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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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VIP]
宋瀾和曹經理從角落走出，那於道士在等在原地。
“道長這幾天辛苦,有空去我那書店坐坐,別的沒有，茶和點心還是管夠的。”宋瀾走到於道士面前,貌似熱情地說，臉上含著笑，只是這笑意並沒有達到眼底。
“多謝宋善人,”於道士微微頷首，唇角向上勾了個弧度，“那到時候就叨擾了。”
宋瀾心中一突，總覺得眼前這道士的笑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楞神,對方已經跟著曹經理走開了。
宋瀾留在原地，一臉深思。
不管那個於道士究竟是個什麽來歷，也許，他該想個辦法了。
***
若非必要,宋瀾是不願意來懶懶金店的。在他看來，那個叫夏嵐的高級鬼使是個奇怪的存在，盡管他們算是老鄉,但在沒搞清楚對方的目的和用意之前，還是少接觸為妙。
一眼望去，店裏依然沒人。這回宋瀾算有了經驗,故意在門口弄了些聲響出來，果不其然,幾秒以後有顆腦袋從櫃臺後冒了出來。
如此嗜睡的鬼也算是世間少見了。
“宋老板，”看到宋瀾，夏嵐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那雙軟若無骨的手托著下巴倚靠在櫃臺前，眼神懶洋洋的，“今兒個怎麽有空造訪？”
宋瀾自來熟的在店內設置的軟沙發坐下，翹起腿，嘴角一勾：“店裏沒什麽事，過來串串門。”
夏嵐深深看了宋瀾一眼，意味深長道：“那宋老板可算來對了，我這裏也沒有什麽，但還算安靜。”
宋瀾眉梢微擡：如果他沒領會錯的話，夏嵐的意思是說，在這裏，不用擔心有人監視或偷聽。
“對了，宋老板上回過來買的金鏈送出去了嗎？對方覺得怎麽樣？”夏嵐突然問。
宋瀾略有疑惑，他沒想到夏嵐居然還記著那條鏈子，他還以為這只女鬼是什麽也不放在心上的呢。
“他很喜歡，”略一思索，宋瀾答道，“誇墜子的造型別致。”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說什麽，往好裏誇就是了，這是宋瀾的經驗。
夏嵐點頭，不知是不是宋瀾的錯覺，這女鬼臉上好像閃過幾分喜色。不過他一眨眼，對方的神情又恢覆到原先慵懶的樣子。
“這兩天咱們商城還挺熱鬧的，曹經理不知從哪裏找了個道士，說是要辦場法事，這事夏老板應該也聽說了吧？”宋瀾虛瞇著眼，貌似不經意地發問，實則用眼角的餘光盯著對方的神情舉動。
他這回來，就是為了就此事打聽夏嵐的態度。他不知道那於道士是為他們倆中的誰而來，但可以確定的是，不管道士針對的誰，他倆都算是利益共同體，一方有難，另一方難免也會受到牽連。所以，就算搞不清楚這位前輩的在盤踞此地的用意和目的，但他必須得來探探底細，以免意外發生時措手不及。
夏嵐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沒有因為宋瀾的話受影響：“聽說了，昨天下午曹經理帶那於道士過來過。”
“那夏老板是怎麽想的？”宋瀾心頭一跳，緊緊盯著夏嵐的一舉一動。
夏嵐換了只手托腮，擡起眼皮瞥了宋瀾一眼，又垂下眼簾，道：“沒怎麽想，他們要辦就辦唄，橫豎又不是我出錢，也不用我煩心，只是用個場地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夏嵐臉上的散漫不經心不似作假，宋瀾端詳了半天，確定對方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原本有些緊張嚴肅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來，眉眼染上了一抹笑意：“說的也是，反正這事由曹經理操心就足夠了，咱們只不過是商城的租戶罷了。”
又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宋瀾找了個借口離開，懶懶金店又恢覆了往日的靜謐。整間店鋪似乎成了一間隔音效果良好的密室，商城裏傳來的人聲、大街上的車聲，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宋瀾離開後沒多久，一抹健碩的黑影慢慢在空氣中顯行。
