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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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VIP]
“宋哥宋哥，醉月她到底跟你說什麽了？”秦澀纏著宋瀾,滿臉期待。
宋瀾微微一笑：“你猜？”
秦澀不滿地抽了抽鼻子：“宋哥,這你就不厚道了，好歹我也是當事人……啊呸,當事鬼嘛，有權知道真相。”
“這會兒你腦子倒是挺靈活的啊，當初犯錯誤的時候怎麽就轉過彎來呢？”宋瀾斜了秦澀一眼,也不賣關子了，“醉月她找我，是問我能不能讓你遲一段時間再走，說你這樣突然走了，書店許多工作沒法交接。”
“她希望我留下！”秦澀眼睛登時亮了起來,跟兩只小燈泡似的。
宋瀾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強調：“是暫時留下。”
“那還不是她希望我留下。”秦澀美滋滋道，一臉的春色滿園紅杏出墻。
宋瀾眼皮一翻：這小子，沒救了。
“宋哥,那你怎麽說的？”突然想起什麽，秦澀一臉的忐忑。
宋瀾挑眉：“怎麽，你緊張啦？放心吧,我答應她了，說其實新店那邊也不是太著急，如果這邊還需要你的話,那你就暫時留下來一段時間唄。”
打算開新店是真的，讓秦澀去做店長也是真的,但不是現在。這是宋瀾和秦澀先前商量出來的方法，讓宋瀾故意說要把秦澀調走，再觀察醉月的反應。如果她表現出一絲半點的不舍，那說明醉月對秦澀其實不像表面上那樣厭惡，她心裏但凡有些許的情意在，定然會表現出什麽來的。果然，醉月找宋瀾要求把秦澀留下了。
“真的？”秦澀眉開眼笑。
“那還能騙你不成？”宋瀾嘴角一勾，“這回可開心了吧？看來，醉月其實也沒那麽討厭你嘛，她好像對你也不太一般哦。”
秦澀嘿嘿一笑，得意地比了個帥氣的姿勢，把頭發一甩，：“本帥哥出馬，那必然是馬到成功。”
宋瀾無語，嘀咕道：“這會兒倒是生龍活虎起來，不久前看你那副模樣還以為你又死一次了呢。不過你可千萬要把握分寸，可別再喝多了犯糊塗，要不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了。”
“放心吧宋哥，從此以後我滴酒不沾，”秦澀誇張地把手舉到耳邊，做宣誓狀，“打死我也不喝酒！”
“行了行了，別跟我貧了，快去工作。”
“Yes sir！”秦澀歡天喜地走了。
“還是不夠穩重啊……”宋瀾笑著搖頭，“不過，這樣熱熱鬧鬧的倒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這對歡喜冤家未來能發展成什麽樣……咦，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好像說這樣不太好吧，好多公司都規定員工不許搞辦公室戀情來著，怕影響工作……算了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什麽正經公司，管他呢……”
***
宋瀾的最後一站是行州市，這裏是影子書店誕生之地，也是書店總部所在。
宋瀾覺得自己是天生勞碌命，此次歸來，沒等他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有不少問題找上他來了。
首先是花房書店維修的事。不久前刮了一場超強臺風，雖然書店方提前做了準備，玻璃花房有幾處還是進了水受到破壞。
房子有安全隱患，就算只是小問題，也不能冒險繼續開店。在花房修好之前，花房書店不得不暫時關閉。
這個問題不大，就算宋瀾沒回來，林瑟也能獨自解決好。比較棘手的問題還是在於老街的書店這邊。
開在舊城區老街上的影子書店是影子書店最早的一家門面，當年由破舊的友誼書店改造而來，後來又兩次拓寬了店面，距今已有兩年多，早就成了本地一個標示性的招牌。原來老街這一帶出入的大部分是附近的居民，以中老年人居多，如今也有不少打扮時尚的年輕人特意從新區坐車過來，就為了在書店消磨時光。
可就是這麽一家帶給本地市民不少回憶的書店，正面臨著關門的問題。
