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魚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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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眸中的水花閃爍著,那雙濕漉漉的眸子中澄澈幹凈，此時聞言便小心地擡眸瞧了眼面前這個臉色柔和了許多的女人。她那銀藍色的尾巴還在不停地拍打著水面，那些水花便濺起來落在了秦妘初的臉頰上,以至於有一滴正好落在了她的眼尾下。
秦妘初擡起指尖抹去了,淡淡暼過指尖,倒也未曾惱。
她看了看面前這個抿著唇角的眉間還不小心流露出兩分小得意的人魚,頓了頓,突然地唇角彎了下,有些玩味。
原本冷凝的眉眼舒展開來，那每每都被她戰場上練出的煞氣給壓下遮掩去的容顏便顯露出來了，冷媚嬌艷，不可方物。
她這時站在水中,上身的白襯衫都被水沾濕了貼在身軀上,窈窕的身段便再也無法遮掩，那纖細精瘦的腰肢上隱約可以看見流暢的馬甲線,與水面交界之處隱約不清……
此時秦妘初似笑非笑地微挑眉梢,瞧著眼前的這條蠢魚，將她此時看楞了的神情收入眼底，愈加玩味地淺淺笑了下。
小人魚呆楞楞地瞧著她這般溫柔的模樣，抿了抿唇角，耳垂通紅，臉頰有些發燙。
薄紗般的魚尾使壞拍打水面的動作便慢了下來，她有些心虛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把身子悄悄地往水底埋了埋，那雙濕潤的眸子仍然小心地盯著女人看。
“……我、我見過你。”
膽怯的小人魚顫著聲音,陡然開口說道。
她鼓起了勇氣擡頭看向了女人，結果在對上了她毫無情緒地垂眸瞧來的眼神時瞬間慫了。
小人魚：QAQ嚶
她不禁又往水裏縮了縮,最後只留下了一個小腦袋地看著女人。
正如那日她好奇貪玩地露出了小腦袋，悄悄地偷看這那星艦上的女人，也看入了迷。
人魚一族五感都十分敏銳，他們除了有一副動人的歌喉外，還有著人類所無法與之媲美的視力和聽力。小人魚當時正在海面下追著小魚蝦們玩樂，在察覺到那已經靠近了海面邊界的星艦時就擡起了眸子，透過水面清楚地看見了那艘星艦，也註意到了那靠在窗邊的纖細的身影。
海水隔著，縱然她視力再好也無法看清，然而那樣又心底湧現出來的莫名的歡喜和向往蠱惑著她，讓她忍不住探出了水面想要好好地看清那個吸引著她的人影。
最終的，她也如願以償。
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女性人類。
最後還發現了她……
藍沐蕓瞧著這抱胸居高臨下地冷眼打量著自己的女人，想了想自己後來就是因為想要再看看她會不會來才每日探出水面結果被人捉住的，不禁鼓了鼓臉頰，眸子睜大了些，水下的尾巴搖了搖，猛然一擡，一個小水花就被她使壞地打出去了，正砸在女人身上。
秦妘初正抱胸仔細打量著她，思索著該如何處置這條小人魚呢。卻不想正在她思考著的時候，一捧水花便從下而上地撲來了，砸了她一臉。
秦妘初：……
額前的發絲濕漉漉地垂下，尚在不停地朝下滴著水珠。身上的衣物徹底濕透粘在了身上，女人擡起了手隨意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再次擡眸看向那還在洋洋得意的小人魚時不禁冷笑了下，下一秒鐘彎下了腰，指尖探入水中一下子抓住了那條幹壞事兒的魚尾巴，隨後狠狠一揪，便這樣無視了小人魚的痛呼聲，轉身一步步走上了水池邊，硬生生將這條作死的小人魚拖上了岸。
“……痛！”
小人魚被她揪著尾巴拖上了岸，其中在經過水池邊的時候被那瓷磚角劃到了嬌嫩的肌膚。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抹胸，此時被這般粗魯對待，雪白的肌膚上便紅了一片，疼得她瞬間湧出了淚花。
“痛？”
秦妘初回眸瞧了眼，從她那通紅的肌膚上淡淡滑過，唇邊笑意不減反增。
“我可不痛呢。”
她玩味地咀嚼著這個字，隨即地又搖了搖頭。
