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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蜀山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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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自從開始在藍氏求學後就徹底的忙了起來,與之前的閑散度日一點都不一樣,他從來不知道世家子弟,要學這麽多東西。什麽世家體系、人情往來多不勝數,讓他這個被改造過的腦子(被師父訓練的過目不忘,不過有時候會犯迷糊)都覺得頭昏腦漲,只想著“罷工”不幹了。

想他在蜀山的時候整整一個下午不是午休就是鬥蟋蟀、射風箏、摘蓮蓬、打山雞、捉兔子,玩的不要太嗨皮,誰知道到了雲深不知處,這一切都有了改變,瞬間變成了好好學生了有沒有?

現如今,剛到卯時他就會被藍湛拉起來練晨功,吃完早飯就要去課堂學習。下午也是一樣,中間的午休時間直接可以忽略不計。

吃完晚飯該休息了吧?不,還有晚課,晚課沒有先生督促,是他於藍湛之間的“互動”,督促的是藍湛!

一天結束之後,還要寫小結,第二日課前要交給授課先生,怎滴一個“苦”字了得。

頭幾天的時候,魏嬰的腦袋,完全是木的,他是很喜歡新鮮事物沒錯,可這種高強度的學習,他只能感慨:難怪藍大哥那麽優秀儒雅呢,就連與他同歲的藍湛也是如此的厲害。

原本他是沖著藏書閣來的,剛開始幾天他都沒有空餘時間去看,後來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學習也就習慣(所以說人是適應能力最強的動物,不接受反駁)了,和藍湛一起去藏書閣看書。有很多古籍是他沒有看過的,畢竟維裏爾再怎麽智能有些不為人知的歷史、古籍什麽的,它也是拓印不出來的,再則他也還沒看完維裏爾那的書籍,之所以能知道還是維裏爾告訴他的。

入迷之後他合理的安排了時間,抽出了一個時辰觀看古籍並悄默默的讓維裏爾將藏書閣的所有書籍拓印了一份。雖然這樣不好吧,但他抑制不住心下的歡喜,唯一能保證的就只是自己看看,絕不外傳。

他有預感就這麽練下去,他在這個界面的成就必定非凡。他不但修為好,知識那也會相當豐富啊,嘖,誰還不是一個風流少年了?

嗯,也許也只有藍湛能與他並肩了,他自戀的想。

眨眼間三個月猶如白駒過隙,小魏嬰終於等來了來接他的人,哦不,來接他的不是人,他是一個魔!來人正是大魔王的手下——塞恩·布拉迪斯!

小魏嬰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塞恩·布拉迪斯表示很委屈:“塞恩,我師父與父夫呢,怎麽是你來接我們?”

塞恩·布拉迪斯恭敬的彎了彎腰,道:“少主,主人他們去了聯盟,不日即回。”

小魏嬰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有正事要辦啊,那姑且原諒二老的出爾反爾吧!看,他多大度!

青蘅君藍啟智、藍啟仁、藍曦臣看著小魏嬰對著如此強者都面不改色,而對方對小魏嬰又是如此的恭敬,對那幾位前輩的強大又有了深刻的了解。

他們又如何能了解魔界對於強者的服從?小魏嬰是魔王伊斯特羅唯一的徒弟(在魔族眼中,小魏嬰是他們魔王的徒弟,其實也沒差,小魏嬰是希爾夫夫兩人共同的徒弟),若魔王不想自己造就一個小魔王的話,身為人類的他,只要能力足夠強大也是有權利統領他們的。

藍啟仁心中則是暗想:這幾位前輩不但實力強悍,勢力也相當的強大啊,他還記得之前小魏嬰的介紹,他的大師伯也就是阿湛師尊的道侶是無赦的首領,現在又冒出一個聯盟,這……藍啟仁深思極恐,這等牛人豈是他能“算計”的?算了,阿湛能得這份機緣已是難得,他又有什麽不滿意的?再則以阿湛的性格是絕不會對藍氏不聞不問的,阿湛能將藍氏放在心中,這已是最大的收獲!

塞恩·布拉迪斯回答完小魏嬰的問題,對著藍氏眾人抱拳施禮:“在下埃林納赫爾大人的手下塞恩·布拉迪斯見過藍宗主、藍先生、藍少宗主。”

青蘅君等人亦回禮:“見過布拉迪斯前輩。”

塞恩·布拉迪斯坦然受了一禮,但在小藍湛對著他行禮的時候則忙側身躲過了,而後鄭重的對小藍湛行了一禮,尊敬的道:“塞恩·布拉迪斯見過藍少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為何剛剛塞恩·布拉迪斯不對小藍湛見禮,原來是留待最後,鄭重的見禮。眾人也深深的感受到了塞恩·布拉迪斯對小藍湛的重視與對他們的敷衍,他們相信若不是因為小藍湛,估計人家不見得會搭理他們,而是直接無視了吧!