原因說起來讓人有點無語：房東張阿姨的兒子見影子書店辦得這麽紅火，不免有點眼紅，覺得書店之所以能發達主要是因為他們家店鋪的風水好，“便宜”了外人。於是，他動了歪腦子，想說把店鋪收回來，自己開一家咖啡店，肯定也能紅火。
平心而論張阿姨人還是不錯的，當初謝家遭了難她也送過不少溫暖，謝道年欠了房租也沒有立即把他趕出去，後來影子書店紅了起來房東房客雙方更是相處得很是融洽。就是她這獨子的人品不咋地，攛掇著老媽去跟宋瀾開口說要收房子，等著自己接盤過來開店呢。
他的想法很簡單：影子書店客人這麽多，裝修也不錯，等自己接手後，豈不是能“順道”也繼承了這些，那他的咖啡店還不是能紅紅火火一騎絕塵嗎？
被兒子磨得沒辦法，也的確想為這個畢業後找不到工作一直游手好閑的獨子謀份生計，張阿姨最後還是腆著臉找上了林瑟，委婉地跟他說自家不能再把房子租給書店什麽的。
雖然宋瀾之前把行州這邊的兩家書店交給林瑟管理，讓他全權負責，但搬家可是大事，林瑟不敢一人擅作主張，立刻報告了宋瀾。
於是宋瀾一回來，馬上就面臨著這樣一個大問題。
“宋哥，要不我再去勸勸張阿姨？”林瑟臉上是難得一見的凝重，眉頭緊緊擰著，眼底透著幾分擔憂。“她兒子想開店大可以去租別的店鋪嘛，幹嘛非得跟咱們搶？再說了，咱們給他的租金還比這條街上別的地方高了兩成，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染上幾分怒氣。
宋瀾輕輕一嘆，搖頭苦笑：“沒用的，關鍵不是張阿姨，而是她的兒子。她那兒子心裏打的什麽算盤我大概也能猜得到，可房子畢竟是人家的，咱們就算再不願意又有什麽用呢？”
“難道就這樣把咱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成果白白贈送給他人？”林瑟臉色黑如鍋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宋瀾挑眉：“白送？那對方也得有能力接受才行。張阿姨那兒子又壞又蠢，他以為咱們書店能出名是因為他家風水好，想不費力氣就得到咱們店積累的客流和名氣，也不想想他自己有那個能力利用好這一切嗎？”
林瑟語氣不屑：“想走捷徑的人太多的，心思全用在動歪腦筋上。”
“不過，他突然來這麽一手，還是給咱們帶來不小的麻煩。”話鋒一轉，宋瀾眉間染上一抹憂色，“這臨時要再找一家合適的店鋪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還要裝修什麽的，等開張恐怕都得一兩個月以後了。”
林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認真道：“我已經去打聽過了，新區那邊倒是有兩個合適的鋪面，就是租金比咱們現在的高了不少，我怎麽說對方也不肯降價，說規定就是如此。依我看，他們就是想趁機敲竹杠！”
“還有找什麽裝修隊也是個問題，”見宋瀾皺著眉不說話，林瑟又道，“咱們之前合作過的裝修隊挺不錯的，就是他們已經不在行州，好像說到外地發展去了。行州剩下的那些個裝修隊沒有特別讓人滿意的，倒是可以去外地找，但這一來一回怕耽誤時間，還得費不少錢。”
作為一只吝嗇鬼，任何要花錢的事都讓林瑟心疼。
“還有咱們店裏的員工也是問題，員工們的房子都租在這附近，也是簽了合同的，這要是咱們搬到新區去了，他們上下班也不太方便……”林瑟絮絮叨叨，說著店鋪遷址以後會發生的煩心事，愁眉不展。
宋瀾沈吟片刻，突然道：“既然有這麽多問題的話，不如這店暫時就不開了。”
“……還有客人的問題，咱們店搬了，以前習慣到店裏的客人怎麽辦——等等，宋哥你剛剛說什麽？！”林瑟目瞪口呆地看著宋瀾，一臉被雷劈過的神情。
“不、不開了？”林瑟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激動，“宋哥，你該不會想放棄吧？別啊，咱們的店開得好好的，名聲都打出去了，為什麽要不開？”
宋瀾伸手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不開書店，而是說新店就不開了。”
林瑟恍然：他還以為宋哥被氣到想放棄開書店，原來是他理解錯了，宋哥只是不打算在行州另外開一家書店。
