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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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VIP]
宋瀾和謝道年就這麽陪著醉月坐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暗,醉月默默擦幹淚,對兩人笑了笑，說：“宋哥,謝哥，抱歉耽誤你們時間了。”
宋瀾看她雙眼腫得通紅的樣子，有點不放心,斟酌了半天，小心問道：“你……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醉月又變成了以往那個大大咧咧的豪放派，一掌拍在宋瀾背上，“本姑娘好著呢。”
宋瀾：“……”她好沒好他不知道，但她手勁是真的大。
謝道年突然開口：“想通了就好。”
“沒事的話我就回去工作了,今晚還有篆刻課呢。”醉月笑道。
宋瀾也不知該說什麽，只好點頭答應了。
“餵，你真的覺得她想通了？”醉月走後，宋瀾實在忍不住問謝道年。
謝道年半垂眼眸,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冷卻的茶，似有若無輕嘆一聲：“她的心胸很寬廣。”
宋瀾：“？”不是，老弟,我問你醉月是想通沒想通，你跟我扯這有的沒的做什麽？
謝道年又道：“其實當年她的鬼魂在何家老宅嚇人弄得何家最終是家破人亡，她已經給自己報了仇,如今的一切，只是她殘存的一點執念在作祟,但我想，見了何老先生以後，她應該徹底放下了。”
醉月想要的其實並不多，只是一句抱歉的話而已，但為了一句“對不起”，她等了有好幾十年。
“哦。”宋瀾點頭，想了想又覺得有些奇怪，不解地問，“不是，你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的？”
謝道年擡眸掃了宋瀾一眼，說：“大概就是……直覺吧。”
宋瀾：“……”去特喵的直覺！你直覺這麽準開還啥書店啊？不如跟我一起捉鬼去，到時候我負責捉鬼你負責給鬼超度，豈不是爽歪歪。
——宋瀾發現了，謝道年這家夥也不知有什麽本事，每每他手下的厲鬼發生問題，他都能用三言兩語輕易解決，簡直比孟婆湯還要好使，說不定還真就適合去抓鬼。到時候只要謝道年一開口，再兇惡的厲鬼在他面前都會化成繞指柔，簡直堪比生化武器。
當然，腹誹歸腹誹，宋瀾對謝道年這個人是越來越好奇了：地府欽定的扶貧對象之一卻又不是陰性體質，出入百鬼袋不受任何影響，體溫高得驚人，對鬼怪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鎮定作用，這個人究竟是哇哇哇什麽來歷？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
沒過多久，何氏企業有人找到宋瀾，說要投資影子書店。
宋瀾心知肚明，對方一定是何老先生派過來的，為了醉月。
有點出乎宋瀾意料的是，從茶樓一聚以後對方並沒有深究醉月的身份之謎，而他敢肯定，何老先生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或許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什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至於何子嫻那裏，她雖然也察覺到了什麽，但既然父親什麽也沒說，那麽她就不問。她雖然有點不大喜歡那個醉月的態度，但還是派人來找宋瀾投資。
其實說是投資，何氏給影子書店的條件很是優惠，幾乎像是白白送錢來的一樣。對此，宋瀾自然是心知肚明，這是何家在補償醉月。
有錢不要不是宋瀾的風格，這筆錢來得正及時，他正籌備著在省城再開一家分店，以擴大影子書店的影響力。
目前影子書店在書店業也算是小有名聲了，不能說像江湖武校於碧山市一樣是游客們必去的打卡之地，但也會經常出現在行州或碧山的旅游攻略之中，吸引著年輕人特別是文藝青年們的目光。
不過也僅此而已。或許影子書店在文青們眼中是個不錯的拍照之地，但也僅限於此。
宋瀾是個有野心的，他不僅僅滿足開一家文藝小店，更想開一家知名度可以媲美國營書店的大書店，要讓所有人，不論是什麽年齡段的都知道影子書店，需要買書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影子書店。
本來宋瀾還有點擔心資金的，不過有了何氏這筆投資後，他知道機會到了。
宋瀾聽說南天市有一處很符合他心中標準的店鋪正在招租，生怕被人捷足先登，他急沖沖拉上謝道年便踏上前往南天市的高鐵。