“大人，那個宋瀾好像是來打探什麽。”黑影對夏嵐說。
夏嵐懶散地伸了個懶腰，語氣淡然：“這也沒什麽，我早就料到了。要是他不來，我反而奇怪了呢。”
“大人，那咱們要不要做什麽？”黑影猶豫，“那姓於的道士好像真有幾分本事，恐怕是看出了什麽。這萬一到時候發生了什麽……”
“我都沒擔心，你又害怕什麽？”夏嵐斜了黑影一眼，又打了個哈欠。
黑影立刻噤聲，不敢言語了。
“有姓張的那小子在，壓根用不著本姑娘動手，”夏嵐有意無意朝店鋪外那燈火輝煌的書店望了一眼，自語自語，“不過區區一個人界的小道士而已，值得那樣大驚小怪嗎？看來那姓宋的小鬼使還是得多鍛煉鍛煉吶。”
***
對於商場請道士來做法事這件事，商場內絕大多數店家都是歡迎的，就算得歇業一天也無所謂。這些年麗錦的“名聲”在外，導致客人不敢上門，連帶著開在商城裏的大多數店鋪都受影響。如果一場法事真能把鬼給驅了，那麽就算歇業一禮拜，想必也沒人多話。
由於法事定在第二天正午舉行，從今天下午五點以後，商城就開始清人了。好在麗錦平時也沒多少客人，特別是入夜以後來的人更少，這工作做起來並不麻煩。
就是來影子書店的客人有些怨言，其中就包括帶著表哥一起過來的蔣思琪。
先前蔣思琪在影子書店買了張唱片送給她表哥當生日禮物，沒想到對方接到禮物後驚喜萬分，連連誇獎自家小表妹貼心，又說那唱片正是他最近想買了，跑了錦城好多家唱片店都沒有，問表妹那唱片究竟是從何處購得。
蔣思琪沒想到這張唱片居然讓表哥刮目相看，要知道過去對方生日自己也送了不少禮物，其中不乏比唱片名貴的東西，但從來沒見他這麽開心過，看來投其所好比一擲千金要管用多了。
在感慨之餘，蔣思琪自然也告訴表哥，這唱片是一家新開的書店裏買的，當時有店員向她推薦了這張唱片，她這才買下的。
表哥一聽一家書店居然也賣唱片，而且還是那種國外剛剛發行國內大部分店鋪都買不到的唱片，頓時驚訝的不要不要，又催促表妹帶他去那家書店看看，說不定還能淘到其他“寶貝”。
表兄妹兩人白天都要上班，晚上還經常得加班，好不容易等到一天兩人都有空的晚上，蔣思琪興沖沖領著表哥到麗錦商城，沒想到卻被告知商城暫時關門停業，請客人後日再來。
當下兩人的失望勁兒就別提了，特別是蔣思琪表哥，心情經歷了從大起到大落，難免有些生氣，口中嘀咕道：“估計也沒什麽好東西，一家開在麗錦裏的書店能有什麽前途？我看吶，表妹你之前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來旁邊一些人的矚目。
“表哥，”蔣思琪忙擰了表哥胳膊一把，尷尬地壓低嗓門，“好啦好啦，都怪我沒提前在微博上看書店的歇業通知，要不咱們還是改日再來吧。”
表哥工作的單位離這裏很遠，下了班連飯都不顧上吃就匆匆趕來，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自然惱怒。他心裏的氣還沒消：“算了算了，這種地方，給我錢我還不來呢！思琪我也提醒你，以後少來這裏，全錦城誰不知道麗錦裏頭不幹凈？你要是再來，小心我告訴舅媽！”
表哥口中的舅媽就是蔣思琪她媽，蔣思琪聞言他居然還想告狀，登時急了：“吳敬文你個死沒良心的，你敢到處亂說，小心我告訴嫂子說你偷藏私房錢，全花在買唱片上了！”
表兄妹倆正拌嘴呢，這邊突然有人似乎在叫蔣思琪。
“蔣小姐？那人是在叫你吧？”表哥朝旁邊看了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誰在叫我？”蔣思琪也楞住了，往旁邊一看。
“誒，你不是那個……影子書店的店長？”或許是對方的長相太過於難忘，蔣思琪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對方正是當日推薦她買唱片的張凡。
聯想到自己方才的舉止，或許對方把自己跟表哥吵嘴的一幕都看進眼裏，蔣思琪不僅臉紅了，狠狠剜了表哥一眼，讓後者一臉莫名：怎麽了這是，這丫頭還想吵架啊？
張凡好似全然不知道蔣思琪剛剛的行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大步走到蔣思琪面前：“蔣小姐可是要來咱們書店的？”
