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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畫中美人 “這畫上的女子,與我可有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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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柳現在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

剛剛她怎麽就沒攔住姜姑娘呢?明明瞧見姜姑娘沖著書房的方向去了,她若是及時攔住,現在姑娘心裏興許能好受一些。

書房的門虛掩著,她只能隱約瞧見姜姑娘手裏拿著一幅畫,畫上女子的容貌她看不清,但姜姑娘已經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久了。

都怪她當時說漏了嘴,她就不應該告訴姑娘有關畫的事。

姑娘剛與太子殿下情意漸濃,卻突然發現了另一個女人的畫像,此刻定是又氣又醋。

綠柳躊躇半天,還是決定違背一次太子殿下的命令,這種時候,她總得進去安慰一下姑娘吧。

在外頭琢磨了半天說辭,綠柳終於鼓足了勇氣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姑娘,主子她現在心裏只有你一個,不會再記掛著別的女人……”

綠柳走到姜雪蠶身邊,終於看清了那畫上的女子,她瞪大了眼睛,方才準備好的說辭如今卻沒有了用武之地,全部被她咽進了肚子裏。

因為那畫上的美人,哪裏是什麽別的女子,分明就是站在她旁邊的姜雪蠶姜姑娘。

“綠柳姐姐,你瞧,這畫上的女子,與我可有幾分相像?”姜雪蠶顯然也有些茫然,舉起那幅畫問旁邊的綠柳。

“十分相像。” 綠柳從楞怔中回過神來,點頭如搗蒜。

姜雪蠶用指尖勾勒著畫上女子臉部的線條,又指了指女子手裏的團扇,笑著說:“這大概是我去年剛剛及笄時的模樣,這柄緞繡孔雀牡丹團扇,是二姐姐送我的及笄之禮。”

綠柳點點頭,想要走近一些時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一本冊子,一張對折著的宣紙飄落在地,綠柳將其小心拾起,打開一看,發現這又是一幅畫,畫上女子依舊是眼前這位姑娘。

“奴婢一早便說過,主子心裏,從始至終只有您一個。”綠柳笑著將手裏的畫遞給姜雪蠶。

姜雪蠶接過畫,只見上頭畫的是個穿著騎射服騎馬的女子,她蹙著眉頭想了半天,終於隱約想起,這應當是她十一歲時央著爹爹學騎馬,結果上了馬背卻十分緊張,全程都板著小臉,額頭上全是汗珠。

“綠柳姐姐,你說,夫君是什麽時候畫下這些畫的呢?”

姜雪蠶橫空拋來這樣一個問題,讓綠柳心裏剛剛放松的弦又緊繃起來。

想了半天,綠柳只能給她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許是主子無意中瞧見了姑娘又不敢打擾,只得拿紙筆將姑娘畫下來,以慰相思?”

姜雪蠶聽了這個回答,鼻頭漸漸酸澀。

是她誤會夫君了,她以為夫君心裏還藏著另外一位姐姐,她甚至還害怕,將來夫君娶了那位姐姐,會不會就不要她了?

她在邁入這間書房前,偷偷設想了所有最壞的結果,可當她看到這幅畫時,心中陰霾便都煙消雲散了。

她記性不好,關於夫君的記憶僅限於十年前見的那一面,她只記得夫君當時還是個小胖子,與現在這風度翩翩的模樣截然不同。

可若問她當時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二人說了什麽話,她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突然有些愧疚,夫君一直都記著她,念著她,她卻將往事忘得一幹二凈,她心想,今後一定要乖乖聽林大夫的話,按時喝藥、施針,一定要想起從前的事。

若是她的病突然好了……不止是夫君,爹爹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丞相府。

“大人,宮裏傳來消息,皇上病重,太子殿下已經回宮了。”

丞相挺著大肚皮靠在太師椅上,腦袋裏想的全是他那個走失多日的女兒,聽了身旁小廝帶來的消息,竟也沒什麽反應,只懶懶地“嗯”了一聲。

小廝見自家大人心情不佳,撓了撓腦袋,又用較輕快的語氣給自家大人講了個八卦:“大人,坊間都在傳,太子殿下在私宅裏藏了個女子。”

丞相聽了這話倒是冷哼了一聲,問了句:“真的?”

“小的也沒親眼見過,不敢妄論”,小廝幹巴巴地笑了兩聲,擺了擺手,又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道,“不過小的聽說,那女子桃腮柳眼,花容月貌,是為絕色。”

“定是個狐媚子”,丞相撇撇嘴,不屑道,“阿嚏!哪個壞心眼的在背後罵本相呢?”

他倚著扶手站起身來,眉宇間的憂慮與不悅卻一分未減,瞥了眼小廝,厲聲問:“我的寶貝女兒呢,找著了沒?”

“還,還沒,大人,小的也正納悶呢,那信來得蹊蹺,小的查了好幾天也查不到源頭。”小廝吞吞吐吐地說。

“沒用的飯桶”,丞相怒罵了一句,這會子精神氣可算是上來了,“繼續查,一定要把我的寶貝女兒找回來。”

他走到廊下,望著天上黑壓壓的雲,心情也愈發沈重。

他私底下也派了些人去查,甚至還打點了幾名武將,結果個個都說沒消息,如今他只能安慰自己,沒消息便是好消息。

Pao pao

如今這時局也算不上穩,皇上病重,眾皇子對皇位皆虎視眈眈,太子能不能順利坐上龍椅都還是個未知數。

要說這太子殿下也真是粗心大意,在宮外養女人便養,結果還鬧得人盡皆知,當真是不怕給那女子惹麻煩。

丞相挼了挼胡須,又忽然想到什麽,對小廝冷哼道:“那女子再貌美,能有我家雪蠶傾國傾城?”

小廝身形一僵,立馬陪笑著回了聲:“當然沒有,三小姐才是世間真絕色,豈是那鄉野女子能比的?”

丞相滿意地點了點頭。

傍晚,林大夫照例過來給姜雪蠶施針。

施針前,他特地為姜雪蠶診了一次脈,又仔細看了她後腦的傷疤,面上露出幾分喜色。

“姑娘這些日子堅持喝藥施針,脈象已經穩定了不少,相信假以時日姑娘就會慢慢想起舊事。”

許是林大夫的話真的應了驗,當晚姜雪蠶便做了一個夢,巧的是,她又夢到了之前那個白衣少年。

夢裏,那少年聲音清冷溫柔,一直在安慰不斷哭泣的她,後來還帶她去吃了熱乎乎的餛飩,看了場戲,最後才送她回了家。

她努力想看清那少年的面龐,但最終也沒能如願,她垂下腦袋,目光卻被少年腰間的佩飾吸引……

“姑娘,快醒醒,剛剛您屋子外頭有個黑影,奴婢大喝一聲才把他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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