其實宋瀾一個人就可以辦成此事的，之所以帶上謝道年，是他考慮到等任務完成回地府覆命後謝道年的處境，到時候再也沒人像他一樣兢兢業業不計報酬地幫助謝道年，以他的性子，只怕管理不好影子書店。
再次強調，宋瀾過去是個有野心的人，現在是有野心的鬼，盡管等他離開後這影子書店與他再無瓜葛，但他是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家由他一手經營起來的書店陷入危機當中的。
畢竟，謝道年不是沒有“前科”的。
一想到影子書店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困境，宋瀾就覺得心痛，甚至還考慮著要不等謝道年過世以後他再走吧，或者等謝道年成了家有了合適的繼承人也行……
但目前這兩種可能性都是遙遙無期，宋瀾只好盡量在做事時帶上謝道年，讓他好好跟著自己學習該如何做生意，在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不會一問三不知。
可以說，宋瀾為了影子書店也是操碎了心。
至於謝道年那邊，他其實是想拒絕的，但看到宋瀾一副一心投入到工作上的樣子，嘴唇張了張，拒絕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於是就形成了宋瀾這樣走到哪都和謝道年形影不離的狀況。
要不說努力總是會有回報的，到目前為止，謝道年對於生意場上的一些門門道道也算是略有了解，因此當他看到那個待租的鋪面時，也忍不住驚訝了。
太大了吧？謝道年皺了皺眉，不解地看向宋瀾。該不會是弄錯地方了？
宋瀾卻是一點兒訝異的樣子也沒有，在兩層空蕩蕩的鋪面裏仔細逛了一圈，最後微微點了點頭，顯然挺滿意的。
謝道年也漸漸緩過神來，壓低嗓音問宋瀾：“你真打算租這個地方？”
這上下兩層加起來恐怕有一千平米吧？之前他們的店最大就是在老街上的總店，也才不到兩百平米，還是擴張了兩次後的結果。如今這一下子就租了這麽大的地方，還是在省城最熱鬧的地段，光是租金恐怕就是一筆不菲的開支吧？
謝道年知道書店從何氏那裏得到了一大筆投資，但他沒想到宋瀾竟打算把這筆錢全都用在分店裏，這要是虧了該怎麽辦？要知道，這合同一簽就是三年，違約金可是不菲，租金加在一起都夠他們在行州再開一家小分店了。
饒是淡定如謝道年，此刻也有點坐不住了。他不是心疼錢，錢財對他而言真不重要，他比較在意的是宋瀾的心情。要是書店真虧空了，宋瀾該很傷心吧……
在不知不覺間，謝道年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對宋瀾的感覺慢慢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不在意發展到現在，他還是頭一回對除了種花喝茶之外的東西發生了點興趣——他很想知道，在宋瀾的領導下，影子書店究竟可以走得多遠。
面對謝道年的疑惑，宋瀾的眼神很堅定：“對，我決定就把新的分店開在這裏。”
他考察過了，這一爿是南天市最繁華的地帶，不遠處就是當地有名的步行街，周圍林立著不少商場，不管是本地居民還是外地來的游客都喜歡在這一帶逛街，人流量是不用愁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見宋瀾這麽說，謝道年也不說什麽，只是輕輕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放手去做吧。”不知為什麽，他一定都不懷疑宋瀾的能力，盡管他是影子書店的法人代表，一旦出事，他將承受一切後果。
不過讓謝道年有點不解的是，這裏雖然是寸土寸金的地帶，但租金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高，甚至還可以說有點便宜。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的是，這鋪子裏的溫度比外頭低了不少，因為謝道年天生體溫比一般人高，對於這變化他體會得更加明顯。
見有人來看房，房東的表情看上去很高興，拉著兩人天花亂墜說了一通，似乎生怕他們不租一樣。
謝道年疑惑：一般來說，這個地段的鋪面不愁沒人租吧？這房東的態度實在奇怪。
宋瀾卻像是沒有察覺到房東的異常，很快就談妥了價格，簽訂了合同，房東眉開眼笑拿著合同就跑，仿佛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追他似的。
謝道年更覺得不對勁，再看宋瀾，卻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謝道年眉心一擰，直覺告訴他，宋瀾似乎隱瞞了什麽。
