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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秘密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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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派人去探,落燕山下可是沐少離親自領兵?”盛昆侖道。

“將軍,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敵軍一再受挫,必將影響士氣,我聽聞,他們撤退時慌亂無序,而我聯軍士氣正高,若一股作氣,定會把他們徹底擊潰,讓沐少離翻不過身來,敵方是不是沐少離親自領兵,有什麽不同?”二團盧團長奇怪地道。

“盧團長,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威風?你可與沐少離交過手?若他親自帶兵怎會慘敗如此?”盛昆侖一臉凝重,“我擔心其中有詐,要知道,沐少離一貫不按常理出牌,若我們情報有誤,來的不是沐少離,那麽盧團長,此刻沐少離應該在何處?”

“二狼溝?”盧團長一臉的匪夷所思,“此次沐少離發起不義之戰,目的就是將我們盛家軍趕出西窪子,而非保衛漢江,他會顧此失彼,將重兵用來防禦而非進攻?”

“這正是問題所在,”盛昆侖皺眉道,“難道是佯敗?”

一個士兵跑進帳篷裏。

“將軍,偵查兵趙永深探得最新消息,賀家軍已到達二狼溝,正忙於安營紮寨!”

“好!”盛昆侖道,“盧團長呂團長,馬上集合隊伍,看到信號彈立刻隨我出發!”

仿佛為了回應他的話,又一個士兵跑進來。

“將軍,西南方向出現紅色信號彈!”

來不及多想,盛昆侖向大家一揮手,“諸位,隨我一起去閱兵場,整合隊伍,即刻出發!”

“是!”眾人大聲答應,快速沖出帳篷。

閱兵場上,黑壓壓五萬大軍,年輕的戰士手握鋼刀,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他們朝氣蓬勃的臉上,寒芒熠熠生輝,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盛昆侖從他們面前一一走過,步兵們背挎長長的射機槍,挺胸昂頭,氣勢恢宏,絲毫不因為武器陳舊而喪失信心,或許是燕落山的短暫勝利,讓他們猶如打了雞血針一樣,相信他們手裏早就應該更換的武器照樣殺敵如探囊取物,最後,盛昆侖走到聯軍唯一的一挺大炮前,此炮又名山炮,輕型榴彈炮一種,適合山地等覆雜地形使用,別看炮身龐大,射程卻不遠,殺傷力不強,但要比步槍威力大得多,在聯軍急缺武器時,賀家軍能提供這樣一枚山炮盛昆侖已經很知足了。

“一團二團的將士們,夏軍興起不義之戰,沐少離欺我盛家軍人數少,裝備差,以為可以輕而易舉殺光我們,戰士們,我們雖人少,但我們各個都是‘鐵軍’,敵人雖多,這幾年卻疏於操練,養懶了骨頭,好比雞蛋兵,請問,如何與我們對抗!”

人群發出大笑聲,“我們是鐵軍,夏軍是雞蛋兵!”

吼聲越來越響亮。

“此戰關系我西窪子安危,諸位現在就隨我奔赴二狼溝,用我們的血洗雪曾被趕出漢江的屈辱,用我們的身體將敵軍阻擋在家園外!”

盛昆侖的話,瞬間讓士兵們熱血狂奔,他們舉起拳頭,大聲的發著與西窪子共存亡的誓言。

霞光萬丈,聯軍軍旗迎風飄揚,盛昆侖帶頭策馬馳騁,兩位團長隨後緊跟,大軍抄近路向二狼溝進發,馬蹄踏過還泛著露珠的青草地,越過小山丘,進入茫茫樹林中,人影綽綽,飛掠而過,只餘樹葉婆娑而動。

盛昆侖並不知道,他前腳離開中旗大本營,後腳燕落山的敵軍就有了目標明確的反攻,先是夏軍先鋒營的精銳士兵在正午陽光最足時,對回盤溝進行瘋狂剿殺,他們先是投擲汽油彈,對回盤嶺的天然屏障荒草甸進行焚燒,逼得躲在荒草叢中的盛家軍不得不退到根深林密的樹叢中。