但他還有不解的地方：“為什麽啊？咱們在行州這邊可有不少忠實粉絲呢，雖然還有一家花房書店，不過那邊畢竟地方小，也容納不下太多的人，要是不開了客人該有多失望，更重要的是，咱們也賺不了那麽多錢了。”
宋瀾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個人覺得，如果要重新開一家書店，選址、裝修、宣傳……這些都要花時間和精力。行州畢竟是小城市，人口也不多，客人一般也是固定的那些，就算再開新店，也未必能比咱們現在辦得好。你剛剛也說了，書店遷址以後，原來的那些常客說不定會因為距離的原因不來或者少來，而要想把新的客人發展成固定客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事。有這些時間和精力，還不如到外地去開拓市場呢。”
“那就放棄行州這邊的市場了嗎？”林瑟還是不能理解。
“誰說要放棄的？”宋瀾挑眉，“這不還有花房書店嗎？”
“可花房書店也太小了吧？”林瑟不太同意地搖頭，“那麽小的地方，容納不了多少客人的。”
宋瀾微笑：“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那大可不必憂慮。花房書店是小，但不是不能變大的。”
“宋哥你的意思是說……”林瑟隱隱有些明白了宋瀾話外之音。
宋瀾點頭：“我打聽過了，花房書店附近有家咖啡店好像生意不大好，店主急著脫手轉讓，租金壓得挺低的，咱們剛好能租下來。花房書店不是剛好在維修嗎，咱們就幹脆把整間花房拆了，移到那家店旁邊，連在一起，這就能解決花房空間不夠的問題了。”
林瑟聽的是連連讚嘆：“原來宋哥你早就想到辦法了，怎麽不早說，還虧得我擔心那麽久呢。”
宋瀾臉上閃過一絲不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是張阿姨非要收回房子，現在的情況是最好的，只可惜……”
說到這個林瑟就來氣：“張阿姨那兒子看上去一副獐頭鼠目相，就算搶了咱們店又怎麽樣，我看他的咖啡店能辦成什麽樣！”
“算了，沒必要為那種人生氣。”宋瀾淡淡道，“張阿姨過去對謝家不錯，要是計較起來，你謝哥還欠她一個人情，這回咱們也不要她的違約金，算是把人情還了，倒也不算是件太壞的事。要不心裏頭總有個疙瘩在也不舒服。”
林瑟低聲嘟囔道：“反正我還是不爽……”
“好啦好啦，”宋瀾笑著拍林瑟的肩膀，“不想這事了，走，咱們去花房看看，接下來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去做呢。”
***
影子書店要關門和花房書店要重新裝修開業的消息同一時間在書店內和網絡上發布，引起了不少粉絲的關註，其中以行州本地粉絲的反應最為激烈，紛紛留言或是當面詢問店鋪突然要關門的原因。
對此，林瑟自然早有準備，他吩咐過店員說，如果有人問起原因，一律就照實說：房東兒子要開咖啡店，書店不得不讓出房子。
這麽一來，張阿姨那兒子的咖啡店還沒開起來，從輿論上就遭到了不少壓力。大家都不是笨蛋，自然能想通其中的關節所在，甚至有比較激動的粉絲已經放言說，等咖啡店開了以後自己是絕對不會來的，也會發動身邊的親友抵制咖啡店，以此發洩自己的不滿。
對於這樣的言論，影子書店沒有任何回應，但其實這就算表達了一種默認態度。甚至背後還有林瑟的推波助瀾：他討厭張阿姨那兒子，如果能給對方添點堵，他自然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對於林瑟私下裏的動作，宋瀾雖然知道，但沒有任何表示。他未必不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只要不違背良心道德和法律，宋瀾就不會過問。
至於後來，張阿姨兒子的咖啡店的確生意慘淡，到底是影子書店在輿論上推波助瀾的結果，還是因為店裏的咖啡小吃味道不怎麽樣，亦或是兩者皆有之，這就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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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瀾微微一笑：“你猜？”