“是你們租了這個鋪面？”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兩人轉身一看，見是一個打扮得挺體面的中年大姐。大姐見到兩人的模樣眼睛一亮，說話也更加嗲了一些：“我是隔壁衣服店的，聽說有人租了這裏，過來看看。”
說著，中年大姐也不管宋瀾他們同沒同意，自顧自地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評論：“嘖嘖嘖，還真有人租這個鋪面啊。”
這大姐的話有點奇怪！謝道年心中一動，又看向宋瀾。
只見宋瀾微微一笑，仿佛什麽也不知道，又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問：“大姐你是什麽意思？這裏是市中心，當然不愁租了。”
大姐的神情有幾分古怪，是那種想說什麽又有點猶豫的神情。
宋瀾微微一笑：“大姐你說的可是因為這鋪面那個傳言？”
大姐眼睛一亮，脫口而出：“你也知道？”
宋瀾淡笑：“聽說過，不過我個人認為那只是無稽之談而已。”
大姐連連擺手，露出八卦的神情：“不不不，年輕人你可別這麽說，大姐我的服裝店在這裏也經營了有十年了，可是親眼見到了不少怪事。”
頓了頓，見宋瀾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大姐顯然有點失望，嗓門有意提高了幾分：“你們知道為什麽這家店的租金便宜嗎？因為聽說這裏被下了詛咒！只要租了這個鋪面做生意的，沒有一個不虧空的！十年間，這裏前前後後都換了不少店主了，什麽咖啡店啊、餐廳啊、服裝店啊、還有一家美容院，剩下的我也記不清了，總之換了差不多有□□回了，沒有一回能賺錢的，到了後來都沒什麽人敢租這裏的鋪面了。”
謝道年恍然：難怪那房東得知宋瀾肯租會如此開心，也難怪，這裏的租金便宜，感情是這個原因啊。
——便宜點租出去，那也比閑著要好吧？
不過，宋瀾肯定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他還敢租，難道他不怕書店也同樣會重蹈覆轍嗎？謝道年暗想著。
大媽說得一臉興奮，而宋瀾卻是神情不變，弄得大媽也覺得沒意思，訕訕道：“那什麽，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那我回店裏去了。”
宋瀾沒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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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麽事？”醉月又變成了以往那個大大咧咧的豪放派，一掌拍在宋瀾背上，“本姑娘好著呢。”
宋瀾：“……”她好沒好他不知道，但她手勁是真的大。
謝道年突然開口：“想通了就好。”
“沒事的話我就回去工作了,今晚還有篆刻課呢。”醉月笑道。
宋瀾也不知該說什麽，只好點頭答應了。
“餵，你真的覺得她想通了？”醉月走後，宋瀾實在忍不住問謝道年。
謝道年半垂眼眸,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冷卻的茶，似有若無輕嘆一聲：“她的心胸很寬廣。”
宋瀾：“？”不是，老弟,我問你醉月是想通沒想通，你跟我扯這有的沒的做什麽？
謝道年又道：“其實當年她的鬼魂在何家老宅嚇人弄得何家最終是家破人亡，她已經給自己報了仇,如今的一切，只是她殘存的一點執念在作祟,但我想，見了何老先生以後，她應該徹底放下了。”
醉月想要的其實並不多，只是一句抱歉的話而已，但為了一句“對不起”，她等了有好幾十年。
“哦。”宋瀾點頭，想了想又覺得有些奇怪，不解地問，“不是，你怎麽知道她在想什麽的？”
謝道年擡眸掃了宋瀾一眼，說：“大概就是……直覺吧。”
宋瀾：“……”去特喵的直覺！你直覺這麽準開還啥書店啊？不如跟我一起捉鬼去，到時候我負責捉鬼你負責給鬼超度，豈不是爽歪歪。
——宋瀾發現了，謝道年這家夥也不知有什麽本事，每每他手下的厲鬼發生問題，他都能用三言兩語輕易解決，簡直比孟婆湯還要好使，說不定還真就適合去抓鬼。到時候只要謝道年一開口，再兇惡的厲鬼在他面前都會化成繞指柔，簡直堪比生化武器。
