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圍獵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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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比賽——玄正十大名仕

百家侯場,射獵比賽即將開始,關於射獵比賽的規則大家都駕輕就熟了,沒幾人是在專心聽管事公布的,大多都在與近旁的親朋或好友低聲交談。

【比賽規則是各家未及弱冠的少年子弟入場爭獵,一千多個真人一般大小、靈活逃竄的紙人靶子裏,只有一百個是附有兇靈在內的,只要射錯一個就必須立即退場,唯有不斷地射中附有兇靈的正確紙人,才能留在場中,最後再計算誰射中的最多、最準,依次排名。】

此種場合,魏無羨既然選擇作為藍家子弟進入了獵場,那自然是要接受岐山溫氏的規定。他與藍忘機一同換上了岐山溫氏此次舉辦百家清談會為小輩們準備的統一禮服。

魏無羨剛換上禮服,推門出來,只隨眼一掃,就見自家小師弟側身而立,黑發、長抹額隨著紅衣飄揚,若那謫仙下了凡塵,染上了這俗世的人間煙火。他家師弟真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俊俏少年郎啊,而如此出色的人卻是他的,想想就覺得開心!

魏無羨知道師弟是在等自己,但他不急,只是專心的細細的描繪著那人的眉眼【面若敷粉、冷若冰霜,身穿正紅圓領袍衫,系九環帶,袖子收得很窄,將衣服稱的格外好看,三分文雅,三分英氣,十分加起來全是俊美,令人不由得眼前一亮。背上背著一束尾羽雪白的箭,低頭正在試弓。他手指纖長,在弓弦上一撥,發出琴弦一般的音色,動聽而又剛勁。】

藍忘機聽到身側有動靜,知道是自家師兄出來了,也不急著轉頭,細心的調試著弓弦,只是……師兄的眼神為何如此炙熱?藍忘機疑惑的側首擡頭看向魏無羨。

入眼的便是黑色的錦靴,上面是銀制的花紋,勾勒出淺顯的圖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再往上是耀眼的紅,只見少年身穿紅衣圓領袍衫,窄袖顯得特別幹凈利落,身系九環帶,纖腰盈盈一握,看著真不像是男人的腰,眼角微光掃過那人的臉,面如冠玉、款款溫柔、風流倜儻。藍忘機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嗯,想要抱著師兄醬醬釀釀怎麽辦?藍忘機羞赧的垂了垂眸,竟是不敢再看眼前耀眼的師兄。

然而……終是抵不過師兄炙熱的視線,擡眸望去,四目相對,兩人相視而笑。

有你在,真好。

他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挑,邪魅風流;他一雙琉璃眼溫柔冷情,專註從容。這是怎樣的兩個人?風流倜儻的少年笑的明媚張揚,燦爛如暖陽;清冷俊美的仙君笑容仿若晴光映雪,飄渺且空靈。

謫仙落入凡塵,暖陽照耀世俗!他們攜手同行,可否還這汙糟的修真界一片清明,還世人一個海晏河清?

魏無羨輕移腳步走至藍忘機跟前,伸手與他十指相扣,薄唇輕啟:“藍湛,咱們走吧!”

藍忘機與他並駕齊驅,一同進入賽場。

射獵開始後,天上綻開的首朵信號煙花正是姑蘇藍氏的卷雲紋煙花,而後接二連三的信號煙花一朵接著一朵,有清河聶氏的獸紋煙花、有蘭陵金氏的牡丹煙花、有雲夢江氏的九瓣蓮煙花,只是……久久未見岐山溫氏的炎陽烈日!

此時,一連幾日都未曾出現的溫若寒終於露面了,身為主家家主卻怠慢眾人多天卻沒有人敢有一絲怨言,至少明面上是的。

溫若寒身著炎陽烈日袍,一頭烏黑的長發直垂腰際,系赤紅腰帶,廣袖寬袍,雙手交叉與腹前,右手食指上一顆翡翠扳指在烈日下,分外惹眼!若魏無羨與藍忘機在此處,必能一眼認出,此乃納戒!