“藍藍還不夠痛。”
她隨手扔下了手中的尾巴，轉身走了幾步，蹲在了蜷縮起來的小人魚的身邊，看著她此時痛楚難受的神色，擡起指尖為她撥開了眸前的金發，頗有耐心地又問了她一遍：“知道疼了嗎？”
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
這讓女元帥有些新奇。
所以她現在改主意了。
秦妘初歪了歪頭，輕柔地撫過了她的臉頰，指腹抹去了她眼角不斷落下的水花。
新奇的小人魚可以留下來給她先做一段時間的玩寵。
啪嗒啪嗒。
小人魚蜷縮著身子，見她靠近便忍不住躲避了下，有些害怕她再傷害自己。
她抱著自己的尾巴，小心地哽咽著，蔚藍的眸中淚珠無法抑制得湧出落下了。
“……知、知道了……”
手臂上被劃出了一個深紅的印子，火辣辣地痛，可是小人魚卻不敢再如方才那般放肆了，趴在地上垂下了眸子，帶著濃濃的哭腔低聲回答著她。
“……嬌氣。”
女元帥自然看見了她手臂上的紅印兒，但她是從戰場上成長起來的，什麽傷痛沒受過。身邊的人也都是在血雨中洗禮成長起來的，這樣的傷在她看來實在是輕得很，所以她也沒當回事，不過是想把小人魚拉出水來嚇嚇她而已。
不想這小家夥哭成了這樣，好似真的疼地厲害，都不能忍了似的。
她看著小家夥可憐兮兮地模樣，眉間蹙了蹙，彎腰將這條嬌氣的人魚抱起來了，轉身走出了水池間，帶回了她的臥室。她的主臥裏面有配套的衛生間，櫃子裏面還有些藥物。
她現在需要給自己換一套幹凈的衣物，並且……處理一下這條小人魚。
至於為什麽沒有叫傭人來為人魚清理……
這個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想做就做了，素來位高權重、無人敢反駁的元帥大人在這些小事上面一貫是照著自己的想法來的。
“……痛……”
小人魚被她抱著，窩在女人的懷中，擡眸時便看見了她有些冷凝的臉色，卻又直覺般地感受到了她柔和下來的氣勢，此時小心地摟著她的脖頸，聽見了她輕斥自己嬌氣的話也不反駁，只委屈嗚咽著喊疼。
“忍著。”
以冷血無情著稱的元帥大人眉毛都沒動一下，只輕輕暼了她一眼，淡淡回了句。
小人魚抿了抿唇角，見她態度軟下了一點兒，膽子又大了起來，聞言便是輕輕地哼了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隨後她得到了女人暼下的一個眼神。
小人魚：嗚嗚嗚。
小魚尾巴一卷，懷中的魚就抖索了一下，隨後尾巴軟軟地癱下來了，小人魚安靜地裝死著。
秦妘初：……
她有點兒無語又好笑地看著這條抖機靈的又慫又膽大的小人魚，倒也沒了跟她計較的心思。
出門右拐就是她的臥室，她喜靜，這層樓便通常不會有人上來，唯有打掃和送飯的機器人可能會上來罷了。
秦妘初將小人魚直接抱到了衛生間，拿著大浴巾將她全身都擦了一遍，認認真真把水漬都給擦幹了。外面地上已經滴上了許多水漬，她將浴室的門關上了，按了下墻上的按鈕，叫來了機器人打掃。
不一會兒機器行走的聲音就傳來了，隨後是拖地的細微聲。
秦妘初擡頭向外看了眼，想了下，順口跟它吩咐了句。
“去做些吃的送上來。”
手下碰到了柔軟的肌膚，女人動作頓了下，換了個地方繼續擦，然後又收回了目光垂眸加了句。
“兩份。”
“好的。”
機器音從外傳來了。
秦妘初手中的浴巾都已經擦得全濕了，所以她將浴巾從小人魚身上拿起來了，隨手扔在了洗衣機裏面，隨後又從櫃子裏面找出了一條新的浴巾準備繼續擦這條小人魚。
才從水裏出來，一定要擦幹凈了才行，過會兒還要帶出去擦點兒藥呢。
她蹙了眉，認真地想著。
然而，下一刻，她看著地上這條紅得好像都要熟了的小人魚啞然了。
“你做什麽？”
女人扶額，有點兒無奈地看著這條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的嬌氣人魚，有點兒不耐了。
“……擦……擦……”
尾巴輕輕拍了拍地面，小人魚撐著身子擡眸瞧了她一眼，臉頰染上了粉色，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眉間軟得不像樣子。
宛若春水一般。