“嗯，沒想到正好碰上了歇業。”蔣思琪遺憾地點頭，苦笑著指了指表哥，“這是我表哥，上回的唱片就是送他的。本來想說帶他來這裏看看的，結果……”
在人家店員面前，蔣思琪表哥當然也不會說那些過分的話，他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了。”張凡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態度依然彬彬有禮。
“沒有沒有，這也怪我，沒發現你們微博上通知過這件事了。”蔣思琪雙頰漲得通紅，連連擺手。面對張凡那張近在咫尺的帥氣臉龐，就算有天大的怨氣，這會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表哥在一旁冷眼看著，偷偷翻了個白眼：這臭丫頭，一遇見帥哥就暈頭昏腦不知自己姓啥名誰了。
“這樣吧，”張凡略一思索，突然開口，“其實法事明天才開始，今晚店裏雖然要準備準備，但只是在一個地方，並不影響唱片區那裏。如果你們實在想來，我可以帶你們進去看看。”
“真的嗎？”蔣思琪眼睛一亮，但又想到什麽，表情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影響你們啊？聽說商城明天要辦法事，所有無關人員一律都得離開現場。”
“只要你們不要弄出太大動靜都沒關系，”張凡笑得一臉春風和煦，“當然，我想兩位都是文化人，也不會做出不得體的事。”
表哥聞言，輕哼一聲，心說看表妹一副被迷得七葷八素的樣子，顯然是思|春了，這小白臉，講話倒還挺好聽的。
“餵，人家張店長都答應帶我們進去了，你去不去啊？”蔣思琪還沒忘自己先前在跟表哥拌嘴來著，此時對他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硬邦邦地問。
表哥張了張口，本來是想義正言辭拒絕的，可又想到自己家裏那張珍貴的唱片，這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一家書店能有什麽好唱片。”表哥嘟囔著，算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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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這幾天辛苦,有空去我那書店坐坐,別的沒有，茶和點心還是管夠的。”宋瀾走到於道士面前,貌似熱情地說，臉上含著笑，只是這笑意並沒有達到眼底。
“多謝宋善人,”於道士微微頷首，唇角向上勾了個弧度，“那到時候就叨擾了。”
宋瀾心中一突，總覺得眼前這道士的笑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楞神,對方已經跟著曹經理走開了。
宋瀾留在原地，一臉深思。
不管那個於道士究竟是個什麽來歷，也許，他該想個辦法了。
***
若非必要,宋瀾是不願意來懶懶金店的。在他看來，那個叫夏嵐的高級鬼使是個奇怪的存在，盡管他們算是老鄉,但在沒搞清楚對方的目的和用意之前，還是少接觸為妙。
一眼望去，店裏依然沒人。這回宋瀾算有了經驗,故意在門口弄了些聲響出來，果不其然,幾秒以後有顆腦袋從櫃臺後冒了出來。
如此嗜睡的鬼也算是世間少見了。
“宋老板，”看到宋瀾，夏嵐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那雙軟若無骨的手托著下巴倚靠在櫃臺前，眼神懶洋洋的，“今兒個怎麽有空造訪？”
宋瀾自來熟的在店內設置的軟沙發坐下，翹起腿，嘴角一勾：“店裏沒什麽事，過來串串門。”
夏嵐深深看了宋瀾一眼，意味深長道：“那宋老板可算來對了，我這裏也沒有什麽，但還算安靜。”
宋瀾眉梢微擡：如果他沒領會錯的話，夏嵐的意思是說，在這裏，不用擔心有人監視或偷聽。
“對了，宋老板上回過來買的金鏈送出去了嗎？對方覺得怎麽樣？”夏嵐突然問。
宋瀾略有疑惑，他沒想到夏嵐居然還記著那條鏈子，他還以為這只女鬼是什麽也不放在心上的呢。
“他很喜歡，”略一思索，宋瀾答道，“誇墜子的造型別致。”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說什麽，往好裏誇就是了，這是宋瀾的經驗。