眾人紛紛起身躬身行禮,哪怕是四大家族的代表人:藍啟仁、聶明玦、江楓眠與金光善都不得不起身拱手行禮,以示尊重。

岐山溫氏家主溫若寒性情殘暴,喜怒無常,極為嗜血,有時以折磨罪人為樂。聽說“地火殿”裏有一堆五花八門,殘忍又有趣的刑具,是他收集了上千套刑具、專門用來折磨人的地方。“地火殿”便是溫若寒的游樂場,若有人得罪了他,“地火殿”走上一遭,直接將人慢慢炮制到死為止,從來都是有去無回。是以,溫若寒是橫擔在仙門百家前的一輪驕陽,射不到,避不開,唯有“茍延殘喘”的維護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當今四大世家若是聯手還是有一抗之力的,至今四大世家仍是同氣連枝,遂,溫若寒暫時還有所收斂,只待時機一到便可逐一擊破。而他有所忌憚的也就姑蘇藍氏與清河聶氏而已,蘭陵金氏是墻頭草可以不予理會,雲夢江氏有那樣一個主母,想要攻破可真是不要太簡單。而今需要一直雞來讓他殺雞儆猴,而這只雞……

溫若寒環顧四周,見場中標識著岐山溫氏的牌子空空如也,到是藍氏的牌子上有著許多代表著“勝利”的標識。他眼光一寒,果然麽藍氏十分適合做那只雞呢,只是那藍二小子的神秘師尊需要忌憚一二啊,還得再等等。他剛想借題發作好試探一二,空中突然炸開了一朵耀眼的驕陽。

看到屬於溫氏的信號煙花,溫若寒神色稍霽。他不動聲色的端起桌上的茶盞押了一口,決定還是打直球,他對藍啟仁舉著茶盞頷首示意:“藍氏這一輩,真是哥哥出類拔萃,猶有過之啊。”

藍啟仁嘴角微抽,雖心下納悶這人今天有些反常卻也輕舉茶盞點頭示意:“溫宗主謬讚了,這才剛開始且看後續。”

溫若寒眼眸深邃,臉上卻是波瀾不驚,他語氣淡漠的詢問道:“聽聞藍氏二公子得高人指點靈力修為在同輩中已是遙遙領先,不知今日可有參賽?”

藍啟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下卻是猛然一緊,這是沖著忘機來的?但是想到忘機那神秘莫測的師尊,覆又松懈下來:“忘機正在獵場,待射獵結束溫宗主自能見到。”

溫若寒凝視藍氏區域片刻,又接著問:“聽聞藍二公子的師兄名魏嬰魏無羨,乃是魏長澤與藏色之子?”

藍啟仁心下猛翻白眼,聽聞聽聞,又是聽聞,怎麽不直接承認你就是在查探這二人?不管心下如何吐糟,口中卻是回答的滴水不漏:“溫宗主待會親自詢問本人,豈不妥帖?”

溫若寒神色莫名,言語附和:“藍先生說的是。”

藍啟仁猛翻白眼:這個溫若寒又與二十多年前的溫若寒重合了,真是一張嘴氣死人不償命啊!突然好生想念澤藏夫婦怎麽辦?不管文武,澤藏都是吊打他溫若寒啊!再不濟兄長在也成啊,兄長與溫若寒還有一拼之力而他顯然已不是對手。兄長吶,啟仁心裏苦啊,你什麽時候能不閉關了啊!

而另一邊,忘羨二人進了圍獵場,開始了屬於他們的首場圍獵比賽。因為有忘羨以及五大世家新生代的領軍人物共同參加這場圍獵比賽,直到千餘年後還仍舊是美談,也在後來成為了玄正年間十大風雲人物之一,為玄正歷史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魏無羨與藍忘機手牽著手從一邊隱蔽的小路進了獵場,身邊再無他人。參加這麽盛大的圍獵比賽,兩人都是第一次,心裏隱隱有些興奮。魏無羨扯了扯藍忘機的抹額,道:“藍湛,你我二人分開尋找,比賽看誰獵的多如何?”