秦妘初眉頭一皺，很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剛才自己的動作。
然而……一會兒後，她蹙眉頓下了手，默默地看著手下微顫的身軀和面如桃花的小人魚，自己的指尖正按在小人魚的腰間蔓延下魚尾的部分，指尖一動，小人魚的尾巴就顫動一下……
甚至於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指尖下發燙的肌膚。
“好了。”
她抿了抿唇角，沒有在繼續下去了，將手中的浴巾扔下了，抱著小人魚走到了外面的臥室中，將人輕柔地放在了地上鋪著的毛毯上。
小人魚窩在她懷中一動也不動，順著她的動作躺倒了毛毯上了。
“換上。”
秦妘初掃了眼她身上仍然穿著的抹胸，皺著眉從櫃中取出了一件新的扔給了她。
小人魚的臉愈加紅了，小心地暼了她一眼後邊立馬垂下了頭拿著抹胸就準備脫自己身上的這件。秦妘初看著她動手後就轉身了，取出了一套幹凈的襯衫和褲子回到了浴室裏，準備給自己也清理一下。
她走得幹脆，自然沒有註意到身後擡眸緊盯著她背影的小人魚，似乎能透過那磨砂的門看見裏面的人影似的，蔚藍的瞳孔中又亮光一閃而過。隨即的，藍沐蕓又很快垂下了頭，指尖在自己的腰際輕輕撫了下，上面好似還有女人指尖留下的溫度，讓她只覺得腰間又軟了幾分，很是奇怪的無力感。
小人魚趴在地上，歪了歪腦袋，抿了抿唇角，也有些不解地拍著魚尾。
秦妘初在軍隊裏待慣了，做事兒速度很快，沐浴也不過幾分鐘便擦著頭發出來了。身上的襯衫扣子未曾系到最頂端，反是松松垮垮地留了兩顆，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膚，這般慵懶倒與她素日嚴肅冷凝的模樣大相徑庭。
一出來就感受到了小人魚瞬間看過來的有些灼灼的目光。
指尖一頓，她暼了眼那趴在地上甩著尾巴玩兒的小人魚，不緊不慢地扣上了一顆扣子。
“這會兒不疼了？”
她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自己跟自己玩兒得挺歡快的小人魚，冷嗤了聲。
“疼！”
小人魚眨了眨眸子，立刻軟下了魚尾，側了個身給她看自己紅了一大片的手臂，小表情很是委屈，聲音卻是中氣十足。
“擦擦！”
她眸子亮亮地期待地看著女人，以為她會給自己像剛才一樣舒服的擦擦。
秦妘初聳了聳肩，轉身取出了自己的藥箱，翻出了一支噴霧藥劑來，隨後漫不經心地走去蹲下給她噴了幾下。
“好了。”
她看著小人魚臉上期待的神情，慢吞吞地惡劣地笑道。
“啊？！”
小人魚一甩尾巴，坐直了，看了看自己果然一點都不痛了的手臂，有些傻眼了。
好半晌，她嘟了嘟嘴，尾巴甩了甩：“還痛還痛，要擦擦！”
“嬌氣。”
“幼稚。”
元帥毫不留情地扔給了她這兩個評價，無視了她的請求。
“不要嘛不要嘛～”
傷好了就忘了疼的小慫包開始鬧騰了，不滿地睜大了眼睛瞪著女人，膽大包天地朝她哼了句。
秦妘初：……
她真的被氣笑了，抱胸看著這條小作精，瞇了瞇眸子冷聲道：“再叫一聲，就讓你真的再疼一次。”
好的。
小慫包被嚇到了。
活蹦亂跳的小人魚又變成了僵硬的小魚幹。
秦妘初挑眉，哼笑了句。
“……那你以後不許打我……”
小人魚抱著尾巴，眼淚汪汪地低低說道。
秦妘初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拿著毛巾繼續擦著潮濕的墨發，聞言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應了。
“可以。”
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隨後的便是機器人的機器音。
“您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兩份晚飯。”
“是您喜歡的魚肉呢。”
秦妘初：……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那條抱著尾巴的小人魚，果然……