盛家軍退進去,夏軍沒有緊追不放,而是砍伐樹木,不到兩天時間,樹木已經被放倒十之八九,年輕的劉小亮旅長和他的士兵暴露在夏軍面前,尚在勝利喜悅中的李小亮,驟然看到四面八方包圍上來的敵兵,頭腦一片空白,他下令眾士兵分散開,躲在還未被砍倒的樹後面,向敵軍打冷槍,但他沒料到,夏軍早已布置好大量狙擊手,樹前樹後,甚至是樹頂枝杈上,都不時飛來子彈,往往他的士兵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已經倒地身亡。此時的劉小亮才領悟到戰爭的殘酷,那就是你的敵人近在咫尺,你也明白他最終要置你於死地,卻只能挺著頭被殺。

“兄弟們,看來是沒辦法離開回盤溝了,躲躲藏藏是死,光明正大拼一場也是死!”

當夏軍的先鋒營潮水般湧上來時,盛家軍的戰士背靠背圍成一個圈,他們眼裏露出絕望的光,卻毫不畏懼黑洞洞的槍口,雙方廝殺在一起-------

盛昆到達二狼溝時,並沒有看到賀家軍的賀師長,迎接他的竟然是沐少離,他頓時呆住,立即命令部隊後退,卻想不到沐少離在二狼溝方圓六十裏布置了重兵,頃刻間他被包了餃子。

兩日前盛家軍探子探到的消息並不假,沐少離確實親率大軍至燕落山下安營紮寨,隊伍駐紮好後,他當晚便帶著親信返回漢江屏障二狼溝,原來,深谙人心的沐少離曉得賀家軍的都督貪財好色,即投其所好,送了大量銀元珠寶將其收買,為此,富有正義感的賀師長與賀都督大吵一架,卻胳膊扭不過大腿,中途被迫返回,賀都督的背信棄義,整個將聯軍置於挨打狀態。

沐少離如此精確地知曉聯軍行動計劃,無疑聯軍內部出了奸細,目前只有背水一戰,方能求得最後活路。

一場硬碰硬的戰爭拉開帷幕。

而聯軍的第三參戰方虎踞寨土匪兵,埋伏在漢江至燕落山必經之地燕脈嶺後側燕子嘴,燕子嘴凹凸不平,凹處泥土稀松,凸處布滿巨石,嶺上遍布花草樹木,如今正是夏季,鮮花怒放,蜂蝶嬉戲,枝繁葉茂,土匪兵們清一色戴著柳樹枝編成的帽子,或蹲或臥凹凸處,遠遠地,夏軍軍旗飄揚,一隊押送糧草的車輛緩緩駛來,土匪兵們屏住呼吸,待車輛進入射程內,劉老大一聲令下,萬槍齊發,很快織成一片火網,突然遭到襲擊,夏軍先是慌成一團,很快鎮定下來,開始還擊,戰鬥足足持續四十分鐘,子彈打光,便揮舞著軍刀砍殺在一起,血肉橫飛,刀刃卷了,就貼身肉搏,為護衛車上的糧食藥品,夏軍恨不得吃土匪兵的肉,喝土匪兵的血,最後的一點力氣消失殆盡後,便在地上滾來滾去,狠狠地咬住對方的肉不放松,這是決定生死的四十分鐘,當僅存的土匪兵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時,不僅哈哈大笑,趕著裝滿糧食的馬車勝利凱旋。

當土匪兵將這些糧食運到虎踞寨,並開袋準備好好吃一頓白米飯時,才發現裏面的糧食早已發黴變質。

劉老大戰戰兢兢將這個消息告之地下室裏的吳亞夫,吳亞夫沈吟片刻,猛地拿起地形圖,圖上一個極其細小的圓點讓他如雷轟頂。

“快去一線天,”他指著小圓點叫道,“沐少離真正的糧草運輸隊定會從這裏經過,快派人馬追趕!”

