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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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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解下頸上的圍巾,圍在她脖子上。

“我讓小翠準備了黃酒和香菇雞絲面,你喜不喜歡?要不,我們去城南的稻香春酒樓,那裏有熱騰騰的燒麥和蟹黃包!”

“回家,”她道,暖暖的都是幸福,“下雪天,就著黃酒吃面,是一大享受!”

“好!聽老婆的!”他道。

車子飛速地在雪路上駛過,宛若趴在車窗上,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只覺自己置身在桃花杏花盎然的春天。

沐少離一手轉動方向盤,另一只手抓著宛若的手。

婚後的這段日子實在太愜意,太美好,鐘婉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也有這樣的好運氣,婚前所有的擔心害怕實在是杞人憂天,沐少離簡直是二十四孝男,溫柔體貼得超出她的想象。

作為三十萬夏軍統帥的沐少離,婚後,過起了軍營到榭下堂兩點一線生活,每天只要一處理完軍務,就馬上去礦場接宛若,鐘宛若不同於其他大家閨秀,婚後伺候好公婆丈夫就好,她得工作,鐘家產業太大,這些年都是宛若在操作,她也清楚哥哥才是鐘家真正意義上的繼承人,也刻意將許多業務交給鐘震去做,希望哥哥歷練後,能代替她執掌鐘家,不知道鐘震是天生愚鈍還是不感興趣,做事毛毛躁躁,拖拖拉拉,常常事半功倍,沒辦法,她和沐少離的蜜月期還沒過,就不得不親臨礦場,指揮調度工作。

到達榭下堂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小翠早就生好了壁爐,屋子裏暖洋洋地,兩人坐在窗前,看著落雪紛飛,就著黃酒,吃著熱面。

“宛若,現在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嗎?”他問,喝了一口黃酒,“哪怕坐在你對面的是我!”

“嗯!”她點了一下頭,雖說嫁給沐少離,有很多的無奈,但她沒辦法否認自己愛上了這樣平淡幸福的生活。

“馳騁疆場,建功立業,方是男兒本色,可宛若,我是越來越沒出息了,竟然只想呆在你身邊,與你朝朝暮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看著他,一本正經道,“正好,幹脆辭了小翠,就由軍座大人來洗衣做飯,鋪床疊被!”

沐少離看著他,忽然縱聲長笑,宛若也跟著笑了。

飯後,宛若想為沐少離彈琴,剛上到二樓琴房,就被他抱下來,放到了床上,擁她入懷,輕輕地為她按摩頭部,沐少離的手法很輕柔,帶著一種魔力,讓宛若無比舒服,在他松林一樣清冽的氣味中,她昏昏欲睡。

莫家誠的到來將鐘宛若的瞌睡蟲趕走。

隔著帷幔,家誠站得筆直。

“軍座,夫人高燒不退,大喜今兒是第三次來榭下堂求見軍座,您看------”

“夫人生病,大喜不知道找醫生嗎?”沐少離淡淡地道。

“家誠也是這麽和大喜說的,可她說夫人不肯就醫!執意要見軍座,若見不到軍座,煩請軍座為她收屍!”

“威脅我?”沐少離的口氣變得很冷,手依然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按摩,“我沐少離最恨人家威脅我,告訴大喜,我有事正忙,沒時間回壹號公館!”

“------”家誠不敢講話了,心道你忙什麽?不過忙著討好二夫人。

“軍座,既然姐姐病了,你去看看她吧!”宛若違心地道,這段時間,沐少離一直和她膩在一起,確實冷落了夏如冰,她不能太自私。

“這麽大方?”他親親她鼻尖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去,我也想就咱們倆,一直這樣,你放心,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嗯!”她懂事地點頭。

沐少離走後,鐘宛若竟無法入睡,輾轉來輾轉去,後來索性坐起來,漢江雖是南方,但冬天卻潮濕陰冷,尤其到了晚上,沐少離一走,把被窩裏的熱氣一並帶走,這會兒只覺冷颼颼,宛若將錦被厚厚裹在身上,從床頭櫃裏隨意拿了本書,就著燭光看起來,窗外雪依然纏纏綿綿地下著。