秦澀不滿地抽了抽鼻子：“宋哥,這你就不厚道了，好歹我也是當事人……啊呸,當事鬼嘛，有權知道真相。”
“這會兒你腦子倒是挺靈活的啊，當初犯錯誤的時候怎麽就轉過彎來呢？”宋瀾斜了秦澀一眼,也不賣關子了，“醉月她找我，是問我能不能讓你遲一段時間再走，說你這樣突然走了，書店許多工作沒法交接。”
“她希望我留下！”秦澀眼睛登時亮了起來,跟兩只小燈泡似的。
宋瀾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強調：“是暫時留下。”
“那還不是她希望我留下。”秦澀美滋滋道，一臉的春色滿園紅杏出墻。
宋瀾眼皮一翻：這小子，沒救了。
“宋哥,那你怎麽說的？”突然想起什麽，秦澀一臉的忐忑。
宋瀾挑眉：“怎麽，你緊張啦？放心吧,我答應她了，說其實新店那邊也不是太著急，如果這邊還需要你的話,那你就暫時留下來一段時間唄。”
打算開新店是真的，讓秦澀去做店長也是真的,但不是現在。這是宋瀾和秦澀先前商量出來的方法，讓宋瀾故意說要把秦澀調走，再觀察醉月的反應。如果她表現出一絲半點的不舍，那說明醉月對秦澀其實不像表面上那樣厭惡，她心裏但凡有些許的情意在，定然會表現出什麽來的。果然，醉月找宋瀾要求把秦澀留下了。
“真的？”秦澀眉開眼笑。
“那還能騙你不成？”宋瀾嘴角一勾，“這回可開心了吧？看來，醉月其實也沒那麽討厭你嘛，她好像對你也不太一般哦。”
秦澀嘿嘿一笑，得意地比了個帥氣的姿勢，把頭發一甩，：“本帥哥出馬，那必然是馬到成功。”
宋瀾無語，嘀咕道：“這會兒倒是生龍活虎起來，不久前看你那副模樣還以為你又死一次了呢。不過你可千萬要把握分寸，可別再喝多了犯糊塗，要不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了。”
“放心吧宋哥，從此以後我滴酒不沾，”秦澀誇張地把手舉到耳邊，做宣誓狀，“打死我也不喝酒！”
“行了行了，別跟我貧了，快去工作。”
“Yes sir！”秦澀歡天喜地走了。
“還是不夠穩重啊……”宋瀾笑著搖頭，“不過，這樣熱熱鬧鬧的倒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這對歡喜冤家未來能發展成什麽樣……咦，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好像說這樣不太好吧，好多公司都規定員工不許搞辦公室戀情來著，怕影響工作……算了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什麽正經公司，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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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瀾的最後一站是行州市，這裏是影子書店誕生之地，也是書店總部所在。
宋瀾覺得自己是天生勞碌命，此次歸來，沒等他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有不少問題找上他來了。
首先是花房書店維修的事。不久前刮了一場超強臺風，雖然書店方提前做了準備，玻璃花房有幾處還是進了水受到破壞。
房子有安全隱患，就算只是小問題，也不能冒險繼續開店。在花房修好之前，花房書店不得不暫時關閉。
這個問題不大，就算宋瀾沒回來，林瑟也能獨自解決好。比較棘手的問題還是在於老街的書店這邊。
開在舊城區老街上的影子書店是影子書店最早的一家門面，當年由破舊的友誼書店改造而來，後來又兩次拓寬了店面，距今已有兩年多，早就成了本地一個標示性的招牌。原來老街這一帶出入的大部分是附近的居民，以中老年人居多，如今也有不少打扮時尚的年輕人特意從新區坐車過來，就為了在書店消磨時光。
可就是這麽一家帶給本地市民不少回憶的書店，正面臨著關門的問題。