小藍湛剛想躲開塞恩·布拉迪斯的禮卻被小魏嬰抓住了手臂,小藍湛生生的停下了想要邁開的腳步,生生的受了這一禮!

小魏嬰對著小藍湛輕聲的解釋:“二哥哥這禮你受的,可聽清了他對你的稱謂?藍少主,你是無赦與聯盟唯二的弟子,另一個就是你師兄我了,除了無赦與聯盟人員其餘人都得對我等行禮,你我是無赦與聯盟的新生代也可以說是第二代。無赦統共就只有八人,你我只能算作是無赦的預備員,還需要通過考核才能正式入無赦。至於聯盟比無赦寬裕一些,但核心人員也只有我們十人,我這麽解釋你懂我意思了吧?”

聽到小魏嬰的解釋,不止小藍湛就是藍氏另外三人也明白了。他家阿湛是兩方勢力的新生代唯二人員,除了上一輩八人就屬他們二人最大!

小藍湛茫然的頷首!

小魏嬰看著自家呆萌的小師弟,笑了。

嗯,我家小師弟真可愛!

小魏嬰拉著小藍湛的手與一眾人告別!

小魏嬰擺擺手:“藍伯父、藍先生、藍大哥明年見!”

藍啟智藍啟仁頷首告別,藍啟智溫和的拜托道:“無羨,阿湛就拜托你多關照了。”

小魏嬰鄭重的點頭:“那是自然,藍伯父請放心我會照顧好師弟的,你就放心的把藍湛交給我吧!”

藍啟智常年憂郁的臉上有著濃濃的不舍:“好,伯父相信你能照顧好阿湛,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阿湛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還有無羨,你們要互相關照共同進步。”

小魏嬰與小藍湛相視一眼,一同頷首保證道:“我們會的!”

藍啟仁:兄長怎會放心將阿湛交給魏嬰?阿湛過去是同他師父學藝的,自有他師父關照,為何拜托魏嬰!

藍曦臣:莫名的覺得很飽是怎麽回事?

塞恩·布拉迪斯:兩個少主之間怎麽感覺怪怪的,是哪裏出了問題?

小魏嬰不理會各人奇怪的表情,使了個眼色給塞恩·布拉迪斯,塞恩·布拉迪斯牽過小魏嬰的手,對著眾人一頷首,隨手一揮三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藍啟智:如此神出鬼沒的身法,阿湛的安危有保障了。

藍啟仁:有點不習慣是怎麽回事?嗯,老夫是掛念阿湛,絕對沒有想魏嬰那個臭小子!

藍曦臣:阿湛,等著哥哥去看你!

蜀道太難走,簡直難於上青天,西邊太白山有飛鳥能過的小道。從那小路走可橫渡峨眉山頂端。山崩地裂蜀國五壯士被壓死了,兩地才有天梯棧道開始相通連。上有擋住太陽神六龍車的山巔,下有激浪排空迂回曲折的大川。善於高飛的黃鶴尚且無法飛過,即使猢猻要想翻過也愁於攀援。青泥嶺多麽曲折繞著山巒盤旋,百步之內縈繞巖巒轉九個彎彎。

何其高竣,何其峭險!

蜀道實在難以登攀!只見那悲鳥在古樹上哀鳴啼叫,雄雌相隨飛翔在原始森林之間。又能聽見月夜裏杜鵑聲聲哀鳴,悲聲回蕩在空山中愁情更添。叫人聽到這些怎麽不臉色突變?

山峰座座相連離天還不到一尺,枯松老枝倒掛倚貼在絕壁之間。漩渦飛轉瀑布飛瀉爭相喧鬧著,水石相擊轉動像萬壑鳴雷一般。

此景可載千古!

小藍湛跟著小魏嬰來到蜀山已過去三個月,期間是繁重的課業,小藍湛需要了解的事務有點多,如今堪堪大致了解了無赦與聯盟的含義。

無赦的口號是:擋在我等前進路上的一切都罪無可赦,所以殺無赦。何人可定我等之罪,我等無罪可赦。

就這句口號就顛覆了小藍湛這七年來樹立起來的世界觀、價值觀!那一天他將自己關在屋內整整一整天,才堪堪理清了些許思緒,那之後他猶如沙漠上饑渴的旅人發現了綠洲,不斷的在知識的海洋中徜徉,不斷的充實自己,成長自己!