當然，腹誹歸腹誹，宋瀾對謝道年這個人是越來越好奇了：地府欽定的扶貧對象之一卻又不是陰性體質，出入百鬼袋不受任何影響，體溫高得驚人，對鬼怪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鎮定作用，這個人究竟是哇哇哇什麽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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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瀾心知肚明，對方一定是何老先生派過來的，為了醉月。
有點出乎宋瀾意料的是，從茶樓一聚以後對方並沒有深究醉月的身份之謎，而他敢肯定，何老先生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或許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什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至於何子嫻那裏，她雖然也察覺到了什麽，但既然父親什麽也沒說，那麽她就不問。她雖然有點不大喜歡那個醉月的態度，但還是派人來找宋瀾投資。
其實說是投資，何氏給影子書店的條件很是優惠，幾乎像是白白送錢來的一樣。對此，宋瀾自然是心知肚明，這是何家在補償醉月。
有錢不要不是宋瀾的風格，這筆錢來得正及時，他正籌備著在省城再開一家分店，以擴大影子書店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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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僅此而已。或許影子書店在文青們眼中是個不錯的拍照之地，但也僅限於此。
宋瀾是個有野心的，他不僅僅滿足開一家文藝小店，更想開一家知名度可以媲美國營書店的大書店，要讓所有人，不論是什麽年齡段的都知道影子書店，需要買書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影子書店。
本來宋瀾還有點擔心資金的，不過有了何氏這筆投資後，他知道機會到了。
宋瀾聽說南天市有一處很符合他心中標準的店鋪正在招租，生怕被人捷足先登，他急沖沖拉上謝道年便踏上前往南天市的高鐵。
其實宋瀾一個人就可以辦成此事的，之所以帶上謝道年，是他考慮到等任務完成回地府覆命後謝道年的處境，到時候再也沒人像他一樣兢兢業業不計報酬地幫助謝道年，以他的性子，只怕管理不好影子書店。
再次強調，宋瀾過去是個有野心的人，現在是有野心的鬼，盡管等他離開後這影子書店與他再無瓜葛，但他是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家由他一手經營起來的書店陷入危機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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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這兩種可能性都是遙遙無期，宋瀾只好盡量在做事時帶上謝道年，讓他好好跟著自己學習該如何做生意，在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不會一問三不知。
可以說，宋瀾為了影子書店也是操碎了心。
至於謝道年那邊，他其實是想拒絕的，但看到宋瀾一副一心投入到工作上的樣子，嘴唇張了張，拒絕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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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努力總是會有回報的，到目前為止，謝道年對於生意場上的一些門門道道也算是略有了解，因此當他看到那個待租的鋪面時，也忍不住驚訝了。
太大了吧？謝道年皺了皺眉，不解地看向宋瀾。該不會是弄錯地方了？
宋瀾卻是一點兒訝異的樣子也沒有，在兩層空蕩蕩的鋪面裏仔細逛了一圈，最後微微點了點頭，顯然挺滿意的。
謝道年也漸漸緩過神來，壓低嗓音問宋瀾：“你真打算租這個地方？”
這上下兩層加起來恐怕有一千平米吧？之前他們的店最大就是在老街上的總店，也才不到兩百平米，還是擴張了兩次後的結果。如今這一下子就租了這麽大的地方，還是在省城最熱鬧的地段，光是租金恐怕就是一筆不菲的開支吧？
謝道年知道書店從何氏那裏得到了一大筆投資，但他沒想到宋瀾竟打算把這筆錢全都用在分店裏，這要是虧了該怎麽辦？要知道，這合同一簽就是三年，違約金可是不菲，租金加在一起都夠他們在行州再開一家小分店了。
