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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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讓女孩子吃苦這種事上李謹微異常竭力, 她經受的偏見與刻板印象太多,走向世界也不過是為了證明世上沒有女人幹不了的事,包括電競。

冉染歸隊, 創想颶風又完整了,keen洗完碗筷樂呵呵跑出來要求立即馬上開電腦五黑, soji斜瞥李謹微一眼,猶猶豫豫地說:“要不今晚就算了……?”

“什麽算了!”keen大聲反駁:“多久沒打了?killer已經開始準備校隊賽了!”

兔子趕緊捏他胳膊,小聲道:“微姐和笙笙才和好……你別鬧事!”

keen雖然噤聲,卻滿眼不樂意和依依不舍。

李謹微笑笑, 說:“這樣,我回樓上打, 整幾局就散了,冉染明天有事, 我的手也不能勞累過度, 可以嗎?”

她轉向王聲笙, 最後三個字明顯在單獨詢問對方。

後者只是撇嘴:“你這麽說還能拒絕嗎?要打就打唄,我去洗澡。”

這便是同意了,李謹微回頭叮囑眾人:“那你們在下面,我先上樓。”

其實樓上也挺好的, 就她和王聲笙兩人,能獨處還不影響游戲進度, 李謹微退讓一步, 王聲笙便順臺階下, 相處磨合的第一場,兩人總算達成共識。

聽說killer報名校隊, 創想颶風肯定也要參加,李謹微趁著打游戲間隙讓王聲笙查一查killer的訊息:“應該不超過三十支隊伍。”

“是。”王聲笙坐在床邊, 潔白的小腿一晃一晃:“二十三隊,下個月開始第一場,不過,就……一定要先參加這個嗎?”

競爭很大吧,二十多支隊伍裏面只能有兩支脫穎而出,然後再去參加更高階的比賽,層層篩選,優勝劣汰。

“當然。”李謹微藏在煙霧後,操作著鼠標說:“很多人都認為不過是個游戲而已,可任何東西一旦成為工作和義務,有時候難免覺得枯燥無味。”

王聲笙歪起腦袋:“你也會這麽覺得嗎?”

李謹微說:“會的,比如練英雄或者比賽前,沒日沒夜的對著一個地圖,打到最後十分疲倦,因為別人只是打游戲,我們是加班加點。”

“而且,世界賽不僅僅只有我們和killer,還有別國隊伍。”

“這樣啊……那中國隊是世界第一嗎?”

“不是。”李謹微趁著死了切出界面,將網頁打開指給對方看:“這也是我們要奮力一搏的原因,中國隊沒有拿過獎牌,韓國有匹黑馬……”

她頓了一下,接著道:“很強。”

王聲笙微微張嘴表示驚訝:“有你強嗎?”

大概在她眼裏她是最厲害的,這算不算情人眼裏出西施?李謹微忍不住笑說:“應該比我厲害,我也不是無所不能。”

“才不!”王聲笙挺直腰,眼睛亮閃閃的,宛如一只討要食物的小狗,一眨不眨地和她對視:“你又沒有跟她打過怎知道誰厲害?你左手受傷了還能贏誒!”

“那不一樣。”李謹微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左手:“她女警勝率快逼近百分之九十了,這樣的成就,比我強太多……”

下一秒一雙軟香的手捂在嘴邊,柑橘味兒,從鼻息鉆入大腦,李謹微一時間有些發懵,不自覺停下手上動作,導致地圖裏的兔子摸不著頭腦,ping了N個問號。

電腦這邊,王聲笙雙腿跨開,坐在李謹微身前,柔嫩的肌膚從裙下透出溫度,隔著布料散發出迷人觸感。

女生的碎發蜿蜒在鎖骨邊,曲折出好看的褶皺,彎彎曲曲,像短裙翻卷的弧度。

“你就是最厲害的。”她十分認真地說:“等你拿到世界冠軍獎杯的那天,我會站在世界舞臺上和你對望的。”

冉染說過,真誠就是必殺技,李謹微自詡十分真誠,也沒想過要得到什麽大回報,王聲笙這一出令她訝異,震驚,不可思議。

她下意識用受傷的手扶了一下額頭,然後萬分無奈道:“……笙笙,金逸希是頂尖選手,從十五歲開始就在召喚師峽谷奮鬥,如今有十七年了,論資歷論手法我都比不過,中國隊沒有出過黑馬,但金逸希這麽多年以來穩坐第一。”

或許不僅僅是在韓國,而是在世界,平衡從未被打破過。

“所以啊!”王聲笙松開捂住她嘴巴的手,一字一句道:“所以必須打敗她!因為你才該是當之無愧的頂尖adc!李謹微!別讓我瞧不起你!”

李謹微用溫潤的眼神凝視女生,千言萬語正欲張口,耳機裏傳來兔子的尖叫:“姐姐姐姐你在發什麽呆啊啊啊啊!!”

