若楞楞地看著他。

“你做什麽了?”她駭了一跳,這個男人的占有欲多強,多麽心狠手辣,她比誰都清楚,別看他現在一副乖乖兔子形象,一旦惹著他,頃刻便是一頭嗜血惡狼。

“都督大人對我們恩重如山,沐少離,你不要胡來!”宛若急道。

“沐少離?”軍座可怕地瞇起眼睛,“馬上給我改過來,叫子潤哥哥!”

“------”她瞪著他,嘴緊抿著。

“不聽話是不是?”他火了,猛地抓住她的睡衣,向兩邊一扯,宛若剛要抓住他的手,他手疾眼快,已將她雙手抓在一起,按在她頭頂上方。

“叫子潤哥哥,不叫,我讓你明天起不來床!”他發狠般地道。

“子潤哥哥!”看著他充血的眼睛,宛若忙道,她不傻,這個時候若不懂得退一步,以這個男人的狠辣,豈止是明天,恐怕一個星期她都下不來床。

“鐘宛若,你最好給我明白一點兒,你是我的女人,你打我罵我都沒關系,只是不能想別的男人!”他面色稍緩,但仍覺得不解氣,狠狠地蹂躪她嘴唇一頓。

“宛若心裏眼裏都是子潤哥哥,怎麽會想別人?”宛若柔聲道,雙臂柔柔地環住他脖子,知道這個男人小心眼又不肯吃虧,自己在家誠小翠面前給他兩個耳光,他雖沒說什麽,一定也記恨在心裏,不定想怎麽報覆呢,知道她深愛他,動不動就耍小孩子脾氣,要麽不吃飯,得她一遍遍哄著,要麽故意睡覺時踹開被子,受涼感冒要她心疼,上個月更過分,故意扭傷了胳膊,讓她停下公司所有事兒,整天陪著他,連上廁所都要她幫忙解皮帶。

“子潤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兒,是宛若的心肝寶貝!”宛若說著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情話。

“真的?”沐少離明顯很受用,“那你以後不許和盛昆侖再有來往,你難道不知道那個不要臉的家夥打你主意?”

“子潤哥哥,你知道的,宛若只愛你一個人,心裏只有你一個,都督大人也沒你想得那麽齷蹉!”她稍擡起身,親了他臉頰一口。

沐軍座無比受用。

“寶貝,我當然知道你只愛我一個,可是好女最怕惡男勾呀,”他滿足地回親她,接著詭秘一笑,“也是,我不需要擔心不是嗎?咱們的都督大人也只能是心理意淫意淫,用不上一個星期,他就是想來也來不了!”

“什麽意思?子潤哥哥,你使了什麽壞?”宛若狐疑地問道。

“這怎麽能叫使壞呢?”他頭低下,不滿地咬了她臉頰一口,“在我的幫助下,都督大人馬上就要脫離光棍隊伍,我是他的恩人好不好?”

“------都督大人要結婚哪裏需要你的幫忙?”宛若越想越不對勁。

“怎麽不需要?沒有我,他哪裏知道花樂瑤長得和你這般像?”沐軍座大言不慚道,“那個花小姐雖不如你漂亮,但有八分像你哩,配他綽綽有餘!”提到盛昆侖,沐少離就一股酸氣沖上肺管,他就像餓狗一樣,生怕都督大人搶走他面前的大骨頭。

看著洋洋自得的丈夫,宛若簡直哭笑不得。

“你不了解咱們這位都督大人,他豈是聽人擺布的性格?”宛若嘆息道,“子潤哥哥,搞不好你又弄巧成拙了!”

“弄巧成拙?難不成他還會像從前一樣?還要逃婚?他現在可是江東王呀!你怪我亂點鴛鴦譜,難道我就坐看他覬覦你?”說著說著,他竟有些生氣了,“還是,你心裏也希望他一直念念不忘你?你還準備吃著鍋裏的望著盆裏的?”

“------”宛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沐軍座要是不講理的時候,比女人還操蛋!

“你說呀,怎麽說到你心上去了,你反倒不講話了?”沐少離咄咄逼人。

“子潤哥哥,你什麽時候這麽沒自信了?”只要一扯上盛昆侖,宛若就不敢較勁,只能哄著沐軍座,“宛若的子潤哥哥是天上難尋地下難找的,宛若不會放手的,都督大人只是宛若的知己朋友,就和吳大哥一樣!”