原因說起來讓人有點無語：房東張阿姨的兒子見影子書店辦得這麽紅火，不免有點眼紅，覺得書店之所以能發達主要是因為他們家店鋪的風水好，“便宜”了外人。於是，他動了歪腦子，想說把店鋪收回來，自己開一家咖啡店，肯定也能紅火。
平心而論張阿姨人還是不錯的，當初謝家遭了難她也送過不少溫暖，謝道年欠了房租也沒有立即把他趕出去，後來影子書店紅了起來房東房客雙方更是相處得很是融洽。就是她這獨子的人品不咋地，攛掇著老媽去跟宋瀾開口說要收房子，等著自己接盤過來開店呢。
他的想法很簡單：影子書店客人這麽多，裝修也不錯，等自己接手後，豈不是能“順道”也繼承了這些，那他的咖啡店還不是能紅紅火火一騎絕塵嗎？
被兒子磨得沒辦法，也的確想為這個畢業後找不到工作一直游手好閑的獨子謀份生計，張阿姨最後還是腆著臉找上了林瑟，委婉地跟他說自家不能再把房子租給書店什麽的。
雖然宋瀾之前把行州這邊的兩家書店交給林瑟管理，讓他全權負責，但搬家可是大事，林瑟不敢一人擅作主張，立刻報告了宋瀾。
於是宋瀾一回來，馬上就面臨著這樣一個大問題。
“宋哥，要不我再去勸勸張阿姨？”林瑟臉上是難得一見的凝重，眉頭緊緊擰著，眼底透著幾分擔憂。“她兒子想開店大可以去租別的店鋪嘛，幹嘛非得跟咱們搶？再說了，咱們給他的租金還比這條街上別的地方高了兩成，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染上幾分怒氣。
宋瀾輕輕一嘆，搖頭苦笑：“沒用的，關鍵不是張阿姨，而是她的兒子。她那兒子心裏打的什麽算盤我大概也能猜得到，可房子畢竟是人家的，咱們就算再不願意又有什麽用呢？”
“難道就這樣把咱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成果白白贈送給他人？”林瑟臉色黑如鍋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宋瀾挑眉：“白送？那對方也得有能力接受才行。張阿姨那兒子又壞又蠢，他以為咱們書店能出名是因為他家風水好，想不費力氣就得到咱們店積累的客流和名氣，也不想想他自己有那個能力利用好這一切嗎？”
林瑟語氣不屑：“想走捷徑的人太多的，心思全用在動歪腦筋上。”
“不過，他突然來這麽一手，還是給咱們帶來不小的麻煩。”話鋒一轉，宋瀾眉間染上一抹憂色，“這臨時要再找一家合適的店鋪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還要裝修什麽的，等開張恐怕都得一兩個月以後了。”
林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認真道：“我已經去打聽過了，新區那邊倒是有兩個合適的鋪面，就是租金比咱們現在的高了不少，我怎麽說對方也不肯降價，說規定就是如此。依我看，他們就是想趁機敲竹杠！”
“還有找什麽裝修隊也是個問題，”見宋瀾皺著眉不說話，林瑟又道，“咱們之前合作過的裝修隊挺不錯的，就是他們已經不在行州，好像說到外地發展去了。行州剩下的那些個裝修隊沒有特別讓人滿意的，倒是可以去外地找，但這一來一回怕耽誤時間，還得費不少錢。”
作為一只吝嗇鬼，任何要花錢的事都讓林瑟心疼。
“還有咱們店裏的員工也是問題，員工們的房子都租在這附近，也是簽了合同的，這要是咱們搬到新區去了，他們上下班也不太方便……”林瑟絮絮叨叨，說著店鋪遷址以後會發生的煩心事，愁眉不展。
宋瀾沈吟片刻，突然道：“既然有這麽多問題的話，不如這店暫時就不開了。”
“……還有客人的問題，咱們店搬了，以前習慣到店裏的客人怎麽辦——等等，宋哥你剛剛說什麽？！”林瑟目瞪口呆地看著宋瀾，一臉被雷劈過的神情。
“不、不開了？”林瑟倒吸一口涼氣，語氣激動，“宋哥，你該不會想放棄吧？別啊，咱們的店開得好好的，名聲都打出去了，為什麽要不開？”
宋瀾伸手做了個向下壓的手勢，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不開書店，而是說新店就不開了。”
林瑟恍然：他還以為宋哥被氣到想放棄開書店，原來是他理解錯了，宋哥只是不打算在行州另外開一家書店。