藍忘機也有些心動,他們好久沒有酣暢淋漓的切磋了,如今場地都有人搭好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好,魏嬰若你輸了,下次夜獵由我決定地點,如何?”

魏無羨莞爾,這是還在惦記那海天一色?只要是藍湛想去的,他又怎會不陪?不過,有彩頭的比賽更有動力了不是嗎?

“好,那若是你輸了,下次記得在蜀山多陪我三月,如何?”

“好。”

二人左右分開,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向著自己選擇的方向而去。獵多獵少一半看射藝一半看天意,若是不幸遇不上獵物那也是莫可奈何啊!

魏無羨一邊走一邊想著,若是他贏了,他定要他家二哥哥在蜀山陪他過三個月沒羞沒臊的生活,想想就覺得美。

藍忘機則是滿懷鬥志的註意著四周,心中只有一個念想:還想再與師兄去一趟那海天一色的地方,那是天之涯地之角了吧?

藍忘機沿著小路一路往東行走,沒走多久就遇上了一個紙片人,其內隱隱透著些許噬魂獸的痕跡,藍忘機眸中閃過欣喜,他左手持弓右手迅速擡起從背上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行雲流水的搭上弓箭,瞄準、松手、發射,一擊必中,天空中立馬閃現一朵卷雲紋煙花。

一朵卷雲紋煙花剛剛綻放,又一朵煙花緊跟著升空,“啪”的一聲,煙花散開一看又是一朵卷雲紋。兩朵卷雲紋在空中交相輝映,相距不足百米。藍忘機看了眼另一朵煙花,神色平靜:師兄,那是你吧。

“藍湛你搶先一步拔得了頭籌,下面師兄可要十萬分對待才成了哈。”魏無羨輕快的聲音在藍忘機腦海響起。

“師兄,湛很認真。”藍忘機一邊前進一邊回答。

“好好,阿嬰也很認真,二哥哥比賽正式開始了,你不必顧忌更不必留手,萬事有我。”

“好。”

藍忘機轉過樹叢,發現前面有一個少年正在彎弓射箭,弓弦被那人拉成了滿月,他仔細的觀察了一會,而後堅定的松開了緊緊拉著的箭尾。箭帶著一往直前的氣勢瞬間穿透了飄蕩在空中小紙人。少年見一箭射中,激動的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他微弱的聲音在寂靜地空間裏響起:“阿姐我……做到了。阿寧聽了那魏公子的話發現很是管用,阿姐你等著阿寧給你漲臉。”

藍忘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裏,他要抓緊時間多獲得獵物,好於師兄索要獎勵。至於這裏,就留給這位溫公子吧,師兄讚過的人想來不會讓人失望才是,這小子倒是好運能得師兄點撥一二。

溫寧溫瓊林不知道在他專心射箭的時候,身邊有另一個人瞧見了全程。更不知此番一遭改變了他既定的命運,使他免於屈死成兇,免於家破人亡、顛沛流離。

時間過的飛快,眼見著離射獵結束也就一盞茶時間了,魏無羨一個瞬移人便出現在了藍忘機的身邊。藍忘機察覺到了空間的波動,便柔和了眉眼,他表情平淡的射出了最後一支箭,薄唇輕啟:“二二。”

魏無羨嘿嘿一笑,顯得忒傻氣:“二哥哥,阿嬰二十三喲,那這麽說來,是阿嬰贏啦!”

藍忘機看著自家師兄傻氣的笑臉,寵溺的道:“嗯,師兄贏了。”

魏無羨剛想再說點什麽,從旁邊走來一個少年,他略顯拘謹的走了過來躬身一禮:“魏公子、藍二公子。”

魏無羨豪不違和的轉換了表情,神色肅然中帶著讚賞,讚道:“溫公子此次定能嶄露頭角讓人另眼相看。”

溫瓊林訥訥道:“瓊林謝過魏公子的指點。”

魏無羨隨意的擺擺手:“我受之有愧,那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不知溫公子所獵幾何?”