小人魚呆怔了下，隨即通紅了眸子，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那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秦妘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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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面前這個抿著唇角的眉間還不小心流露出兩分小得意的人魚,頓了頓,突然地唇角彎了下,有些玩味。
原本冷凝的眉眼舒展開來，那每每都被她戰場上練出的煞氣給壓下遮掩去的容顏便顯露出來了，冷媚嬌艷，不可方物。
她這時站在水中,上身的白襯衫都被水沾濕了貼在身軀上,窈窕的身段便再也無法遮掩，那纖細精瘦的腰肢上隱約可以看見流暢的馬甲線,與水面交界之處隱約不清……
此時秦妘初似笑非笑地微挑眉梢,瞧著眼前的這條蠢魚，將她此時看楞了的神情收入眼底，愈加玩味地淺淺笑了下。
小人魚呆楞楞地瞧著她這般溫柔的模樣，抿了抿唇角，耳垂通紅，臉頰有些發燙。
薄紗般的魚尾使壞拍打水面的動作便慢了下來，她有些心虛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把身子悄悄地往水底埋了埋，那雙濕潤的眸子仍然小心地盯著女人看。
“……我、我見過你。”
膽怯的小人魚顫著聲音,陡然開口說道。
她鼓起了勇氣擡頭看向了女人，結果在對上了她毫無情緒地垂眸瞧來的眼神時瞬間慫了。
小人魚：QAQ嚶
她不禁又往水裏縮了縮,最後只留下了一個小腦袋地看著女人。
正如那日她好奇貪玩地露出了小腦袋，悄悄地偷看這那星艦上的女人，也看入了迷。
人魚一族五感都十分敏銳，他們除了有一副動人的歌喉外，還有著人類所無法與之媲美的視力和聽力。小人魚當時正在海面下追著小魚蝦們玩樂，在察覺到那已經靠近了海面邊界的星艦時就擡起了眸子，透過水面清楚地看見了那艘星艦，也註意到了那靠在窗邊的纖細的身影。
海水隔著，縱然她視力再好也無法看清，然而那樣又心底湧現出來的莫名的歡喜和向往蠱惑著她，讓她忍不住探出了水面想要好好地看清那個吸引著她的人影。
最終的，她也如願以償。
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女性人類。
最後還發現了她……
藍沐蕓瞧著這抱胸居高臨下地冷眼打量著自己的女人，想了想自己後來就是因為想要再看看她會不會來才每日探出水面結果被人捉住的，不禁鼓了鼓臉頰，眸子睜大了些，水下的尾巴搖了搖，猛然一擡，一個小水花就被她使壞地打出去了，正砸在女人身上。
秦妘初正抱胸仔細打量著她，思索著該如何處置這條小人魚呢。卻不想正在她思考著的時候，一捧水花便從下而上地撲來了，砸了她一臉。
秦妘初：……
額前的發絲濕漉漉地垂下，尚在不停地朝下滴著水珠。身上的衣物徹底濕透粘在了身上，女人擡起了手隨意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再次擡眸看向那還在洋洋得意的小人魚時不禁冷笑了下，下一秒鐘彎下了腰，指尖探入水中一下子抓住了那條幹壞事兒的魚尾巴，隨後狠狠一揪，便這樣無視了小人魚的痛呼聲，轉身一步步走上了水池邊，硬生生將這條作死的小人魚拖上了岸。
“……痛！”
小人魚被她揪著尾巴拖上了岸，其中在經過水池邊的時候被那瓷磚角劃到了嬌嫩的肌膚。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抹胸，此時被這般粗魯對待，雪白的肌膚上便紅了一片，疼得她瞬間湧出了淚花。
“痛？”
秦妘初回眸瞧了眼，從她那通紅的肌膚上淡淡滑過，唇邊笑意不減反增。
“我可不痛呢。”
她玩味地咀嚼著這個字，隨即地又搖了搖頭。
“藍藍還不夠痛。”
她隨手扔下了手中的尾巴，轉身走了幾步，蹲在了蜷縮起來的小人魚的身邊，看著她此時痛楚難受的神色，擡起指尖為她撥開了眸前的金發，頗有耐心地又問了她一遍：“知道疼了嗎？”
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
