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魚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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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對於自然之力的掌控與生俱來,這個時代變亂太多，對於人類生存有所威脅的外界因素太多了，秦妘初想從人魚的基因中找出些東西,看看是否能夠改變這個僵局。
她靜靜地站在一旁,垂眸瞧著這幾個科研人員來取小人魚的血液,神色平淡無波。可目光中那條一直盯著她瞧、笑得乖順的眸子都亮閃閃的小魚兒終究還是讓她臉色柔軟了許多。
縱然是妘初,此時也會為之輕嘆。
值得嗎？
在遙遠的記憶中,她並未失去對本源的記憶,反倒愈加清晰起來了。
記憶中那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怎樣都甩不掉的孩子的身影在這幾個世界中卻是愈加鮮明起來。
【我會創造出所有的條件，掃平我奔向你的一切障礙。】
這是那個孩子與她說的一句話，這般倔強又固執，也曾讓她頗為苦惱厭煩。可到了今日,那個孩子好似當真將這句承諾很好地在履行著。
聰明又狡詐的孩子啊,好似正在一點一點地摸清她的喜好。
一步又一步地前進。
現在的這條小人魚，有著完全契合她審美的容貌,有著能令她放下警戒的性格,有著……同樣炙熱的毫不遮掩的情感。
無父無母，孑孑獨立。
這條小人魚的每一寸，都仿若是為她而生。
這讓她……如何不喜歡呢？
妘初想著，嗤笑搖頭。
秦妘初看著，卻是解開了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為泡在水中、穿得清涼的小人魚披上，冷冷暼了眼那正在為小人魚取血的科研者。
“取好了？”
她眉間下壓，語氣冷凝帶著幾分警告。指尖拉著衣襟，近乎是將小人魚的整個浮在水中的上半身都遮掩住了。
“好了。”
男人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收回了那神經質的灼熱的目光。
“真是不可思議啊，想剖開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眸光暗自在那水下的魚尾上掃了圈兒。
“如果你想死，可以試試。”
秦妘初垂眸，接過了醫用棉球為小人魚按住了被紮針管的地方，安撫地摸了摸被嚇得眼淚汪汪的小人魚的腦袋，擡眸認真看了他一眼。
男人一怔，好歹也是共事了這麽久，他自然分辨得出這女人語氣中不可置疑的嚴肅和認真。一般這種態度，都意味著……她當真了。
“不會吧……還真上心了？”
他訕訕笑了下，摸了摸鼻子，自討了個沒趣，知道秦妘初此時說得認真，也真不敢去惹這心黑狠厲的女人了。便握著那管血液，帶著身後幾人離開了，外面自有老管家守著，送他們出去。
“元帥大人，聽說進來安烈家有意與您聯姻？”
男人手插在口袋裏，快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轉頭挑了挑眉，慢悠悠問了句。
“陳檸，真的想死？”
秦妘初看著原本乖乖抱著她手臂的小人魚陡然顫了下，才哄好的眼眶又漸漸的有變紅的傾向，不禁扶額，心中也惱了，蹙了眉，擡眸望著那素來不著調的人，也緩緩地反問道。
“送客。”
這句話是對外面的老管家說的，這些科研者是她手下的人，唯有眼前這個稍有不同，家族之子，很是麻煩。若是以往，秦妘初或許還會給他幾分面子，可是眸中閃爍出來小人魚委屈的面容卻陡然讓她甚是惱怒，以至於都不再考慮其他什麽東西，強硬地讓老管家把他們趕出去了。
她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管陳檸那驚愕的面容，擡手安撫地摸了摸小人魚的腦袋。