溫瓊林不好意思的用手比劃了個“十”字,魏無羨笑道:“能射中十把,溫公子前十是穩當了。”

溫瓊林驚異的看著魏無羨,磕磕巴巴的道:“魏……魏公子說能,便……便一定能。”

藍忘機忍住扶額的沖動:確認過眼神,師兄的小迷弟沒跑了。

魏無羨神色間閃過一絲不自然,表面上卻是不漏半點端倪,大言不慚的道:“那是,本公子的話哪能出錯。”

溫瓊林崇拜的看著魏無羨,須彌還是不好意思的開了口,詢問道:“魏公子,可……可是……你從哪兒知道的啊?”

魏無羨溫和的笑容瞬間龜裂,他這是什麽運氣,怎麽就碰到了這個憨憨?

藍忘機努力的在外人面前保持著他身為藍二公子的高冷人設,可又覺得憋的實在難受,看向魏無羨見他沒有解釋的打算,只好代勞:“我師兄只是猜測,溫公子聽聽便罷。”

溫瓊林卻是認真的道:“瓊林,相……相信魏公子!”

藍忘機吐槽:怎麽比我還迷?師兄的好又多了一人知道,真讓人惆悵!

魏無羨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拉起藍忘機的手,道:“溫公子我與師弟先走一步。”

溫瓊林結巴著道:“好……好的。”

溫瓊林看著眼前這一對璧人,默默地跟在了兩人身後,仿佛本就該如此,他就該跟著兩位公子的後面。魏無羨與藍忘機自然知道身後跟著個小尾巴,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兩人不覺得有什麽,好似本該如此,他們的身後合該有他!

圍獵結束沒過多久,射獵結果就出來了,第一名姑蘇藍氏客卿魏嬰魏無羨(魏無羨這幾年間對姑蘇藍氏少宗主與修煉上多有裨益,在兩年前被請封為藍氏客卿),第二名姑蘇藍氏藍忘機,第三名姑蘇藍氏澤蕪君藍曦臣,第四名岐黃溫氏溫瓊林,第五名蘭陵金氏金子軒,第六名雲夢江氏江晚吟,第七名清河聶氏聶懷平,第八名巴陵歐陽氏歐陽震華,第九名姑蘇藍氏藍淩風,第十名蘭陵金氏羅青羊。①

溫若寒神色沈沈的問身邊的:“岐黃溫氏溫瓊林可是我那堂兄的族人?”

管事點頭回稟:“溫瓊林公子正是岐黃聖手溫情的胞弟,亦是宗主您的遠房侄子。”

溫若寒不在言語,眸光明明滅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良久後只得無奈的嘆息。想他溫若寒神功將成,統領百家指日可待,只是苦於沒有稱心的繼承人。想想敦厚暴躁的長子溫旭,還有草包廢物、好色紈絝的次子溫晁,再想想藍氏有清煦溫雅的澤蕪君藍曦臣,聶氏有少年宗主赤峰尊聶明玦,江氏有性情孤傲、桀驁不羈的江晚吟,金氏有驕矜自傲、單純正直的金子軒,此四人可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雖各有缺陷但各有特色。哪像他的兩個兒子,爛泥扶不上墻,使他溫氏至今沒有一個好的繼承人,看來是時候從旁支尋覓繼承人來培養了。

真想……永絕後患,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還需再等等,至少等他確認那個神秘的高人對他一統仙門沒有太大的影響。

只希望那人……不是抱山!

作者有話要說:

①成績排名私設:魏無羨23,藍忘機22,藍曦臣16,溫瓊林10,金子軒9,江晚吟7,聶懷平5,歐陽震華,4,藍淩風3,羅青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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