夏嵐點頭，不知是不是宋瀾的錯覺，這女鬼臉上好像閃過幾分喜色。不過他一眨眼，對方的神情又恢覆到原先慵懶的樣子。
“這兩天咱們商城還挺熱鬧的，曹經理不知從哪裏找了個道士，說是要辦場法事，這事夏老板應該也聽說了吧？”宋瀾虛瞇著眼，貌似不經意地發問，實則用眼角的餘光盯著對方的神情舉動。
他這回來，就是為了就此事打聽夏嵐的態度。他不知道那於道士是為他們倆中的誰而來，但可以確定的是，不管道士針對的誰，他倆都算是利益共同體，一方有難，另一方難免也會受到牽連。所以，就算搞不清楚這位前輩的在盤踞此地的用意和目的，但他必須得來探探底細，以免意外發生時措手不及。
夏嵐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沒有因為宋瀾的話受影響：“聽說了，昨天下午曹經理帶那於道士過來過。”
“那夏老板是怎麽想的？”宋瀾心頭一跳，緊緊盯著夏嵐的一舉一動。
夏嵐換了只手托腮，擡起眼皮瞥了宋瀾一眼，又垂下眼簾，道：“沒怎麽想，他們要辦就辦唄，橫豎又不是我出錢，也不用我煩心，只是用個場地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夏嵐臉上的散漫不經心不似作假，宋瀾端詳了半天，確定對方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原本有些緊張嚴肅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來，眉眼染上了一抹笑意：“說的也是，反正這事由曹經理操心就足夠了，咱們只不過是商城的租戶罷了。”
又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宋瀾找了個借口離開，懶懶金店又恢覆了往日的靜謐。整間店鋪似乎成了一間隔音效果良好的密室，商城裏傳來的人聲、大街上的車聲，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宋瀾離開後沒多久，一抹健碩的黑影慢慢在空氣中顯行。
“大人，那個宋瀾好像是來打探什麽。”黑影對夏嵐說。
夏嵐懶散地伸了個懶腰，語氣淡然：“這也沒什麽，我早就料到了。要是他不來，我反而奇怪了呢。”
“大人，那咱們要不要做什麽？”黑影猶豫，“那姓於的道士好像真有幾分本事，恐怕是看出了什麽。這萬一到時候發生了什麽……”
“我都沒擔心，你又害怕什麽？”夏嵐斜了黑影一眼，又打了個哈欠。
黑影立刻噤聲，不敢言語了。
“有姓張的那小子在，壓根用不著本姑娘動手，”夏嵐有意無意朝店鋪外那燈火輝煌的書店望了一眼，自語自語，“不過區區一個人界的小道士而已，值得那樣大驚小怪嗎？看來那姓宋的小鬼使還是得多鍛煉鍛煉吶。”
***
對於商場請道士來做法事這件事，商場內絕大多數店家都是歡迎的，就算得歇業一天也無所謂。這些年麗錦的“名聲”在外，導致客人不敢上門，連帶著開在商城裏的大多數店鋪都受影響。如果一場法事真能把鬼給驅了，那麽就算歇業一禮拜，想必也沒人多話。
由於法事定在第二天正午舉行，從今天下午五點以後，商城就開始清人了。好在麗錦平時也沒多少客人，特別是入夜以後來的人更少，這工作做起來並不麻煩。
就是來影子書店的客人有些怨言，其中就包括帶著表哥一起過來的蔣思琪。
先前蔣思琪在影子書店買了張唱片送給她表哥當生日禮物，沒想到對方接到禮物後驚喜萬分，連連誇獎自家小表妹貼心，又說那唱片正是他最近想買了，跑了錦城好多家唱片店都沒有，問表妹那唱片究竟是從何處購得。
蔣思琪沒想到這張唱片居然讓表哥刮目相看，要知道過去對方生日自己也送了不少禮物，其中不乏比唱片名貴的東西，但從來沒見他這麽開心過，看來投其所好比一擲千金要管用多了。
在感慨之餘，蔣思琪自然也告訴表哥，這唱片是一家新開的書店裏買的，當時有店員向她推薦了這張唱片，她這才買下的。
表哥一聽一家書店居然也賣唱片，而且還是那種國外剛剛發行國內大部分店鋪都買不到的唱片，頓時驚訝的不要不要，又催促表妹帶他去那家書店看看，說不定還能淘到其他“寶貝”。
表兄妹兩人白天都要上班，晚上還經常得加班，好不容易等到一天兩人都有空的晚上，蔣思琪興沖沖領著表哥到麗錦商城，沒想到卻被告知商城暫時關門停業，請客人後日再來。