這讓女元帥有些新奇。
所以她現在改主意了。
秦妘初歪了歪頭，輕柔地撫過了她的臉頰，指腹抹去了她眼角不斷落下的水花。
新奇的小人魚可以留下來給她先做一段時間的玩寵。
啪嗒啪嗒。
小人魚蜷縮著身子，見她靠近便忍不住躲避了下，有些害怕她再傷害自己。
她抱著自己的尾巴，小心地哽咽著，蔚藍的眸中淚珠無法抑制得湧出落下了。
“……知、知道了……”
手臂上被劃出了一個深紅的印子，火辣辣地痛，可是小人魚卻不敢再如方才那般放肆了，趴在地上垂下了眸子，帶著濃濃的哭腔低聲回答著她。
“……嬌氣。”
女元帥自然看見了她手臂上的紅印兒，但她是從戰場上成長起來的，什麽傷痛沒受過。身邊的人也都是在血雨中洗禮成長起來的，這樣的傷在她看來實在是輕得很，所以她也沒當回事，不過是想把小人魚拉出水來嚇嚇她而已。
不想這小家夥哭成了這樣，好似真的疼地厲害，都不能忍了似的。
她看著小家夥可憐兮兮地模樣，眉間蹙了蹙，彎腰將這條嬌氣的人魚抱起來了，轉身走出了水池間，帶回了她的臥室。她的主臥裏面有配套的衛生間，櫃子裏面還有些藥物。
她現在需要給自己換一套幹凈的衣物，並且……處理一下這條小人魚。
至於為什麽沒有叫傭人來為人魚清理……
這個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想做就做了，素來位高權重、無人敢反駁的元帥大人在這些小事上面一貫是照著自己的想法來的。
“……痛……”
小人魚被她抱著，窩在女人的懷中，擡眸時便看見了她有些冷凝的臉色，卻又直覺般地感受到了她柔和下來的氣勢，此時小心地摟著她的脖頸，聽見了她輕斥自己嬌氣的話也不反駁，只委屈嗚咽著喊疼。
“忍著。”
以冷血無情著稱的元帥大人眉毛都沒動一下，只輕輕暼了她一眼，淡淡回了句。
小人魚抿了抿唇角，見她態度軟下了一點兒，膽子又大了起來，聞言便是輕輕地哼了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隨後她得到了女人暼下的一個眼神。
小人魚：嗚嗚嗚。
小魚尾巴一卷，懷中的魚就抖索了一下，隨後尾巴軟軟地癱下來了，小人魚安靜地裝死著。
秦妘初：……
她有點兒無語又好笑地看著這條抖機靈的又慫又膽大的小人魚，倒也沒了跟她計較的心思。
出門右拐就是她的臥室，她喜靜，這層樓便通常不會有人上來，唯有打掃和送飯的機器人可能會上來罷了。
秦妘初將小人魚直接抱到了衛生間，拿著大浴巾將她全身都擦了一遍，認認真真把水漬都給擦幹了。外面地上已經滴上了許多水漬，她將浴室的門關上了，按了下墻上的按鈕，叫來了機器人打掃。
不一會兒機器行走的聲音就傳來了，隨後是拖地的細微聲。
秦妘初擡頭向外看了眼，想了下，順口跟它吩咐了句。
“去做些吃的送上來。”
手下碰到了柔軟的肌膚，女人動作頓了下，換了個地方繼續擦，然後又收回了目光垂眸加了句。
“兩份。”
“好的。”
機器音從外傳來了。
秦妘初手中的浴巾都已經擦得全濕了，所以她將浴巾從小人魚身上拿起來了，隨手扔在了洗衣機裏面，隨後又從櫃子裏面找出了一條新的浴巾準備繼續擦這條小人魚。
才從水裏出來，一定要擦幹凈了才行，過會兒還要帶出去擦點兒藥呢。
她蹙了眉，認真地想著。
然而，下一刻，她看著地上這條紅得好像都要熟了的小人魚啞然了。
“你做什麽？”
女人扶額，有點兒無奈地看著這條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的嬌氣人魚，有點兒不耐了。
“……擦……擦……”
尾巴輕輕拍了拍地面，小人魚撐著身子擡眸瞧了她一眼，臉頰染上了粉色，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眉間軟得不像樣子。
宛若春水一般。
秦妘初眉頭一皺，很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剛才自己的動作。
然而……一會兒後，她蹙眉頓下了手，默默地看著手下微顫的身軀和面如桃花的小人魚，自己的指尖正按在小人魚的腰間蔓延下魚尾的部分，指尖一動，小人魚的尾巴就顫動一下……