估摸是下半夜,宛若聽到有咯吱咯吱的腳步聲響起,心沒來由地跳動起來,她剛放下書,他已一身雪花地進來。

“怎麽還不睡?”他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隨口問。

她跳下床,去裏間洗漱間拿了厚毛巾出來,踮起腳尖為他擦拭頭上的雪水。

“光著腳,當心著涼!”他抓住她手,就著毛巾在頭上胡亂擦擦,扯落毛巾,隨手扔到臺子上,彎腰抱起她。

“在等我?”他問,親親她額頭,將她放進被窩裏,又替她蓋好被子,她卻覺得冷得要命,上牙打下牙。”

“這麽冷?”他笑笑,“我去洗個澡,馬上回來給你暖被窩!”

她點頭,心裏卻有些難過,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經意間看到他喉結上的一抹刺紅,夏如冰是他的夫人,他們之間就算有什麽,也是應該的,她安慰自己,卻覺得很委屈。

沐少離洗漱好後,換了睡衣上床,她背對著他,閉上眼睛,沐少離將胳膊伸到她頭下,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腰,她渾身僵硬。

他轉過她的頭,讓兩人面對面,她卻執意不肯睜眼。

“好涼,”他似乎沒發現她的情緒,更緊地把她攬進懷裏,“吃醋了?”

“------”

“我和如冰沒做,別瞎想!”他的手沿著她光滑的脊背來回動著,嘆息一聲,“真是個醋壇子!”

“這是什麽?”她忽地看向他的喉結,星星般的眸子閃閃發光。

“她親的!”他坦然道,“不過沒做!”

“誰信?”她嗤之以鼻,“沐軍座也學會撒謊不臉紅!”

“要不你檢查一下?”他繼續哄她,抓起她的手向自己下身摸去。

“想不到軍座還耍流氓?”她臉紅,忙掙脫他的手,“這要怎麽檢查!”

“沐軍座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他輕笑,“實在不放心,以後就在上面畫個小猴,天天回來檢查小猴在不在。”

“噗嗤”一聲,宛若笑出了聲。

“睡吧!”他溫柔地親親她,“月事還有一天就該過去了吧?”

“------”鐘宛若紅著臉點點頭,不敢相信,威震三軍的沐少離竟然連這樣的閨房之事都清楚。

“你體寒,小翠熬的紅姜水一定記得喝!”他又道,拉開帷幔看看外面,“雪好像停了,有三更了,睡吧,寶貝!”

宛若向他懷裏貼近了一點,覺得手腳漸漸恢覆了熱氣,沐少離象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宛若,”他道,“不管你以前多愛他,一定不能超過愛我,懂嗎?”

這段時間,劉子潤的樣子在她腦海中越來越模糊,她曾以為,子潤哥哥是她最初的愛也是最後的愛,她的心只屬於他,沒想到,猶如潤雨滲進泥土一樣,沐少離,她的丈夫竟以閃電般的速度占據了她的心,她不再怕他的出現,被他摟在懷裏,暖暖地,她只想睡去。

“宛若,”隔了一會兒,就在她昏昏欲睡時,他又輕聲道,“你還愛他嗎?你心裏還想著他嗎?”