“大佬,一線天在哪兒?”劉老大指著那個不仔細看根本會被忽略的小點點道。

吳亞夫用手揉著額頭,人人都說沐少離用兵往往反其道而行之,看來沒錯,自己左防右防,還是著了他的道兒,漢江至燕落山運輸線原本有兩條路,一條比較平坦,沿著燕脈嶺公路直走,走到碧水河畔,上面橫跨一座石橋,橋對面便是飛流直下的瀑布,過了瀑布,有一條蜿蜒崎嶇的山路,直達燕落山腳,山路相對難走一點,好在只有二裏多路,但此路直達目的地,不開戰的時候,商旅基本上都走這條路南貨北調,戰爭期間則不可同日而語,一是路面開闊,兩旁都是灌木叢,易於隱蔽打冷槍,特別是碧水河石橋,更是伏擊好地段,除非沐少離腦子有病,才會選擇這樣地段運輸糧草,但吳亞夫一直覺得沐少離用兵詭異,常常出乎意料之外,故在此設下伏擊,果然遇到沐少離的運輸隊,雙方開火,戰鬥自然激烈,此次運輸隊雖人馬不多,但顯然都是精英,遇突然襲擊,不慌不亂,沈著迎戰,槍法精準,一看就是經過調教的神槍手,若不是吳亞夫親自督戰,土匪兵斷無取勝的道理,就是這樣,雙方激戰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將夏軍打敗,吳亞夫將這批用木箱訂好的糧食運輸回來,打開一看,才發現全是空箱子,一粒米都沒有,吳亞夫當機立斷,要劉老大在燕脈嶺後側燕子嘴設下埋伏,以為這才是沐少離真正的糧草運輸線,誰料到,竟然又一次被耍了。

面對兩次中埋伏,吳亞夫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一線天,這個在地形圖上很容易被忽略的小山棱,很多年前,吳亞夫和劉子潤兩個剛入伍不久的青年,去勘察賀家軍地形,不慎迷路,走入燕落山上這片叢林中,橫沖直撞好久,竟發現還在原地打轉,兩人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燈,要知道在深山老林中迷路是很可怕的事情,特別是到了晚上,各種野獸出來覓食,對兩個無一絲力氣的人是多可怕的威脅?就在兩人成功擊退惡狼,血跡斑斑癱倒在地上時,虎嘯聲聲,當一陣腥臭的颶風橫掃過來時,兩人都絕望地看著對方,竟然不約而同笑了一下,拔出匕首準備做最後掙紮,忽地,有點點星光出現,雙方的臉竟然越來越清晰,天好像破了個洞一樣,星月同時閃爍,兩人仰頭看,四周黑茫茫,只有這塊破洞透著光亮,他們不由向著光亮走去,卻越走越寬闊,到了跟前一看,竟是山峰裂開處,整個山陡峭得很,遠看就像單腿站立的丹頂鶴一樣,竟是江東地區三大奇山之一的鶴山,兩人從張開的鶴嘴處走出來,發現別有洞天,一條寬闊平坦小路彎曲著伸向燕落山的山後,‘哇,吳大哥你看,這兒刻著字‘一線天’,夠形象的,直直的一條線,只能看見這麽窄的天空!’劉子潤圍著鶴嘴出口左看右看,“子潤,咱們搬幾塊大石,將它堵上,這個秘密你知我知,不要外傳,他日說不上會有用處!”吳亞夫道------

難道這個只有他和劉子潤知道的秘密竟然被沐少離發現?並成功利用一線天將糧草轉移到燕落山後面?他出了一身冷汗,抓起面罩戴上,沖出地下室,劉老大張著嘴跟在後面,吳亞夫從馬廄中牽出一匹馬,狠狠一鞭子,馬兒立刻沖向寨門,劉老大大喊,“大佬,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卻只見塵土飛揚,哪裏還能看到人影兒?

吳亞夫快馬加鞭沖到一線天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年他和劉子潤堆砌的石塊已被搬開,散亂地堆在路上,馬蹄印,車轍印清晰可見,他甚至在路邊撿到一頂夏軍的軍帽,吳亞夫眼前一黑,沐少離,沐少離到底是個什麽人?怎麽連他和劉子潤的秘密都能道?

吳亞夫百思不得其解,回虎踞寨後,他對劉老大說,發動漢江所有我們的勢力,徹底調查沐少離,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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