饒是淡定如謝道年，此刻也有點坐不住了。他不是心疼錢，錢財對他而言真不重要，他比較在意的是宋瀾的心情。要是書店真虧空了，宋瀾該很傷心吧……
在不知不覺間，謝道年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對宋瀾的感覺慢慢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不在意發展到現在，他還是頭一回對除了種花喝茶之外的東西發生了點興趣——他很想知道，在宋瀾的領導下，影子書店究竟可以走得多遠。
面對謝道年的疑惑，宋瀾的眼神很堅定：“對，我決定就把新的分店開在這裏。”
他考察過了，這一爿是南天市最繁華的地帶，不遠處就是當地有名的步行街，周圍林立著不少商場，不管是本地居民還是外地來的游客都喜歡在這一帶逛街，人流量是不用愁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見宋瀾這麽說，謝道年也不說什麽，只是輕輕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放手去做吧。”不知為什麽，他一定都不懷疑宋瀾的能力，盡管他是影子書店的法人代表，一旦出事，他將承受一切後果。
不過讓謝道年有點不解的是，這裏雖然是寸土寸金的地帶，但租金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高，甚至還可以說有點便宜。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的是，這鋪子裏的溫度比外頭低了不少，因為謝道年天生體溫比一般人高，對於這變化他體會得更加明顯。
見有人來看房，房東的表情看上去很高興，拉著兩人天花亂墜說了一通，似乎生怕他們不租一樣。
謝道年疑惑：一般來說，這個地段的鋪面不愁沒人租吧？這房東的態度實在奇怪。
宋瀾卻像是沒有察覺到房東的異常，很快就談妥了價格，簽訂了合同，房東眉開眼笑拿著合同就跑，仿佛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追他似的。
謝道年更覺得不對勁，再看宋瀾，卻見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謝道年眉心一擰，直覺告訴他，宋瀾似乎隱瞞了什麽。
“是你們租了這個鋪面？”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兩人轉身一看，見是一個打扮得挺體面的中年大姐。大姐見到兩人的模樣眼睛一亮，說話也更加嗲了一些：“我是隔壁衣服店的，聽說有人租了這裏，過來看看。”
說著，中年大姐也不管宋瀾他們同沒同意，自顧自地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評論：“嘖嘖嘖，還真有人租這個鋪面啊。”
這大姐的話有點奇怪！謝道年心中一動，又看向宋瀾。
只見宋瀾微微一笑，仿佛什麽也不知道，又仿佛對一切都了如指掌，問：“大姐你是什麽意思？這裏是市中心，當然不愁租了。”
大姐的神情有幾分古怪，是那種想說什麽又有點猶豫的神情。
宋瀾微微一笑：“大姐你說的可是因為這鋪面那個傳言？”
大姐眼睛一亮，脫口而出：“你也知道？”
宋瀾淡笑：“聽說過，不過我個人認為那只是無稽之談而已。”
大姐連連擺手，露出八卦的神情：“不不不，年輕人你可別這麽說，大姐我的服裝店在這裏也經營了有十年了，可是親眼見到了不少怪事。”
頓了頓，見宋瀾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大姐顯然有點失望，嗓門有意提高了幾分：“你們知道為什麽這家店的租金便宜嗎？因為聽說這裏被下了詛咒！只要租了這個鋪面做生意的，沒有一個不虧空的！十年間，這裏前前後後都換了不少店主了，什麽咖啡店啊、餐廳啊、服裝店啊、還有一家美容院，剩下的我也記不清了，總之換了差不多有□□回了，沒有一回能賺錢的，到了後來都沒什麽人敢租這裏的鋪面了。”
謝道年恍然：難怪那房東得知宋瀾肯租會如此開心，也難怪，這裏的租金便宜，感情是這個原因啊。
——便宜點租出去，那也比閑著要好吧？
不過，宋瀾肯定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他還敢租，難道他不怕書店也同樣會重蹈覆轍嗎？謝道年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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