也不會有多久了，她便能卸下這身職務前往邊界，到那時這裏的所有人和事務都與她無關。
“莫怕。”
指腹抹過小人魚的眼角，將那些溢出的水花盡數抹去了。秦妘初蹙了蹙眉，暼了眼那水中不斷拍打著的小魚尾巴，終究是無奈輕嘆了聲，軟下了眉眼。
“這又是怎麽了？”
小人魚手臂上的那針孔也止血了，她垂眸隨手扔掉了指尖接著的棉球，結果這小魚兒卻還是一聲不吭地瞧著她掉金豆豆，止也止不住似的。
這魚兒是水做的嗎？
秦妘初啞然失笑，掐了掐人魚白嫩的臉頰。
“……你、你要娶其他人！”
“壞蛋！”
小人魚抽噎著，小魚尾巴用力甩了甩，打出了大大的水花，砸了些在女人身上。
“壞蛋壞蛋壞蛋！”
藍沐蕓悶聲哼著，大聲喊到，氣得尾尖都卷起來了。
大壞蛋秦妘初：……
好家夥，還是只醋溜魚。
大壞蛋瞇了瞇眸子，反是笑了，唇角微勾。
“誰說我要娶別人的？”
小人魚一怔，卷起的尾尖松開了些，眸子猛然亮起來了。
隨後，她就聽見眼前的大壞蛋彎著眉眼，慢悠悠地補上了一句：“可能是我要嫁給別人呢。”
小人魚：！！！
小人魚……小人魚呆住了，一動不動的，然後……眼眶瞬間通紅，在池中的那尾巴猛然劇烈拍打起來，小魚尾尖卷成了一團。
“我不我不我不！”
“妘妘是我的！”
小人魚伸手，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將水池邊蹲著垂頭悶笑的女人猛然拉下了水池死死抱進了懷中，垂頭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口，又在耳邊傳來女人悶哼時趕緊松開了牙齒，小心地眨了眨眸子，討好地舔了舔那牙印處。
“妘妘～喜歡妘妘～”
小魚尾尖伸過來小心地碰了碰被她抱在懷中的女人，小人魚軟下了聲音，在秦妘初脖子便輕輕地蹭蹭撒嬌。
“妘妘跟藍藍在一起嘛，藍藍給妘妘捉小魚蝦、撿小貝殼……”
小人魚使勁兒想了想，眸子一亮，尾巴在水中搖了搖，趕緊想用自己最寶貝的東西來討好女人。
“放開！”
秦妘初被她猛然咬了口，臉色瞬間黑了，手臂動了動，卻發覺小人魚這兩條細胳膊竟然還挺有力的，讓她一時沒掙開，便眉間下壓，輕斥了句。
秦元帥啊，那可是外人中魔鬼一般的存在，輕輕一句話都能讓一群氏族領袖心下一顫，更別說是呵斥了。
可惜眼前這膽大包天的小人魚聽了她的呵斥，卻是怔怔呆呆地瞧著她，手上的勁兒是一點都沒卸下去。
小人魚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女人的身影。
她方才將外套給小人魚披上了，這會兒那外套已經掉落在了一旁的水池中完全濕透了。所以秦妘初此時身上只有一件襯衫，被完全打濕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素日軍服下窈窕的身段來。眉眼間的冷意被滴滴水珠掩去了，朦朦朧朧地瞧著反倒軟和了許多。
臉頰上的那道傷疤都好似為她添了幾分韻味，讓小人魚移不開眼睛。
小人魚眨了眨眸子，直直瞧著她眼角的傷疤，收起了那些歡喜，心中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來。她不顧秦妘初冰冷的臉色，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傷疤，呼呼氣。
“痛痛飛飛。”
小人魚笨拙地給她哄著。
這樣認真，沒有半點情.欲，好似將秦妘初當做了小孩子一般柔聲哄著，生怕她疼了一樣。
指尖一動，柔和的能量就在傷疤上碰了碰，結果力量撤去後，那傷疤仍然在那邊絲毫未變。
秦妘初被她這般一弄，心下的惱怒也散去了大半，此時淡淡暼了她一眼，一瞧她臉上的神色就猜到了結果，嗤笑了聲，也懶得掙紮開她的手臂了，半靠在她身上，懶散問道：“怎麽，嫌我醜？”
“沒有！”
小人魚毫不遲疑地回答她了。
“妘妘什麽樣子，藍藍都喜歡！”
小人魚帶入了一下族中醜婆婆的模樣，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妘妘，便如此眉眼認真地與她說著。
