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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宛若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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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宛若突然歸家,震驚了鐘家所有的人,宛寧抱著姐姐激動地又跳又叫,鐘太太拉開宛寧,上下打量她,眼圈紅了。

“孩子,宛若,我的宛若!”鐘太太喃喃道,眼淚下來了,“你受苦了,又瘦了,小臉都成一條了!”

剛從礦場回來的鐘震,看著兩眼晶亮的宛若,竟不會說話,一會兒搓手,一會兒呵呵傻笑。

“我去買甲魚,殺了給你吃!”他跟宛若說,臉都紅了,“我還以為------”莫名其妙說半句話就跑出去。

“這傻孩子!”鐘太太笑道,“宛若,阿震以為你答應嫁給沐少離呢,前幾天一直不開心,看你回來,竟高興糊塗了,他自己喜歡吃甲魚,還當你也喜歡吃呢!”

反而是鐘會長,看到宛若回來,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淡淡地,好像宛若出去談生意,出了趟遠門一樣。

因為宛若的歸來,鐘府好像過年一樣,歡天喜地,鐘太太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都拿出來給這個受盡苦難的女兒吃,從宛若進門,鐘太太的眼淚就沒停過,鐘會長也不勸,只道,“你回房間好好哭,哭好了再出來!”

“娘,不要哭!”宛若笑吟吟地揩掉養母的眼淚,“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姐,那個張胖子是不是對你用了酷刑?”宛寧問,“姐,很疼是不是?他真的用竹簽-----給我看看你的手!”

宛若伸出纖長猶如青蔥一樣水嫩的手,兩個月的治療,雙手早已完好如初。

“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事兒!”鐘會長皺眉對宛寧道,“你非得讓你姐姐想起來嗎?”

宛寧吐了一下舌頭。

錢嫂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大桌菜肴,鐘太太又遣小丫頭去華家買桂花糖糕,鐘宛若一下子想到了沐少離,在榭下堂這段時間,小翠也總是買桂花糖糕給她吃,而且都是華家的,榭下堂在郊區,離這裏起碼三十裏地,“軍座說小姐喜歡吃桂花糖糕,每天都差人去買!”小翠的話莫名就在耳邊想起來,鐘宛若奇怪沐少離怎麽知道她的喜好?難道是她不經意間洩露出來?她懶得去想。

鐘震看著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女孩,俏生生坐在那兒,安靜美好得象一朵花,不僅多喝了兩杯,他不停地夾菜給宛若吃。

“吃,宛若,你多吃,吃!”他說,一直合不攏嘴。

宛若靜靜地笑看他。

“我,我臉上有東西嗎?”鐘震有些發窘,不好意思地摸摸臉。

“宛若,阿震看你回來,高興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這個傻小子!”鐘太太笑道,“他是真喜歡你,你一點點小的時候,他就跟我說要娶你做媳婦,他哪有這個福氣!”

“咳咳!”鐘會長咳嗽了兩聲,“別說這些添堵的話兒,不看看你兒子什麽德行,小時候的玩笑話兒怎能當真?”

“我就是說說!”鐘太太忙說,“一家人,說著玩的!”

“哥!宛若這個樣子,嫁過人了,你嫌棄不?”宛若忽然看著鐘震道。

“什麽?”鐘震驚得一口甲魚肉卡在嗓子眼,他使勁咳,才吐出來。

全家人一起看著宛若。

“哥,如果你不嫌棄宛若,我們就結婚吧!”她說。

停頓了大約十秒,宛寧忽然道,“姐,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說什麽渾話?”鐘太太用筷子敲了宛寧額頭一下,欣喜若狂,“宛若呀,你願意嫁給阿震真是太好了,你親生爹娘在世的時候就給你和阿震定了娃娃親,當初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撫養,娘也是存了私心的,就等著你長大給阿震做媳婦,哪曉得你這麽出眾,品貌才學見識哪一樣都無人可比,一個不小心,就成了漢江第一名媛,連你妹妹都跟著沾光成了第二!”

鐘太太顯然是高興過了頭,滔滔不絕起來。

“這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哎呀,這一年都是不順心的事,我還琢磨怎麽這麽倒黴?原來是因為有這樣的大喜事,真是悲極生樂呀!看來我是打不成牌了,對了,我得想一想請多少人,不得了,平時不覺得,這會兒一想起,光老親們少說得十桌!”

“宛若!”鐘會長放下筷子,“你跟爹來書房!”

兩人剛一離開,鐘震馬上拉著母親的胳膊緊張道,“娘,爹會不會反對呀?娘,你可得站在我這面,我就要宛若!”

“放心,放心!”鐘太太笑瞇瞇地,“你爹怎麽會不同意?你是他親生兒子!”

“德行!”宛寧橫了他一眼,推開面前的飯碗,“還真讓你這癩蛤蟆吃著天鵝肉了,當心噎著!”

“鐘宛寧!”鐘震指著她大叫,“你嘴巴真毒,擔心嫁不出去,一輩做老姑婆!”

宛寧不理他,瞪了他一眼,也向書房跑去。

“宛寧,回來!”鐘太太叫道,“你爹和你姐有正事兒談,你別搗亂!”

“她就這德行,”鐘震不忘數落妹妹,“娘,您看見了吧,她就見不得我好!看有沒有人要,趕緊把她嫁出去,省得在家煩我。”

“凈說傻話,”鐘太太噗嗤一聲笑了,“你這個當哥哥的沒結婚,哪有妹妹先結婚的道理?”