“可是吳大哥也喜歡你!”他撅著嘴嚷道。

“但他們忘記了,宛若是花癡呀,除非都督大人像子潤哥哥這樣英俊瀟灑呀!”說出這樣的話兒,宛若自個都覺得要吐,可她沒辦法,誰叫她面對的男人是醋勁十足的沐軍座呢。

顯然宛若的回答讓沐少離很受用,他接下來不再啰嗦,而是把全部醋意用在造人上面,按照沐軍座的邏輯,若此時能與宛若再有個孩子,作為兩個孩子的媽,他的寶貝想跑都跑不了,他一邊用足勁,一邊暗自得意!

“沐少離,你個混蛋,你給我出來!”寂靜的夜裏忽然傳來都督大人憤怒的喊聲。

臨門一腳的沐軍座險些沒繳槍投降,他急急播好種子,這才不慌不忙穿衣起床,羞得恨不得一頭撞死的宛若連衣服都拿反了。

似乎早就預料到都督大人的狼狽和憤怒,所以就在都督大人狠命踹房門時,沐軍座推波助瀾,猛地一把拉開,沒想到沐少離未躲反而主動開門,盛昆侖收腳來不及,一個大劈叉,直直向沐少離撞去,沐軍座一閃身,若不是大廳中豎著的屏風擋了一下,都督大人已經嘴啃泥爬在地上了。

“沐少離,你妄為一代名將,竟如此卑鄙下流!”都督大人狼狽地撿起掉落地上的帽子,“暗中使絆子!我告訴你,你不會得逞的!”

“難道都督大人還準備逃婚?”沐少離不怒反笑,雙手抱臂,“只是不知道這次能逃去哪裏?放著整個江東不管了?少離勸都督大人還是不要任性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到時再找不到花小姐這樣的,都督可能真就打一輩子光棍了!”

“沐少離,打不打光棍那是我的事兒,不需要你沐軍座操心,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就是了,你什麽時候閑得做起媒婆來了?花小姐好,你一並都收了就是了,憑什麽硬推給我?”盛昆侖牙齒咬得咯嘣響。

早在都督沖進來找沐軍座算賬,小翠就繞過後門去找家誠,江東無戰事後,莫副官也因為主子身體原因,暫別軍營,專心幫沐少離恢覆身體,軍座身體一天天見好,腿傷恢覆八九成,卻應驗了飽暖思淫欲的說辭,整天窩在二夫人閨房中,忙著跟老婆撒嬌和造人,說實話,沐軍座的粘人本事,家誠副官看了渾身直冷,他怎麽都無法和過去冷厲狠辣,不近人情的沐少離聯系起來。

“家誠,不好了!”小翠從山坡上翻過來,沖著正在給馬兒刷洗,站在小河裏的家誠揮手喊道。

“軍座惹禍了,都督大人找上門吵架來了!”小翠大聲道。

“什麽?”家誠不敢相信地看著呼哧帶喘跑到他面前的小翠,“軍座惹什麽禍了?”

“你說軍座怎麽能像女人一樣,背後捅刀子?都督大人結不結婚礙著他什麽事兒?”小翠氣不忿道,“這下倒好,都督派兵包圍了‘悠然山莊’,你快回去看看,別出事,我看都督大人這次是真生氣了,臉都青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軍座怎麽會閑得管都督的婚姻大事?”家誠看著小翠道,有些腦子轉不過來。

“死家誠,這你都想不明白?還不是嫉妒惹的禍?”小翠使勁戳了家誠腦袋一下,“都督無法忘情二夫人,軍座沒直接拿槍沖去都督府就算顧念情義了!”

“啊!”家誠明白了,看著小翠火道,“那你來找我做什麽?你應該去找二夫人,她那麽聰明,定知道怎麽辦!”

“哎呀,可不是,死家誠,我還不是急得!”一拍腦袋,轉身就跑。

“等等我!”家誠喊道,牽著馬兒隨後就追。

其實兩人小題大做了,就在都督大人扶著腰呲牙列嘴從屏風上爬起,沐軍座擺好要大幹一仗的架勢時,始作俑者鐘宛若穿好衣服從內室走出來。

“都督,是不是腰閃了?”宛若一看盛昆侖一臉痛苦像,忙關心問道,“快到屋裏,用紅花油擦擦!是不是痛得厲害?”