甚至於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指尖下發燙的肌膚。
“好了。”
她抿了抿唇角，沒有在繼續下去了，將手中的浴巾扔下了，抱著小人魚走到了外面的臥室中，將人輕柔地放在了地上鋪著的毛毯上。
小人魚窩在她懷中一動也不動，順著她的動作躺倒了毛毯上了。
“換上。”
秦妘初掃了眼她身上仍然穿著的抹胸，皺著眉從櫃中取出了一件新的扔給了她。
小人魚的臉愈加紅了，小心地暼了她一眼後邊立馬垂下了頭拿著抹胸就準備脫自己身上的這件。秦妘初看著她動手後就轉身了，取出了一套幹凈的襯衫和褲子回到了浴室裏，準備給自己也清理一下。
她走得幹脆，自然沒有註意到身後擡眸緊盯著她背影的小人魚，似乎能透過那磨砂的門看見裏面的人影似的，蔚藍的瞳孔中又亮光一閃而過。隨即的，藍沐蕓又很快垂下了頭，指尖在自己的腰際輕輕撫了下，上面好似還有女人指尖留下的溫度，讓她只覺得腰間又軟了幾分，很是奇怪的無力感。
小人魚趴在地上，歪了歪腦袋，抿了抿唇角，也有些不解地拍著魚尾。
秦妘初在軍隊裏待慣了，做事兒速度很快，沐浴也不過幾分鐘便擦著頭發出來了。身上的襯衫扣子未曾系到最頂端，反是松松垮垮地留了兩顆，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膚，這般慵懶倒與她素日嚴肅冷凝的模樣大相徑庭。
一出來就感受到了小人魚瞬間看過來的有些灼灼的目光。
指尖一頓，她暼了眼那趴在地上甩著尾巴玩兒的小人魚，不緊不慢地扣上了一顆扣子。
“這會兒不疼了？”
她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自己跟自己玩兒得挺歡快的小人魚，冷嗤了聲。
“疼！”
小人魚眨了眨眸子，立刻軟下了魚尾，側了個身給她看自己紅了一大片的手臂，小表情很是委屈，聲音卻是中氣十足。
“擦擦！”
她眸子亮亮地期待地看著女人，以為她會給自己像剛才一樣舒服的擦擦。
秦妘初聳了聳肩，轉身取出了自己的藥箱，翻出了一支噴霧藥劑來，隨後漫不經心地走去蹲下給她噴了幾下。
“好了。”
她看著小人魚臉上期待的神情，慢吞吞地惡劣地笑道。
“啊？！”
小人魚一甩尾巴，坐直了，看了看自己果然一點都不痛了的手臂，有些傻眼了。
好半晌，她嘟了嘟嘴，尾巴甩了甩：“還痛還痛，要擦擦！”
“嬌氣。”
“幼稚。”
元帥毫不留情地扔給了她這兩個評價，無視了她的請求。
“不要嘛不要嘛～”
傷好了就忘了疼的小慫包開始鬧騰了，不滿地睜大了眼睛瞪著女人，膽大包天地朝她哼了句。
秦妘初：……
她真的被氣笑了，抱胸看著這條小作精，瞇了瞇眸子冷聲道：“再叫一聲，就讓你真的再疼一次。”
好的。
小慫包被嚇到了。
活蹦亂跳的小人魚又變成了僵硬的小魚幹。
秦妘初挑眉，哼笑了句。
“……那你以後不許打我……”
小人魚抱著尾巴，眼淚汪汪地低低說道。
秦妘初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拿著毛巾繼續擦著潮濕的墨發，聞言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應了。
“可以。”
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隨後的便是機器人的機器音。
“您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兩份晚飯。”
“是您喜歡的魚肉呢。”
秦妘初：……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那條抱著尾巴的小人魚，果然……
小人魚呆怔了下，隨即通紅了眸子，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那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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