大不了藍藍也變成那樣嘛。
聰明的小人魚這般想到，隨即又有些遲疑了。
但是萬一妘妘不喜歡我那樣怎麽辦？
“放開，該睡覺了。”
秦妘初瞧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松開。
“可是……”
“我逗你的。”
“我不會娶妻，更不會嫁人。”
女人神色淡漠。
她的一生，最後只會在戰場上結束，何必去禍害別人。
小人魚啊了聲，嘟了嘟嘴，松開了手臂，想了又想，還是將喉嚨中那句話咽下去了。
那藍藍怎麽辦？
藍藍想嫁給妘妘。
小人魚默默想著，但是看見了女人眉間的疲倦時，還是閉嘴了，小魚尾巴動了動，不敢再去煩她了。
“衣服。”
秦妘初利落地上了池邊，蹙眉看了眼自己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扶額嘆息，回眸想將自己的衣服拿回來。
小人魚抱著那件外套，眼淚汪汪地跟她對峙了半天，最後還是敗下了陣，不情不願地將懷中抱著的衣服遞上去了。
指尖動了動，女人身上的水珠便都被她剝離出來了，包括那件衣服上的。
身上陡然幹爽了起來，秦妘初眉間微挑，神色柔軟了些許，難得誇她。
“不錯。”
小魚兒還是挺有用的。
“妘妘晚安！”
趴在池邊瞧著她的小魚兒聞言便抱著臉彎眉笑開了，小魚尾巴在水中甩了甩，尾尖卷卷。
小人魚好像被她誇得有些害羞了，身子往水中縮了縮，露出一個小腦袋出來，跟她輕輕道晚安。
“晚安。”
女人微微頷首，拂了拂自己身上的衣物，暼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剩下一個紅撲撲的小魚兒，抱著臉頰傻傻笑了下，眉間盡是歡喜。
妘妘誇我了！
小魚尾巴搖了搖，小魚兒歡喜得繞著池子游了好幾圈。
水波蕩漾，小人魚撇頭看了看那堵墻，歪著腦袋想了下，卻是不敢再像昨夜一般偷偷溜過去了。
妘妘會生氣的。
小人魚有些不甘心地往水中埋了埋，趴在水池邊直直看著那墻面，想象著心中的人類，竟也慢慢睡去了。
睡之前，小魚兒開始期待著明日晚間的見面。
卻不想，第二日她會提前許多見到妘妘。
第二日是雙休日，氏族舉辦宴會。
可是老管家卻在下午時驚愕地看見了自家主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了。還未曾說些什麽，便瞧著她跑上了二樓，進了水池的那間屋子。
他楞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向了門外跑進來的幾個親兵，冷聲問道。
“是……”
“是。”
幾人臉上皆是壓抑的憤怒，又羞愧地垂下了眸子。
“是我們的過錯。”
竟然中招被掉開了。
元帥赴宴時並未帶上機甲，本以為他們都跟著不會出事兒的，結果……
“下去受罰。”
老管家眉間緊蹙，露出幾分戾氣來，冷眼掃過了他們幾人。
“找死！”
正在水池中無聊地轉圈圈的小人魚聽見了門陡然被踢開的劇烈聲音，被嚇得身子一抖、小魚尾巴猛然一卷，瞬間轉眸瞧去，卻是楞住了。
“妘妘……”
門口那個臉色不正常潮紅的女人反手關上了門，望來的眼神裏都滿是與往日不同的侵略占有的炙熱意味來。
“……變腿。”
她看著池中那條精致幹凈的小人魚，沙啞了嗓子，低聲命令道。
腳下踉蹌了下，女人扶著門緩了下，一步步走至了池邊，對小人魚伸出了手。
“……上來。”
“……幫我一下……”
小人魚白嫩的肌膚好似在這時充滿了蠱惑的意味，近乎將她的眼神都吸引過去了。
小人魚聽話地變成了腿，走了上來，擔憂又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指尖觸摸到了女人灼熱的肌膚時，她神色恍然了下。
隨後指尖一動……
秦妘初：……
妘初：……
被澆了一頭水的女人果然恢覆了些許神志，卻是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小人魚，陷入了無可言喻的沈默之中。