至於聯盟則是師尊等幾位師叔們成立的,宗旨只有一個:一切為無赦服務!一切只為他們的道侶(対星)能富裕、無憂的生活!概括一下也可理解為:守護!

這一日,小魏嬰和小藍湛的師父與師尊們有事出門了,小魏嬰就拋棄了平日打山雞、射風箏等小游戲,決定帶著小藍湛去見識見識蜀山的大好風光。

是的,沒錯,雖然才三個月但是小魏嬰已經纏著小藍湛玩過了打山雞、射風箏、摘蓮蓬等游戲,如今玩起來的小藍湛也是放開了很多。

小魏嬰可是硬生生從小藍湛那裏磨來了這每天半個時辰陪他玩鬧的時間,還美其名曰是為了實現答應小藍湛帶他玩的承諾。

其實小藍湛內心也還是很想跟著自己的小師兄一起玩鬧的,畢竟才七歲大,兩個都還只是孩子啊!

蜀山——靜室

小魏嬰蹦蹦跳跳的走進靜室的院落(是的沒錯,小魏嬰央求自家父夫按照靜室布置的,就在他那竹閣的旁邊)揚聲詢問:“二哥哥,起了沒?”

小藍湛推開房門,淡然的回了句:“起了。”

小魏嬰催促道:“二哥哥,那我們快走吧。”

小藍湛微微整理了一下緊身的衣擺,道:“稍後。”說完進屋取了食盒放入儲物戒內,出門走向小魏嬰。

小魏嬰也沒多問對方進屋幹什麽去了只是伸出手拽著他急沖沖的往外疾馳而去,嘴裏還不斷的嘀咕著:“二哥哥,我們走快點不然遲了就看不到蜀山之巔的日出了。”

小藍湛心下吐槽:怕遲了怎麽不見你讓維裏爾送我們上去?

若是讓小魏嬰知道小藍湛內心的吐槽他一定會理所應當的駁回去:送什麽送,只有自己親子去登山才能體會登山的不易與成功登頂的快樂!

沒錯,小魏嬰與小藍湛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出發趕往蜀山之巔,他們要自己爬上蜀山之巔看日出,雖說他們的仙府已差不多在蜀山之巔了,但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這段距離不是很遠,但是十分的難以攀登,如今他們就是要攀登到頂端看日出!

兩人在“山腳”停下看著陡峭嶙峋的山壁,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同時在心中想到:我一定能登上這山巔!

兩人足尖點地,忽的往山巔飛躍沖去,法力在足尖流轉,原來兩人是借助法力在山壁上尋找著力點往上攀登,雖說艱險,但依二人的法力想來是足夠登頂了。

半個時辰後——蜀山之巔

小魏嬰氣喘籲籲的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半響才斷斷續續的發出了聲音:“失算失算,忘了你修煉法力才三個月,早知道就讓維裏爾送我們上來了。好在你師兄我法力深厚咱們才能堅持到山巔,不然怕是要掉下去受重傷了。”

小藍湛感受著身體內的法力被消耗一空,整個人都疲憊不堪,但是他依舊維持著雅正不讓自己隨地而坐。聽到小魏嬰的抱怨,心中劃過一陣暖流:魏嬰,師兄謝謝你抓住了我的手!

原來剛剛小藍湛法力消耗完差點失足掉下山壁,小魏嬰察覺到不妥趕緊拉住了小藍湛的手,一邊渡法力給小藍湛,免他跌落山壁,一邊一起登上了山巔。好在他們距離山巔也不遠了,不然小魏嬰的法力怕是也堅持不到,故此兩人才會如此狼狽!

小藍湛抿了抿唇:“多謝師兄援手!”

小魏嬰楞住了,半響才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小藍湛咧開了嘴傻傻的笑:“藍湛,你剛剛是不是叫我師兄了?”

小藍湛不語:……

小魏嬰心裏美的冒泡,自顧自開心的道:“藍湛,你別不承認我都聽到了,再叫一聲師兄聽聽唄,我咋覺得這聲師兄聽著是如此的順耳動聽呢!”