“誰?”她呢噥一聲,睡絲深沈。

“都有誰?你深愛的都有誰?”他親著她的嘴唇道。

她深愛的只有子潤哥哥,但她太清楚沐少離霸道的性格,他們現很好,她承認自己貪戀這樣的幸福,不想節外生枝,子潤哥哥的影子只是一閃而過。

“沒有!”她道,睡了過去。

她果然不是真的愛劉子潤,燭光飄忽著,搖曳不定,沐少離半臥著身子,定定地看著自己懷裏的女人,這個水性楊花,貪圖富貴的女人,原本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可能自己誤會了她,為了獲得自己的寵愛,她竟然否認了她曾經的戀情,劉子潤,你真是瞎了眼睛,怎麽會愛上這樣的女人?沐少離的眸子漸漸瞇成一條縫。

“------鐘宛若最愛的是盛昆侖,”夏如冰的嘴裏吐出的字字句句,震撼著他的心,“若果不是因為真愛,她怎會為他不惜出賣自己的情人?漢江所有百姓都親見鐘宛若與盛昆侖盛況空前的婚禮,為怕忠於劉氏之人報覆,鐘宛若住所遍布都督府護衛,就是盛放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他娶她, 並非出於真心,不過為戰局所需,說白了,是為了找到吳亞夫,拿到進口武器,她愛不愛盛昆侖,與他沐少離並無多大關系,可是為什麽聽到這些,依然會怒不可遏?

“溫柔鄉英雄冢!”夏如冰伏在床沿上,委屈的眼淚一對一雙滑落,“鐘宛若怎樣嫁你,你最清楚,少離,請問她可是心甘情願?若果不是心中有深愛的人,江東還有比你條件更好的男人嗎?”

想起鐘宛若左次三番拒絕自己的求婚,沐少離的心一會冷一會熱,整個人好像被放到鍋裏煎一樣。

“是不是得到的永遠不需要珍惜?”她問,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段時間,他光顧著討好鐘宛若,竟沒發現夏如冰瘦了好多。

他嘆息一聲,走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竟滾燙得厲害。

“怎麽這麽任性?燒成這樣也不看醫生?”他道,忽地想起她對他所有的好,盡管他不愛她,但她終是他的女人。

夏如冰哇地一聲哭起來,縱身撲到沐少離懷裏,竟是受了天大委屈般,眼淚止都止不住。

“不哭了,乖!”他輕拍她後背,不知道是不是哄慣了鐘宛若,從來都冷冰冰唯我獨尊的沐少離竟然會說這樣柔軟的話兒。

這一哄不要緊,夏如冰更是哭得肝腸寸斷,沐少離心亂如麻,雖然夏如冰的話兒句句刺傷他,但卻句句說到他心坎裏,盛昆侖的聲音在耳邊炸雷般響著,“她愛的是我盛昆侖,你得到的只能是她的身體,她的心留在我這兒!”

“少離,只有我死心塌地對你,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我?”她哭道,“你就不怕劉子潤的今天成為你的明天?”

她的這句話,讓沐少離的眸子瞬間陰沈下來。

“永遠都不會有那麽一天!”他冷哼道,“既然嫁給了我,身體我要,心我也要!不管她現在心裏有誰,不久的將來都得裝滿我!你好好休息,不要亂想,家裏不過多了一個人,什麽都不會改變!”欲放她到床上,不想,夏如冰眼淚汪汪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不肯松手,恍惚中,夏如冰的臉變成鐘宛若嬌俏的面孔,水汪汪看著他,乞求他的憐愛。

“怎麽這麽不乖?”他輕聲道,吻上她的嘴唇,體貼地道,“身體行不行?”

夏如冰不回答,親吻著他的喉結,那是沐少離最敏感的地方。

“是你自找的,別怪我!”他粗嘎地道,一伸手,撕裂了她的衣服------

他懷著歉疚的心裏,只想好好補償她,整個過程很溫柔,而夏如冰深谙沐少離吃軟不吃硬的性格,恰到好處地示弱,加上屈意承歡,真正水乳交融。

回到榭下堂,擁著鐘宛若,沐少離當然不敢說自己和如冰剛剛歡愉過,鐘宛若睡著了,沐少離卻毫無睡意,瞪著眼睛,盯著她的小臉,看了又看。

鐘宛若看來是真的累了,她蜷成一團,側對著沐少離的臉,酣暢地睡去,根本不知道,她的丈夫不錯眼珠地盯著她,研究她,想辦法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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