是她高估了小人魚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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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地站在一旁,垂眸瞧著這幾個科研人員來取小人魚的血液,神色平淡無波。可目光中那條一直盯著她瞧、笑得乖順的眸子都亮閃閃的小魚兒終究還是讓她臉色柔軟了許多。
縱然是妘初,此時也會為之輕嘆。
值得嗎？
在遙遠的記憶中,她並未失去對本源的記憶,反倒愈加清晰起來了。
記憶中那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怎樣都甩不掉的孩子的身影在這幾個世界中卻是愈加鮮明起來。
【我會創造出所有的條件，掃平我奔向你的一切障礙。】
這是那個孩子與她說的一句話，這般倔強又固執，也曾讓她頗為苦惱厭煩。可到了今日,那個孩子好似當真將這句承諾很好地在履行著。
聰明又狡詐的孩子啊,好似正在一點一點地摸清她的喜好。
一步又一步地前進。
現在的這條小人魚，有著完全契合她審美的容貌,有著能令她放下警戒的性格,有著……同樣炙熱的毫不遮掩的情感。
無父無母，孑孑獨立。
這條小人魚的每一寸，都仿若是為她而生。
這讓她……如何不喜歡呢？
妘初想著，嗤笑搖頭。
秦妘初看著，卻是解開了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為泡在水中、穿得清涼的小人魚披上，冷冷暼了眼那正在為小人魚取血的科研者。
“取好了？”
她眉間下壓，語氣冷凝帶著幾分警告。指尖拉著衣襟，近乎是將小人魚的整個浮在水中的上半身都遮掩住了。
“好了。”
男人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收回了那神經質的灼熱的目光。
“真是不可思議啊，想剖開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眸光暗自在那水下的魚尾上掃了圈兒。
“如果你想死，可以試試。”
秦妘初垂眸，接過了醫用棉球為小人魚按住了被紮針管的地方，安撫地摸了摸被嚇得眼淚汪汪的小人魚的腦袋，擡眸認真看了他一眼。
男人一怔，好歹也是共事了這麽久，他自然分辨得出這女人語氣中不可置疑的嚴肅和認真。一般這種態度，都意味著……她當真了。
“不會吧……還真上心了？”
他訕訕笑了下，摸了摸鼻子，自討了個沒趣，知道秦妘初此時說得認真，也真不敢去惹這心黑狠厲的女人了。便握著那管血液，帶著身後幾人離開了，外面自有老管家守著，送他們出去。
“元帥大人，聽說進來安烈家有意與您聯姻？”
男人手插在口袋裏，快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轉頭挑了挑眉，慢悠悠問了句。
“陳檸，真的想死？”
秦妘初看著原本乖乖抱著她手臂的小人魚陡然顫了下，才哄好的眼眶又漸漸的有變紅的傾向，不禁扶額，心中也惱了，蹙了眉，擡眸望著那素來不著調的人，也緩緩地反問道。
“送客。”
這句話是對外面的老管家說的，這些科研者是她手下的人，唯有眼前這個稍有不同，家族之子，很是麻煩。若是以往，秦妘初或許還會給他幾分面子，可是眸中閃爍出來小人魚委屈的面容卻陡然讓她甚是惱怒，以至於都不再考慮其他什麽東西，強硬地讓老管家把他們趕出去了。
她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管陳檸那驚愕的面容，擡手安撫地摸了摸小人魚的腦袋。
也不會有多久了，她便能卸下這身職務前往邊界，到那時這裏的所有人和事務都與她無關。
“莫怕。”
指腹抹過小人魚的眼角，將那些溢出的水花盡數抹去了。秦妘初蹙了蹙眉，暼了眼那水中不斷拍打著的小魚尾巴，終究是無奈輕嘆了聲，軟下了眉眼。