當下兩人的失望勁兒就別提了，特別是蔣思琪表哥，心情經歷了從大起到大落，難免有些生氣，口中嘀咕道：“估計也沒什麽好東西，一家開在麗錦裏的書店能有什麽前途？我看吶，表妹你之前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來旁邊一些人的矚目。
“表哥，”蔣思琪忙擰了表哥胳膊一把，尷尬地壓低嗓門，“好啦好啦，都怪我沒提前在微博上看書店的歇業通知，要不咱們還是改日再來吧。”
表哥工作的單位離這裏很遠，下了班連飯都不顧上吃就匆匆趕來，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自然惱怒。他心裏的氣還沒消：“算了算了，這種地方，給我錢我還不來呢！思琪我也提醒你，以後少來這裏，全錦城誰不知道麗錦裏頭不幹凈？你要是再來，小心我告訴舅媽！”
表哥口中的舅媽就是蔣思琪她媽，蔣思琪聞言他居然還想告狀，登時急了：“吳敬文你個死沒良心的，你敢到處亂說，小心我告訴嫂子說你偷藏私房錢，全花在買唱片上了！”
表兄妹倆正拌嘴呢，這邊突然有人似乎在叫蔣思琪。
“蔣小姐？那人是在叫你吧？”表哥朝旁邊看了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誰在叫我？”蔣思琪也楞住了，往旁邊一看。
“誒，你不是那個……影子書店的店長？”或許是對方的長相太過於難忘，蔣思琪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對方正是當日推薦她買唱片的張凡。
聯想到自己方才的舉止，或許對方把自己跟表哥吵嘴的一幕都看進眼裏，蔣思琪不僅臉紅了，狠狠剜了表哥一眼，讓後者一臉莫名：怎麽了這是，這丫頭還想吵架啊？
張凡好似全然不知道蔣思琪剛剛的行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大步走到蔣思琪面前：“蔣小姐可是要來咱們書店的？”
“嗯，沒想到正好碰上了歇業。”蔣思琪遺憾地點頭，苦笑著指了指表哥，“這是我表哥，上回的唱片就是送他的。本來想說帶他來這裏看看的，結果……”
在人家店員面前，蔣思琪表哥當然也不會說那些過分的話，他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了。”張凡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態度依然彬彬有禮。
“沒有沒有，這也怪我，沒發現你們微博上通知過這件事了。”蔣思琪雙頰漲得通紅，連連擺手。面對張凡那張近在咫尺的帥氣臉龐，就算有天大的怨氣，這會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表哥在一旁冷眼看著，偷偷翻了個白眼：這臭丫頭，一遇見帥哥就暈頭昏腦不知自己姓啥名誰了。
“這樣吧，”張凡略一思索，突然開口，“其實法事明天才開始，今晚店裏雖然要準備準備，但只是在一個地方，並不影響唱片區那裏。如果你們實在想來，我可以帶你們進去看看。”
“真的嗎？”蔣思琪眼睛一亮，但又想到什麽，表情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影響你們啊？聽說商城明天要辦法事，所有無關人員一律都得離開現場。”
“只要你們不要弄出太大動靜都沒關系，”張凡笑得一臉春風和煦，“當然，我想兩位都是文化人，也不會做出不得體的事。”
表哥聞言，輕哼一聲，心說看表妹一副被迷得七葷八素的樣子，顯然是思|春了，這小白臉，講話倒還挺好聽的。
“餵，人家張店長都答應帶我們進去了，你去不去啊？”蔣思琪還沒忘自己先前在跟表哥拌嘴來著，此時對他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硬邦邦地問。
表哥張了張口，本來是想義正言辭拒絕的，可又想到自己家裏那張珍貴的唱片，這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一家書店能有什麽好唱片。”表哥嘟囔著，算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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