但他還有不解的地方：“為什麽啊？咱們在行州這邊可有不少忠實粉絲呢，雖然還有一家花房書店，不過那邊畢竟地方小，也容納不下太多的人，要是不開了客人該有多失望，更重要的是，咱們也賺不了那麽多錢了。”
宋瀾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我個人覺得，如果要重新開一家書店，選址、裝修、宣傳……這些都要花時間和精力。行州畢竟是小城市，人口也不多，客人一般也是固定的那些，就算再開新店，也未必能比咱們現在辦得好。你剛剛也說了，書店遷址以後，原來的那些常客說不定會因為距離的原因不來或者少來，而要想把新的客人發展成固定客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事。有這些時間和精力，還不如到外地去開拓市場呢。”
“那就放棄行州這邊的市場了嗎？”林瑟還是不能理解。
“誰說要放棄的？”宋瀾挑眉，“這不還有花房書店嗎？”
“可花房書店也太小了吧？”林瑟不太同意地搖頭，“那麽小的地方，容納不了多少客人的。”
宋瀾微笑：“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那大可不必憂慮。花房書店是小，但不是不能變大的。”
“宋哥你的意思是說……”林瑟隱隱有些明白了宋瀾話外之音。
宋瀾點頭：“我打聽過了，花房書店附近有家咖啡店好像生意不大好，店主急著脫手轉讓，租金壓得挺低的，咱們剛好能租下來。花房書店不是剛好在維修嗎，咱們就幹脆把整間花房拆了，移到那家店旁邊，連在一起，這就能解決花房空間不夠的問題了。”
林瑟聽的是連連讚嘆：“原來宋哥你早就想到辦法了，怎麽不早說，還虧得我擔心那麽久呢。”
宋瀾臉上閃過一絲不快：“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是張阿姨非要收回房子，現在的情況是最好的，只可惜……”
說到這個林瑟就來氣：“張阿姨那兒子看上去一副獐頭鼠目相，就算搶了咱們店又怎麽樣，我看他的咖啡店能辦成什麽樣！”
“算了，沒必要為那種人生氣。”宋瀾淡淡道，“張阿姨過去對謝家不錯，要是計較起來，你謝哥還欠她一個人情，這回咱們也不要她的違約金，算是把人情還了，倒也不算是件太壞的事。要不心裏頭總有個疙瘩在也不舒服。”
林瑟低聲嘟囔道：“反正我還是不爽……”
“好啦好啦，”宋瀾笑著拍林瑟的肩膀，“不想這事了，走，咱們去花房看看，接下來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去做呢。”
***
影子書店要關門和花房書店要重新裝修開業的消息同一時間在書店內和網絡上發布，引起了不少粉絲的關註，其中以行州本地粉絲的反應最為激烈，紛紛留言或是當面詢問店鋪突然要關門的原因。
對此，林瑟自然早有準備，他吩咐過店員說，如果有人問起原因，一律就照實說：房東兒子要開咖啡店，書店不得不讓出房子。
這麽一來，張阿姨那兒子的咖啡店還沒開起來，從輿論上就遭到了不少壓力。大家都不是笨蛋，自然能想通其中的關節所在，甚至有比較激動的粉絲已經放言說，等咖啡店開了以後自己是絕對不會來的，也會發動身邊的親友抵制咖啡店，以此發洩自己的不滿。
對於這樣的言論，影子書店沒有任何回應，但其實這就算表達了一種默認態度。甚至背後還有林瑟的推波助瀾：他討厭張阿姨那兒子，如果能給對方添點堵，他自然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對於林瑟私下裏的動作，宋瀾雖然知道，但沒有任何表示。他未必不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只要不違背良心道德和法律，宋瀾就不會過問。
至於後來，張阿姨兒子的咖啡店的確生意慘淡，到底是影子書店在輿論上推波助瀾的結果，還是因為店裏的咖啡小吃味道不怎麽樣，亦或是兩者皆有之，這就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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