“這又是怎麽了？”
小人魚手臂上的那針孔也止血了，她垂眸隨手扔掉了指尖接著的棉球，結果這小魚兒卻還是一聲不吭地瞧著她掉金豆豆，止也止不住似的。
這魚兒是水做的嗎？
秦妘初啞然失笑，掐了掐人魚白嫩的臉頰。
“……你、你要娶其他人！”
“壞蛋！”
小人魚抽噎著，小魚尾巴用力甩了甩，打出了大大的水花，砸了些在女人身上。
“壞蛋壞蛋壞蛋！”
藍沐蕓悶聲哼著，大聲喊到，氣得尾尖都卷起來了。
大壞蛋秦妘初：……
好家夥，還是只醋溜魚。
大壞蛋瞇了瞇眸子，反是笑了，唇角微勾。
“誰說我要娶別人的？”
小人魚一怔，卷起的尾尖松開了些，眸子猛然亮起來了。
隨後，她就聽見眼前的大壞蛋彎著眉眼，慢悠悠地補上了一句：“可能是我要嫁給別人呢。”
小人魚：！！！
小人魚……小人魚呆住了，一動不動的，然後……眼眶瞬間通紅，在池中的那尾巴猛然劇烈拍打起來，小魚尾尖卷成了一團。
“我不我不我不！”
“妘妘是我的！”
小人魚伸手，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將水池邊蹲著垂頭悶笑的女人猛然拉下了水池死死抱進了懷中，垂頭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口，又在耳邊傳來女人悶哼時趕緊松開了牙齒，小心地眨了眨眸子，討好地舔了舔那牙印處。
“妘妘～喜歡妘妘～”
小魚尾尖伸過來小心地碰了碰被她抱在懷中的女人，小人魚軟下了聲音，在秦妘初脖子便輕輕地蹭蹭撒嬌。
“妘妘跟藍藍在一起嘛，藍藍給妘妘捉小魚蝦、撿小貝殼……”
小人魚使勁兒想了想，眸子一亮，尾巴在水中搖了搖，趕緊想用自己最寶貝的東西來討好女人。
“放開！”
秦妘初被她猛然咬了口，臉色瞬間黑了，手臂動了動，卻發覺小人魚這兩條細胳膊竟然還挺有力的，讓她一時沒掙開，便眉間下壓，輕斥了句。
秦元帥啊，那可是外人中魔鬼一般的存在，輕輕一句話都能讓一群氏族領袖心下一顫，更別說是呵斥了。
可惜眼前這膽大包天的小人魚聽了她的呵斥，卻是怔怔呆呆地瞧著她，手上的勁兒是一點都沒卸下去。
小人魚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女人的身影。
她方才將外套給小人魚披上了，這會兒那外套已經掉落在了一旁的水池中完全濕透了。所以秦妘初此時身上只有一件襯衫，被完全打濕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素日軍服下窈窕的身段來。眉眼間的冷意被滴滴水珠掩去了，朦朦朧朧地瞧著反倒軟和了許多。
臉頰上的那道傷疤都好似為她添了幾分韻味，讓小人魚移不開眼睛。
小人魚眨了眨眸子，直直瞧著她眼角的傷疤，收起了那些歡喜，心中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來。她不顧秦妘初冰冷的臉色，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傷疤，呼呼氣。
“痛痛飛飛。”
小人魚笨拙地給她哄著。
這樣認真，沒有半點情.欲，好似將秦妘初當做了小孩子一般柔聲哄著，生怕她疼了一樣。
指尖一動，柔和的能量就在傷疤上碰了碰，結果力量撤去後，那傷疤仍然在那邊絲毫未變。
秦妘初被她這般一弄，心下的惱怒也散去了大半，此時淡淡暼了她一眼，一瞧她臉上的神色就猜到了結果，嗤笑了聲，也懶得掙紮開她的手臂了，半靠在她身上，懶散問道：“怎麽，嫌我醜？”
“沒有！”
小人魚毫不遲疑地回答她了。
“妘妘什麽樣子，藍藍都喜歡！”
小人魚帶入了一下族中醜婆婆的模樣，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妘妘，便如此眉眼認真地與她說著。
大不了藍藍也變成那樣嘛。
聰明的小人魚這般想到，隨即又有些遲疑了。
但是萬一妘妘不喜歡我那樣怎麽辦？
“放開，該睡覺了。”
