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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鐘宛若回到四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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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下決心要忘掉鐘宛若開始新生活的不僅是沐少離,北關的盛昆侖將軍獨自站在壩沿上,對著冰天雪地空無一人的河面‘啊!啊!’大喊著,發洩心中的郁憤。

果然女人的話是不能信的,說了一定會回來,已經第五天了,還是蹤影全無,就算不回來,難道連個口信都吝嗇傳遞嗎?什麽漢江第一名媛?還不是花癡一個,從鐘宛若走後,他就吃不好睡不好,午夜夢回,他常自夢中驚醒過來,夢裏的她總是鮮血淋漓,奄奄一息。他瞞著母親偷偷給漢江的眼線下令,要他們盯著宛若的一舉一動,務必保證她的安全,自從休戰協議簽訂後,這些眼線基本上都是休眠狀態,過著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愜意悠閑,卻因為這個叫鐘宛若的女人而進入工作狀態,當他們看到鐘宛若進入榭下堂後,原本還二十四小時監視,輪流換崗,卻發現多此一舉,從榭下堂下人偶爾的感嘆中,他們得知榭下堂的主人只想挽回這個女人的心,絕對不會做一點傷害她的事兒。

他們覺得將軍神經過度敏感了,於是據實匯報‘沐少離急於與他的二夫人和好,鐘宛若無任何危險!’

眼線們以為將軍看到這樣的消息定會高興,絕想不到盛昆侖會氣得七竅生煙,將這份密函撕成碎片不算,還發洩般狠狠踩了兩腳。

這個愚蠢的女人定是被沐少離外貌所迷,給兩句好話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記吃不記打的東西,虧他當時好心放了她,早知她如此不自愛,當時真該一槍爆了她的頭,越想越恨,越恨越氣。

“鐘宛若,若我盛昆侖再理你,我就改你姓!”他狠狠地道。

“大哥,大哥!”一個黑點向河壩處移來。

風兒很凜冽,呼呼地,刮得臉皮生疼,沈浸在巨大憤怒中的盛昆侖並未聽見,天寒地凍,壩上積雪皚皚,行走艱難,斧子甩著腦後小辮走兩步退一步,一邊喊著一邊如螃蟹般移動著。

“大哥!”斧子氣喘籲籲來到他身後,氣憤難平的盛昆侖這才看到身後竟站著一個人。

“大哥,宛若姐回來了!”斧子道,小瞇縫眼都是興奮地笑,“還給我和磚頭買了綠柳居的蛋黃豬肉棕!可好吃了!”

“你說什麽?”盛昆侖只覺腦袋嗡嗡叫,“你再說一遍?”

斧子以為盛昆侖說的是粽子。

“就買了五十只,磚頭非要三十只,這家夥真不是個慫兒!”

“你說鐘宛若回來了?你親眼所見?你確定沒看錯?”盛昆侖握住他雙肩道。

“啊?”斧子糊塗了,“大哥,我怎麽會看錯?”

“她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的?”盛昆侖問,聲音淒厲。

斧子顯然讓盛昆侖的樣子嚇著啦,瞪著眼睛看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說,她在哪兒?”他眼睛血紅,用力晃他的肩膀。

“大哥,宛若姐當然在四凰她自己------”他話還沒說好,盛昆侖用力搡開他,轉身就跑。

斧子摸摸後腦勺。

相比較盛昆侖的急三火四,鐘宛若相當平靜,當盛家軍最高統帥旋風般地沖進院子時,她正抱著一床大紅繡花棉被走出房門,陽光充足,冬日難得的艷陽天,想著離開的這些天,被子都潮了,鐘宛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將院子裏的木椅按照四個一組排好,將被子褥子平鋪在上面晾曬。

他一路狂奔而來,身下的馬兒所過之處,卷起塵土漫天,腦袋木木地,只有一句話一直在耳邊回蕩,‘她回來了!’

他這樣冒冒失失地沖來,她不禁一楞,不同於磚頭斧子,盛昆侖並不常來,畢竟他是北關最高統領,雖平易近人,該避的嫌還是得避,何況,百廢待興,他是真的日理萬機,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將軍?”她忙將被子放在木椅上,向他身後看看,確定只是他一個人來,“您怎麽會來?”

“是呀,我怎麽會來?”他氣苦地道,“我吃飽了撐的行了吧?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鐘宛若沒想到盛昆侖說出這樣的話兒,她看著他,發現這個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健壯漢子有時候像個孩子一樣,喜歡賭氣耍小性子。

陽光在面對面站著的兩個人身上跳躍著,給他們身上塗上一層金色,盛昆侖覺得粗布襟衩的鐘宛若特別好看,就像幽谷中的芝蘭一樣,他有些氣惱地看著她。

“就算沒事,你就不能想辦法通知一下?你不知道別人會擔心嗎?”他皺著眉毛指責他。

“是宛若考慮不周,讓將軍擔心了,”她輕笑一聲,她沒想到他會因為這個生她的氣,當時的情況,她沒辦法走出榭下堂,就算能,她也不會做,她深知沐少離霸道性格,不願意連累不相幹的人。

“他沒有難為你?”他問。

“沒有!”

“不如和我一起回北關!”他提議,有些小緊張,“你一個女人,不方便,和我們在一起,磚頭和斧子都可以照顧你,我,我也有事和你請教!”

“宛若謝將軍,但宛若已習慣了四凰,不想有任何改變,將軍有事隨時都可以來,談不上請教,互相探討就好。”

“我是誠心的!”他道。

“宛若知道!”她淡笑。

“你是不是怕沐少離會找------”

“將軍想多了,一切都是宛若的意思,宛若習慣一個人生活,不喜人多!”她道。

“你終究要嫁人的!”他脫口而出。

“宛若嫁過了,並不怎麽樣,不想了!”她說,面容平靜無波,只是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閃過一絲哀傷,不過轉瞬即逝。

話已至此,盛昆侖知道多說無益。

“那,我走了!”他道。

“將軍慢走!”她點一下頭,未做任何挽留。

盛昆侖可謂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他那麽在乎她的安危,她卻毫不體諒,看不出半分感動,冷淡得象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朋友,他不僅有些氣,快步走出院子,走到門口那塊巨大豎巖前,解開拴在石棱上的馬韁繩,扳鞍上馬,用力一拍馬屁股,下臺階,過小橋,飛快而去。他再一次跟自己發誓,鐘宛若只是一個能幫助自己的女人,除此之外,不做他想,若自己還犯賤,從此跟她姓鐘。

宛若渾然不覺盛昆侖對她的失望態度,平靜地將被子褥子攤開曬,此時,太陽正當頭,暖洋洋地,她有些舍不得這麽好的陽光,從屋裏拖出張搖椅,仰躺在上面,閉上眼睛。

這就是她要的生活,平平淡淡。

漢江的人與事從此忘記才好。

宛若回來,最高興的就是磚頭斧子,隔三差五的就往這裏跑,他們共同經營的貿易商行規模越來越大,吸收安置了成千上萬的窮人和流民,帶動整個四凰的經濟產業,同時也成為周邊一些大中小型城市競相模仿的對象,甚至一些地方的商會還自發組織學員來交流學習,尤其是北關,因為比其他地方早借鑒四凰的成功經驗,故而經濟上超越了周邊貧困地區,湧入北關的人越來越多,北關百姓從前對街上紅鼻子綠眼睛的老外感到稀罕追著看,變成現在熟視無睹,見慣不慣。

如今的北關山清水秀,繁榮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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