“哎呦,”都督大人叫喚道,“宛若,我不敢動,一動就針紮一般!”

“都督忍一下,宛若扶您進去!”宛若道,“軍座,快叫陸軍醫!”

“什麽?”沐少離用手指著自己鼻子,“都督大人是裝得吧?剛指著少離痛罵時不是精神十足嗎?怎麽沒說自己腰閃了?哎,你離他遠一點,我來扶!”

一看盛昆侖手臂搭在宛若肩膀上,他立刻沖上前,拉開宛若,狠狠一把扯過盛昆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沐軍座這次算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閃了腰的盛都督足足住在悠然山莊一個星期,每天都和他暗戀的女人同桌吃飯,盡管沐軍座不待見他,每天都不給他好臉色看,但盛都督臉皮足夠厚,楞當沒看見。

“連跳騷都不如,至少跳騷還有臉呢!”這個晚上,沐軍座躺在老婆的腿上嘟囔道,“不就是閃了腰嗎?回他都督府養著就是了,還賴在我這裏啦!”

鐘宛若嘆口氣,只覺一個頭兩個大,看著沐少離賭氣掀掉的蠶絲被,伸手抓過來,又蓋在他腰上。

“畢竟是山上,都入秋了,一早一晚這麽涼,當心感冒!”她溫言道。

“你還是最愛我對不對?”他忽然小孩子般伸手摟住她的脖子,用力親了她一口,“你對他不是愛對不對?”

“當然不是愛,若愛早就愛了!”她鉆石般的眼睛熠熠閃光,“宛若只愛你,子潤哥哥,所以別瞎吃醋搞事了!”

他無比受用,猛地坐起,一把將她攬在懷裏,狠命地親下去。

“你說他是不是腦子吃屎了?”吻得意猶未盡時,沐軍座忽然道,“這樣自作多情有意思嗎?問題是他什麽時候回去?不能老賴在咱們家不走吧?”

“子潤哥哥,都督大人很快就會離開!”宛若倚在他肩頭道,“所以別把情緒放在臉上了!”

他看著她,她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垂下頭。

“宛若,你------”

“宛若已派人通知了老夫人,相信用不了多久,老夫人就會派人將都督接回去,還有,子潤哥哥,”她伏在他耳邊說了句。

“真的,你又懷上了?”沐少離忽然大叫。

“老夫人是明智之人,定會知道孕婦精力有限,不會讓都督大人再留下了!子潤哥哥也不要再給都督大人臉子看了!”

“寶貝,你真好!”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哈哈大笑,“寶貝,你太厲害了,這麽快就又懷上了,你放心,你的子潤哥哥再不會為難都督大人了!”

果然,第二天飯桌上,沐少離滿面春風地宣布,他又要做爹爹了,並為此特意在山莊擺宴三天,為山莊服務的所有仆從下人,每人都得到十個銀元,連盛昆侖帶來的護衛也得到了軍座的賞賜,盛都督沒得到銀元,而是飯桌上沐軍座近似挑釁的一碗豬腳湯。

“都督大人,宛若特意給我熬制的,專門治療跌打損傷,裏面十幾種中草藥,快喝,快喝!”他一臉笑容。

“軍座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卸磨殺驢!”小翠悄悄對家誠道,“他不想想,沒有都督大人的成全,二夫人這會兒早到了國外,他哪裏會過得這麽愜意!”