小藍湛耳根紅紅的,羞赧的喚了句:“魏嬰。”

小魏嬰委屈的癟癟嘴:“不叫就不叫,哼,當我稀罕呢,誰讓你拜師晚,這怪我?!”

小藍湛看著面前委屈到不行的小師兄著實亂了方寸:怎麽辦,魏嬰他不會生氣了吧,我不是不想叫師兄,只是覺得叫師兄好羞恥(也不知道小藍湛為何會覺得喊師兄會羞恥的)啊,而且內心深處我還是喜歡叫他魏嬰,可是魏嬰現在好像生氣了,我該怎麽辦?要如何安慰他?

小魏嬰見小藍湛久久不回自己的話,心下更委屈了,只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又突然的打起了精神大聲的宣誓:“藍湛你就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承認我是你師兄的!”

小藍湛看著小魏嬰滿懷鬥志的樣子嘴角牽起一抹笑,略顯嬰兒肥的臉,可愛極了。

小藍湛:我承認你是師兄,之所以不叫你師兄,無他,只是我更喜歡叫你魏嬰而已!

小魏嬰沒有錯過小藍湛的笑容,他呆呆的道:“藍湛你笑了!”

小藍湛忙收斂情緒:“否!”

小魏嬰嘻嘻笑道:“藍湛我都看到了,兩次你都不承認,你這是口是心非吧?雲深不知處不可口是心非,你犯家規了哦!”

小藍湛一本正經的反駁:“此不是雲深不知處!”

小魏嬰沒想到小藍湛會這樣反駁自己,心下更樂呵了,嘻嘻的道:“藍湛真有你的,看來你也不那麽古板嘛!”

小藍湛心中默默地想:罪過罪過,叔父湛被師兄帶壞了怎麽辦?

小魏嬰興奮的挪到小藍湛的身邊,拍拍地上示意他坐下:“藍湛坐嘛,反正都如此狼狽了,待會回去洗漱就好。”

小藍湛看了看四周發現都是如此的山石,也不見得有那塊是幹凈的,他從儲物戒中拿出兩塊墊子,一塊放在自己身下,坐了,將另一塊遞給了小魏嬰。

小魏嬰伸手接過墊到身下:“藍湛真有你的,這都隨身帶著啊。”

小藍湛控訴的看著小魏嬰:還不是被你坑怕了,如今我儲物戒內哪樣外出必備品沒有?

小魏嬰看著小藍湛控訴的眼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可憐巴巴的道“好吧,我的錯,好藍湛,你師兄我肚子餓了!”

小藍湛默默的拿出食盒,小魏嬰興奮的掀開盒蓋,看到裏面大多都是自己喜歡的糕點,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藍湛,藍二哥哥,你真是太好用了,比維裏爾還周道。”

小藍湛不予反應,只是熟練的拿起一塊帕子,將小魏嬰臉上的灰塵擦了個幹凈。每每這時候,小魏嬰就會很安靜的一句話也不說,閉上眼睛等著小藍湛將他擦拭幹凈。

小藍湛停下手中的動作:“吃吧。”

小魏嬰睜開眼睛,一睜開就看見天空露出了魚肚白,那一絲光亮照耀在小藍湛身上,仿若謫仙。

小魏嬰覺得自己看到了光!

是的,藍湛就如一道光,溫暖了他孤獨的內心!這是師父、父夫給他的感覺不一樣的,那是……亦兄亦友的感情?

小魏嬰開口道:“藍湛,太陽要出來了。”

小藍湛收回手,轉回身看向天空,須彌,旭日東升!

半炷香後,二人欣賞完了日出亦填飽了肚子,兩個人肩挨著肩,昏昏欲睡。一大早攀登蜀山之巔耗費了太多精力,如今該看的日出看了,肚子也填飽了,還不得瞌睡?

小魏嬰陷入睡眠之前無意識的感慨了一句:“二哥哥有你真好,以後二哥哥都能陪著阿嬰就好了。”

原本快要睡著了的小藍湛聽到這句話,瞬間紅了耳尖,他歪頭看向肩上的小魏嬰,發現他已然睡著了,小藍湛看著他的睡顏,頷首許下了他的諾言。

許下了他此生唯一的諾言:“魏嬰,以後有我陪你!”

可惜的是小魏嬰睡著了,他也不會知道小藍湛許下的諾言!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魏嬰才知道了這句旭日下的諾言。

而那時,他們已不再年幼!

作者有話要說:

將魂力改為了法力,之前碼字的時候沒考慮到他們使用的功法,現在已修整,並不影響原文,無需重新看 202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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