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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吳亞夫刺殺沐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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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下堂是一座老宅子,四周遍植槐樹,每年春夏季,白色的槐花香氣飄得對街都聞得到。

吳亞夫來到榭下堂對面的一家旅館,將馬栓好後,要了二樓一個房間住下,從這個房間的窗戶,可見榭下堂正門全景。

晚飯的時候,榭下堂裏點亮了許多盞燈,除了門口站得筆直的崗哨,偌大的府無人進出。

他的線人告訴他,榭下堂四周的槐樹上埋伏著大量殺手,貿然行刺的人連院子都沒進去,就被殺死在門外,果然做賊心虛,防範意識很重,吳亞夫摘下腰間的酒囊喝了一大口,他打量著窗下的街道。

星月漸出,夜色沈沈,依然沒有看到沐少離的身影。

吳亞夫站在黑暗中,看著好久都無人走過的街道,沐少離最近天天去壹號公館,卻從不過夜,不管多晚,都會回到榭下堂,這個密報由每天在壹號公館門外討飯的一名乞丐提供,真實可信。

吳亞夫慢慢地小口喝酒,漫長的時間,他就想宛若,她酒量很好,常常他都醉了,她還意識清醒。宛若是個相當自控的女人,雖然北關亂七八糟,但她一定會安然無恙。畢竟,與商場上的女強人一樣,宛若的理性大於感性,若果一個人不為感情所累,定會逢兇化吉。

功夫不負有心人,有輕快馬蹄聲遠遠地傳來,吳亞夫的眼睛亮了起來。

“宛若,縱然吳大哥殺不了這個畜生,也要為你出口氣,讓他明白你不是一個人!”他喃喃地道。

“噠噠”蹄聲越發近了,一個黑影策馬揚鞭,黑色的鬥篷猶如大鳥般展開,迅捷如鬼魅。

吳亞夫拋下酒囊,掏出手裏的槍,當那個黑影進入射程內時,他扣動扳機,子彈流星般急速射向黑影,同時,他拔出腰間的飛刀,刷刷分上中下三處射向目標。

突遇攻擊,黑影不過一秒走神,忽地一躍,騰空而起,一拍馬屁股,千裏追風揚蹄狂奔,展開鬥篷,三把飛刀全被他掃落地下。快如閃電,左右手同時拔槍,只見一道白光,子彈已射穿玻璃,吳亞夫縱身一躍,跳上窗臺,而後一個大鵬展翅,從天而降,撲向沐少離,手裏彎刀閃亮,在黑暗中掠過一道寒光,沐少離微微一楞,調轉槍膛,以槍托迎擊彎刀,在吳亞夫靠近時,一個回旋腳踹向吳亞夫,吳亞夫連續翻了三個筋鬥,避開沐少離。

啪啦啪啦一陣腳步聲,榭下堂大門洞開,家誠帶著一眾侍衛傾巢而出。

眼看刺殺失敗,吳亞夫再次撲向沐少離,此時他雙手握刀,端的是同歸於盡的姿勢,一刀直奔沐少離咽喉,另一刀則直紮向他胸口,沐少離用槍托隔開喉嚨處刀頭,另一只手卻頂在吳亞夫太陽穴上,正常情況,吳亞夫應該回刀劈開沐少離的槍,但他沒有,刀繼續紮向沐少離胸膛,沐少離急轉身,雖躲過咽喉處刀鋒,胸口處的棉衣卻被劃開,血瞬間濺出,劇烈疼痛令他手一偏,子彈射偏,擦著吳亞夫頭皮而過,沐少離手腕一沈,用力擊打在吳亞夫胳膊肘上,吳亞夫手裏的彎刀飛了出去,沐少離隨後一腳,狠狠地將他踹倒在地。

幾把手槍頂在吳亞夫頭上,家誠勾動手指,就要開槍。

沐少離撿起地上的彎刀,刀刃閃著冷酷的光。

“讓他走!”他道,將彎刀扔到吳亞夫面前。

“什麽?軍座!”家誠以為自己聽錯了“軍座?”

“放他走!”說吧,沐少離捂著胸口上了馬,頭也不回向前走去。

家誠只得鳴金收兵,咽不下氣,狠狠地踢了吳亞夫一腳。

吳亞夫撿起地上的彎刀,不明白沐少離為什麽要放過自己這個殺手。

刺殺事件的始作俑者沐少離,除了軍營有要事,不得不親自處理,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呆在臥室裏,一天三頓都是由家誠端進來,這個午後,當家誠將軍座只吃了半碗的米飯,其他葷的素的菜基本沒動過的托盤送到廚房時,廚房大師傅慌了。

“那個,莫副官,軍座怎麽吃得這麽少?這,貓兒都比他吃得多呀,我做的菜是不是不合他胃口呀!”大師傅苦著臉問,“要不,您幫忙問問,軍座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哎,”家誠嘆口氣,“不是飯菜的問題,軍座的口味你知道,繼續吧!”

半個月時間,沐少離明顯消瘦,吃不下睡不好,好幾次,家誠守在門外,都能聽到沐少離深夜走動的聲音,有一次,他想起一份駐防文件忘在偏廳裏,結果去拿時,竟看見沐少離一動不動坐在黑暗中,朦朧的月光下,他似乎看見軍座的臉上有水痕,沐軍座流淚了?這個認知讓家誠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一定是眼花了,他這樣對自己說,嚇得脫下鞋,雙手雙腳爬了出去。

軍座和二夫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以至於軍座會用那樣極端的方式傷害二夫人?平心而論,家誠,或者說榭下堂的侍衛,管家,丫鬟,只要接觸過二夫人的,都覺得她平易近人,性格溫和,從不擺主子架子,也沒懲罰過任何一個侍候她的人,她在榭下堂的這兩年,榭下堂不再死氣沈沈,變得一團和氣,她對大家的寬容和體恤,讓眾人心存感激,都希望她和軍座的感情天長地久,猛聽到這個噩耗,大家怎麽都受不了,小翠更是當場哭了起來。

“軍座他是怎麽啦?怎麽可以這樣對二夫人?”

“軍座是不是中了邪?我聽說軍座出兵打仗的那個地方,叫什麽來著,林高樹密,黃皮子出沒嚴重,該不會幻化成人性,讓軍座迷失了本性吧?”

“別胡說八道,當心軍座聽到扒了你的皮!”

“軍座是不是另有新歡?嫌棄二夫人了?可二夫人的孩子是他的呀,他怎麽也一並嫌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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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做事兒去!再嚼舌根,家法處置!”家誠出言訓斥,心裏和大家一樣不舒服,朝夕相處,他很喜歡二夫人,那個美麗智慧又大度的女人,他覺得以後軍座無論再娶誰,都不會有二夫人好。

一聽說家法,眾人都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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