“祖宗,你是祖宗,別講話好不好?”家誠做勢要捂小翠的嘴,“真給軍座聽到,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才不怕,我告訴二夫人!”小翠一梗脖子。

“快別提二夫人,你不覺得二夫人慣軍座慣得不像樣子?簡直比慣兒子都嚴重!”家誠脫口而出,說完,後怕地回頭四處看看。

原本到後廚準備再給豬腳湯加點料的沐軍座,家誠副官的話兒一字不漏地全聽進耳朵,不過,他一點沒生氣,細想家誠的話兒,他的寶貝是很慣他,寵他,疼他,他鬧情緒時,她總是軟語溫存,他讓嫉妒沖昏頭腦時,她總是一遍遍告訴他,她至愛他,他是她唯一的永遠的子潤哥哥。

他現在不掌握兵權,不像他的寶貝一樣縱橫商場,賺來大把銀元,他腿傷還未全好,還吃白飯,但那又怎樣?他完全不需要自卑,因為他的寶貝深愛他,他盛昆侖擁有四海,數不盡的軍隊和財富又怎樣?鐘宛若是他的,他盛昆侖只能找個替代品望梅止渴,越想沐軍座越得意,以至於再回到桌子上,他的笑容更加燦爛。

盛昆侖看著那一碗冒著腥氣的豬腳湯,以及沐軍座忽然來臨的好心情,惴惴不安,終沒敢喝。

鐘宛若猜得一點沒錯,黃昏時候,盛老夫人親自來了悠然山莊,不過,出乎宛若意料之外的,或者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竟是老夫人不是自己來的,她又帶來一位。

“娘,您怎麽來了?”沐軍座驟然看見娘親,激動得緊緊將母親抱在懷裏。

“娘沒趕上大孫女的出生,難道連大孫子也要錯過!”劉夫人滿臉盈笑,拉過宛若上下打量,恨不得吞進眼睛裏。

“我的宛若,娘的好孩子!”她拉著兒媳婦的手,眼裏都是欲出的淚水,“謝謝你,孩子!”

“不是大孫子,”沐軍座趕緊糾正,想到家誠說宛若慣他好像慣兒子一樣,忽然不想有人和他搶奪他寶貝的愛,“娘,宛若這胎還給您生孫女,我們不要兒子!”

“不是有了星月了嗎?你怎麽還要女兒?兒子,你什麽時候成了女兒奴了?”劉夫人不解地問。

“------”沐軍座張口結舌,想想又不甘心地嘟囔句,“不要兒子,我就喜歡女兒,宛若還有我,不要兒子!”

------

“昆侖,不管是兒子女兒,娘都喜歡!”這邊,盛夫人嚴肅地對都督大人道,“這一次,娘不能再讓你任性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因為任性,你已經失去一次了,難不成還要失去第二次?娘很喜歡花家小姐,你離開都督府這段時間,花小姐一直陪著娘,也非常體諒你情有獨鐘,她讓娘帶話給你,陌上花開等君歸!”

盛昆侖看著沐少離在鐘宛若面前扮乖撒嬌,哪裏還有半分過去沐軍座的威嚴,就跟等著主人賞骨頭的小狗一樣,搖頭晃尾,他說不出的氣悶。

“我不明白,這世上,既生昆侖為何還要生少離?”他不服氣地道。

“兒子,回頭是岸,你既放手了,就徹底放手,她的心裏從未愛過你,你強求只會自己痛苦,這些道理你都懂,卻無法做到是不是?”老夫人道。

“所以,娘來幫你,你是江東王,也是娘的兒子,若你還執迷不悟,娘會對你動家法!”

“娘,您?”盛昆侖驚悚地看著母親,“娘您要打我?”

“娘不打你,會把你關在房間裏,什麽時候讓花小姐懷孕,什麽時候才放你自由!”

“娘,您這是侵犯人權!”盛昆侖忽然大喊道,嚇了眾人一跳。

“娘就侵犯你的人權了,誰叫你油鹽不進?來人,護送都督大人回府!”老夫人對著身後的侍衛道。

“不是,娘,您這是做什麽?”盛昆侖羞惱交加,“我看你們誰敢動?反了天了,我是江東王,我是你們的都督大人!”

估計侍衛隊長早被老夫人洗好腦了,面無表情地一揮手,侍衛們一哄而上,在都督母親的首肯下,將手蹬腳刨的都督大人高高擡起,橫著走出悠然山莊的大門。

眾人憋著笑。

“放我下來!看我回去不砍了你們腦袋,簡直吃了熊膽了!”盛昆侖鬼叫著。

看著都督大人的身影消失,大家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花小姐會不會強奸都督大人!”沐軍座伏在老婆耳邊色色地道。

“------”宛若的臉騰地紅了,她不敢想象花小姐和都督大人即將開始的性福生活。

2018年8月11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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