書房裏,鐘會長點起煙鬥,一根接一根地吸著。

“宛若,發生了什麽事兒?不要瞞爹!”他嚴肅地看著宛若道。

“爹,您坐下!”宛若帶點撒嬌的口吻,拉著鐘會長坐下,“您少抽點煙!您不是說以後不抽煙嗎?您不願意我和哥結婚?”

“宛若,你明知道爹願意,但爹不想委屈你!”

“宛若不委屈,宛若希望一直在爹娘跟前盡孝,嫁給哥哥,宛若還是鐘家女兒,我們一家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宛若一直追求的就是這樣平靜簡單的生活!”

鐘會長看著自己的養女,她靜靜地看著他,唇邊淺淺淡淡的笑,晶亮的眸子雖極力掛著笑意,鐘會長卻看出養女眼底侵入骨髓的憂傷。

“你是我女兒,宛若!爹不值得你信任嗎?你對阿震不是感情,爹沒老糊塗,我看得出來!”

“爹,難得糊塗,宛若不想欺騙爹,子潤哥哥死後,宛若的心也跟著死了,宛若不想讓這死了的心再覆活,生逢亂世,咱們鐘家名聲在外,不管是盛放還是夏侯,無不想把我們鐘家綁上爭霸的戰車,我們想逃離這是非,卻總有一只手把我們扯進來!”

“孩子,這和你的婚姻有什麽關系?他們這些軍閥不會因為你和阿震結婚就放過我們。”鐘會長尋思地看著宛若,“沐少離劫持了你,他對你------”

“爹,別問了,”鐘宛若垂下了頭,“請您答應宛若和哥哥的婚事吧!”

“阿震蠢頭蠢腦配不上!可惜了你!”鐘會長道。

“宛若不覺得!請爹成全!”

“你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道理,好,爹聽你的!”他感慨地道,“有一天爹到地下見你親生父親,不知道要怎麽和他交代!”有些傷感。

“是宛若自願的!”宛若道,“爹,婚禮不要通知任何人,只咱們鐘家知道就行了!”

“------”

“爹,宛若還要您答應我一個條件,婚後,宛若和哥哥離開漢江,去重慶分礦場!”

“你在逃避什麽?宛若!”鐘會長道,“你什麽都不說,你知道爹有多擔心?”

“爹,也許宛若太過敏感,始終覺得有一個陷阱在等著我們,經歷了這麽多,宛若怕了,只想遠離是非,不要舍不得,宛若和哥哥會常常回來看您!”

“好!”鐘會長明白了,宛若已生退意,以退為進,在當下,確是絕好的選擇。

“爹,婚禮能否在一個星期內舉行?”宛若問,趁著沐少離分心去對付虎踞寨土匪兵,她想盡快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沐少離再霸道,也不可能強搶已婚婦女吧,木已成舟後,沐少離生氣報覆,都只會沖著她鐘宛若一個人。

宛寧趴在門上,側耳偷聽,只聽到只字片語,大意是姐姐想盡早結婚,最好在七天之內解決,姐姐這樣急著結婚,莫不是------門從裏面拉開,宛寧一下子跌進去,撞進父親懷裏。

鐘會長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和宛若一前一後走出來。

大廳裏,鐘震走來走去,握緊拳頭,又因為緊張不時把拳頭放進嘴裏啃咬。鐘太太倒是淡定得很,她深知只要宛若決定的事兒,丈夫準會無條件服從,她找出老花鏡認真地看花樣子,別看宛若柔柔弱弱,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一旦決定下來婚期,她這個做娘的就有的忙了,單就宛若要穿的嫁衣,就要好好費點心思,不能太花哨,繡工一定要好,這種純手工繡制的沒有一個月時間,不可能好。

“夫人,你準備一下,三天後舉行婚禮!”鐘會長說。

“怎麽行?嫁衣最快也要二十天繡得好!”鐘夫人的老花鏡滑下來,“老爺,這也太急了,兩個孩子又不大,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兒,這,這也------”

“就這麽樣,請一些親戚朋友,在福地皇宮酒店擺幾桌酒席,意思意思就行了,什麽時代了,嫁不嫁衣的無所謂,去咱們自己家的百貨公司,撿幾件喜氣的洋裝穿就行了,”鐘會長道,“宛若,你覺得怎麽樣?”

“就聽爹的!”宛若大大方方地道。

“爹,這也太簡單了!”鐘震不幹了,“這可是我的婚禮,宛若為咱們家賺了那麽多錢,怎麽要在我們婚禮上省錢?”

“哥,聽爹的!這樣就好,宛若不想張揚!”宛若勸鐘震。

“姐!”宛寧跑過來,一把拉住宛若,手撫上她額頭,“你也沒發燒呀?怎麽就恨嫁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偷眼瞄了一眼宛若肚子,“姐,是不是沐少離那個壞蛋欺負你啦?”

“沒有,你別瞎說!”宛若瞬間被這個有點兒二的妹妹搞得面紅耳赤,“沐軍座是正人君子!對姐姐一直以禮相待!”

“姐,那你幹嘛要嫁哥?他這形象的找個小家碧玉,只要人家不嫌棄他就燒高香了,他配不上你!”

“鐘宛寧,你找死是不是?”鐘震生氣了,撲過來做出雙手掐宛寧脖子的動作,宛寧‘嗷’地一聲,跳起來就跑,鐘震隨後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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