李謹微被一嗓子喊回神,偏開腦袋重新操作。

可王聲笙還在,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即使坐在腿上高出一截依然身形小巧,被女人略壯的胸/脯一遮顯得更纖細。

貼緊實的後果便是難免會綿軟相撞,撞得王聲笙心跳逐漸加速,一發不可收拾,她不敢看面前人,轉頭去看電腦屏幕轉移註意力。

這次李謹微玩的薇恩,一個十分考驗走位和輸出環境的ad,不過在王聲笙眼裏,操作的人似乎很輕松,兩波團戰走位刁鉆得出奇。

“木已成舟。”大招臺詞剛落,滾動間對面被釘死在墻邊。

當紅色的勝利圖標出來時,王聲笙忍不住看向身後:“你好厲害噢!”

李謹微聽過無數誇讚,都沒有這一聲令人沸騰,她故意將嘴唇挨在女生耳邊,用牙齒磨著,低聲說:“是嗎?”

王聲笙像受驚般,連忙再轉回去,白皙的脖頸透出可疑的緋紅色。

李謹微並不打算放過:“還有更厲害的,要不要看看?”

“我不要。”王聲笙想也沒想就拒絕,腦瓜子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一肚子壞水,別想套路我!”

動作太大,差點兒從腿上掉下去,幸虧李謹微扶得及時,也因為扶得及時,兩人徹底拉近距離,靜默對視。

王聲笙分不清誰是誰,昏頭轉向地問:“你怎麽心跳這麽快?”

李謹微點亮情話技能:“可能因為你在這吧。”

這下王聲笙徹底褪不掉那層花蕊般的粉了,連耳朵尖都被染滿色彩,她抿著唇,垂下的睫毛不安扇動,好半天才擠出字句:“不……不打游戲了嗎?”

李謹微深深望她一眼,直勾勾盯著,然後將麥克風湊到嘴邊,說:“解散。”

王聲笙瞬間心緒大亂,慌裏慌張地掙紮:“我要下去!”

可惜來不及,李謹微受傷的左手固定在她後腦勺,細密的親吻落下,帶著隱約煙草味,交織於舌尖紛飛起舞。

王聲笙的眼尾甚至沁出點點淚痕,她總在這種時候占據下風,被迫仰起下頜,被迫吞咽,被迫撩動心弦。

“別亂動,我有傷。”李謹微的呵氣顫出尾音,在女生耳畔徘徊。

被拿捏得死死的,王聲笙雙眼濕潤,見識到了李謹微的“厲害”。

她們在桌上,又是在桌上,鍵盤與鼠標淩亂在角落,桌沿反射出水光,以及女生急促起伏的張與合。

情濃時,李謹微用受傷的手掰正她的臉,紗布粗糙蹭在肌膚間,王聲笙敏/感避開,於是汗珠便抖落在眉心間,一點點下滑。

最後被李謹微由下至上舔去,微鹹,像某處。

女人擦掉唇角殘留的潤澤,歪頭一笑,緊接著想再度親吻:“嘗嘗自己。”

“不!”王聲笙還在為餘韻急喘,擡臂亂動抵抗:“不準過來!”

李謹微倒真沒繼續,站直圈攏住對方,構造出一片小小空間,她的手掌摁在水漬上,慢悠悠開腔:“我技術還是很頂尖的對吧?”

王聲笙不搭理她,小腿交纏著撒嬌:“抱我。”

“抱不動。”李謹微兩手一攤:“受傷了呢。”

“放屁!我看你動得挺……”

“挺什麽?”

好了,現在王聲笙恨不得李謹微雙手都受傷,省得實踐完滿嘴亂七八糟。

“我去……去洗澡!”

李謹微決定放過她,坐回電腦前重新戴上耳機開麥:“再來一把!”

keen:“姐,你可真是身殘志堅。”

兔子和soji在那頭快笑炸了,李謹微被吵得頭皮發麻,怒吼:“還有一個月比賽!笑個屁,冉染趕緊開!”

她甚至能想象到這群人笑得東倒西歪的模樣,簡直是……

但說起比賽,幾個家夥不敢再繼續笑,畢竟killer那邊已經開始訓練大半個月,他們耽誤許久,再鬧騰就不禮貌了。

浴室裏唏唏噓噓,王聲笙走出來,蒸騰的熱氣縈繞在身體四周。

“又打嗎?”她挽起了長發,打濕的幾縷碎在耳後,顯得有些成熟:“我不說你,畢竟我也希望你走到頂峰。”

李謹微撚著煙,若有所思道:“如果我辦不到呢?”

“辦得到”王聲笙語氣篤定:“我覺得你可以。”

“覺得?你這是有濾鏡啊。”

“不是的。”

女生擦掉身上水珠,因為熱,小臉還紅撲撲的,像顆蘋果,李謹微很想掐一把。

“那個位置本該就屬於你,只是你之前沒有去而已。”

自信的模樣好像李謹微已經超越了金逸希。

李謹微心想,如果王聲笙想要看她站在世界賽的舞臺上,那麽她在所不辭,竭盡全力,只為一句話。

鹹魚了三十年,李謹微從沒想過自己會為了一個人挑戰自我。

她朝她招招手:“來。”

王聲笙狐疑地走近,然後被擁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好。”李謹微說:“既然你覺得我可以,那我一定可以。”

秋末冬初,窗外落葉如沙,創想颶風開啟了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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