秦妘初瞧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松開。
“可是……”
“我逗你的。”
“我不會娶妻，更不會嫁人。”
女人神色淡漠。
她的一生，最後只會在戰場上結束，何必去禍害別人。
小人魚啊了聲，嘟了嘟嘴，松開了手臂，想了又想，還是將喉嚨中那句話咽下去了。
那藍藍怎麽辦？
藍藍想嫁給妘妘。
小人魚默默想著，但是看見了女人眉間的疲倦時，還是閉嘴了，小魚尾巴動了動，不敢再去煩她了。
“衣服。”
秦妘初利落地上了池邊，蹙眉看了眼自己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扶額嘆息，回眸想將自己的衣服拿回來。
小人魚抱著那件外套，眼淚汪汪地跟她對峙了半天，最後還是敗下了陣，不情不願地將懷中抱著的衣服遞上去了。
指尖動了動，女人身上的水珠便都被她剝離出來了，包括那件衣服上的。
身上陡然幹爽了起來，秦妘初眉間微挑，神色柔軟了些許，難得誇她。
“不錯。”
小魚兒還是挺有用的。
“妘妘晚安！”
趴在池邊瞧著她的小魚兒聞言便抱著臉彎眉笑開了，小魚尾巴在水中甩了甩，尾尖卷卷。
小人魚好像被她誇得有些害羞了，身子往水中縮了縮，露出一個小腦袋出來，跟她輕輕道晚安。
“晚安。”
女人微微頷首，拂了拂自己身上的衣物，暼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剩下一個紅撲撲的小魚兒，抱著臉頰傻傻笑了下，眉間盡是歡喜。
妘妘誇我了！
小魚尾巴搖了搖，小魚兒歡喜得繞著池子游了好幾圈。
水波蕩漾，小人魚撇頭看了看那堵墻，歪著腦袋想了下，卻是不敢再像昨夜一般偷偷溜過去了。
妘妘會生氣的。
小人魚有些不甘心地往水中埋了埋，趴在水池邊直直看著那墻面，想象著心中的人類，竟也慢慢睡去了。
睡之前，小魚兒開始期待著明日晚間的見面。
卻不想，第二日她會提前許多見到妘妘。
第二日是雙休日，氏族舉辦宴會。
可是老管家卻在下午時驚愕地看見了自家主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了。還未曾說些什麽，便瞧著她跑上了二樓，進了水池的那間屋子。
他楞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向了門外跑進來的幾個親兵，冷聲問道。
“是……”
“是。”
幾人臉上皆是壓抑的憤怒，又羞愧地垂下了眸子。
“是我們的過錯。”
竟然中招被掉開了。
元帥赴宴時並未帶上機甲，本以為他們都跟著不會出事兒的，結果……
“下去受罰。”
老管家眉間緊蹙，露出幾分戾氣來，冷眼掃過了他們幾人。
“找死！”
正在水池中無聊地轉圈圈的小人魚聽見了門陡然被踢開的劇烈聲音，被嚇得身子一抖、小魚尾巴猛然一卷，瞬間轉眸瞧去，卻是楞住了。
“妘妘……”
門口那個臉色不正常潮紅的女人反手關上了門，望來的眼神裏都滿是與往日不同的侵略占有的炙熱意味來。
“……變腿。”
她看著池中那條精致幹凈的小人魚，沙啞了嗓子，低聲命令道。
腳下踉蹌了下，女人扶著門緩了下，一步步走至了池邊，對小人魚伸出了手。
“……上來。”
“……幫我一下……”
小人魚白嫩的肌膚好似在這時充滿了蠱惑的意味，近乎將她的眼神都吸引過去了。
小人魚聽話地變成了腿，走了上來，擔憂又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指尖觸摸到了女人灼熱的肌膚時，她神色恍然了下。
隨後指尖一動……
秦妘初：……
妘初：……
被澆了一頭水的女人果然恢覆了些許神志，卻是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小人魚，陷入了無可言喻的沈默之中。
是她高估了小人魚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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