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聞素鶯過來叫寧知雨起來, 寧知雨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去浴室洗了一把臉。

她覺得清醒許多，才去了客廳準備吃飯。

晚飯吃完聞奶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寧知雨想讓聞素鶯陪自己下樓走一圈，聞素鶯有點無奈拿了衣服和她出門。

這幾天天冷, 聞素鶯給寧知雨拿了一件她的外套，寧知雨套上後戴了一頂帽子歡快出門。

聞素鶯不知道她在高興些什麽, 套了大衣和她出門去等電梯, 這個時候外面還是冷的, 但寧知雨卻完全沒感覺。

剛吃完飯其實不怎麽冷, 這個時候沒什麽人下樓，兩個人坐電梯下樓幾乎沒什麽人, 只有一些小孩在小區裏亂轉。

寧知雨伸出手挽著聞素鶯的手臂, 和她慢吞吞往小區外面走, 聞素鶯呼吸了一下外面的冷風, 將大衣合攏後才看向身邊的人。

夜色朦朧, 小區裏的燈不怎麽亮, 顯得有些昏暗，聞素鶯和她離得近，倒是能看清她的模樣, 這張臉過分熟悉又顯得有些陌生。

聞素鶯有時候會想，現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兩個人走在小道上沒遇到什麽人，寧知雨吸了一下鼻子，走了一會也覺得有點冷了，她趁機朝聞素鶯身邊靠了靠。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 再過不久就要換新歷，寧知雨想到什麽問聞素鶯：“今年你會來過年嗎？”

“不太確定。”聞素鶯回答, “我不放心奶奶在這兒，可能會帶奶奶一起過去吧。”

寧知雨輕輕點了點頭，她和聞奶奶沒有聞素鶯親近，畢竟聞素鶯是她養大的孩子，還是不一樣的。

“你怎麽問起這個？”聞素鶯有點意外。

寧知雨和她說：“我春節不一定能回來，有工作。”

“也沒有必要特地回來。”聞素鶯每年都是和聞奶奶一起過春節，對這些節日其實不太看重。

寧知雨卻不願意：“那怎麽行，這麽重要的節日，一家人當然要在一起過！”

聞素鶯聽見她說一家人，忍不住彎起嘴角笑：“可你不是有工作嗎？”

“我努力！”寧知雨也不想突然有事妨礙和家人團聚，每年這個時候她姐這種行蹤不定的人都會回來，她總不能不回來。

今年還是聞素鶯第一回 和她過節，她得和蘇怡說好行程才行，免得到時候突然有事沖突到一起。

她們兩人在外面走了一會，又繞回家，在外面走了一會路也不覺得冷，回到家裏開始準備洗澡睡覺。

寧知雨洗完出來鉆進被窩，一骨碌滾到聞素鶯身邊，側躺看著聞素鶯的側臉，聞素鶯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不禁轉過頭看她。

“不睡覺嗎？”聞素鶯伸手將床邊的燈關上，原本光亮的房間一下子暗下來，窗簾拉了一半。

屋外的月光亮堂堂照進屋內，周圍散著黯淡微藍的月光，寧知雨借著月亮的一點光線看聞素鶯的臉，能清楚聽見聞素鶯的呼吸聲，她伸出手嘗試抱住聞素鶯的腰。

聞素鶯側過身和她面對面躺著，看見寧知雨一直在盯自己看，不知道為什麽想笑，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寧知雨的眼睫毛，寧知雨眼睛不受控制眨了下。

“睡覺。”聞素鶯收回手沒有再碰她，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寧知雨見她閉上眼睛，也學著她閉上眼睛，嗅到聞素鶯的呼吸，聞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寧知雨心臟跳動忍不住睜開眼睛。

聞素鶯感覺到她的動靜，睜開眼睛見她還在看，不由奇怪：“睡不著嗎？”

寧知雨湊過去在她嘴巴上親了一下，“晚安吻。”

聞素鶯微微楞了一下，見她終於消停下來閉眼入睡，有點無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寧知雨感覺到她的手，沒忍住睜開一只眼，聞素鶯剛收回手寧知雨又湊過來，和她貼的很近，唇幾乎要貼在聞素鶯的唇上。

二人目光膠著在一起，不知道是誰靠近了一些，唇貼著唇蹭了蹭，鼻尖縈繞著沐浴露淺淺的香味。

寧知雨摟著聞素鶯換了一個位置，低頭貼著她的唇，不再是蜻蜓點水一般觸碰，而是張開口互相糾纏，交換一個溫熱潮濕的吻。

聞素鶯的手無意識摟著寧知雨的腰，手掌貼著衣服在她的背後游弋，卻又不滿足於此，手指鉆進她的衣服裏貼著她光滑的肌膚，才有一種真實觸碰到她的感受。

寧知雨擡起頭看向聞素鶯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又低下頭繼續，這一下像是幹燥的平原落了一點火星，周圍的溫度徹底被點燃。

屋內的光線被遮了一半，隱約能看清屋內的陳設，本是寂靜的屋內發出一點聲響，不大的空間彌漫著暧昧氣氛。

寧知雨親完摟著聞素鶯躺在床上，一只手握住聞素鶯的手，和她十指交扣眉眼彎彎看著她的臉。

聞素鶯擡手擦了擦嘴巴，寧知雨發現她的動作，不禁湊過去又親了一口。

“睡覺！”聞素鶯怕她又親過來，將人給推開閉上眼。

寧知雨只好歇了聲音安靜下來，她其實有點睡不著的，但是聞素鶯明天還要早起去上班，也就沒有再鬧她。

次日一早寧知雨起來的時候，聞素鶯果然不在屋裏了，她躺在床上滾了兩圈，才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寧知雨中午也不出門，聞奶奶去社區和老姐妹聊天去了，她在家裏無聊開始看電視節目，拿著手機刷了一會微博。

傍晚聞素鶯回來後，寧知雨才收起手機將電視給關了，“你明天是不是沒有課了？”

“明天周末。”聞素鶯輕輕點了點頭，她回房間將包和外套放下，轉身看見寧知雨進來關上房門，有些不明所以。

寧知雨跑過來將人抱住，“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明天你陪我一起去玩！”

“你能出去嗎？”聞素鶯擡手拍了拍她的背，讓寧知雨松開自己。

“我戴個帽子和口罩。”寧知雨松開手湊到聞素鶯臉上親了一口。

聞素鶯將人給推開，她剛回來還沒看見聞奶奶，給聞奶奶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她去了超市。

“明天去哪裏？”聞素鶯掛斷電話才問。

寧知雨也沒有想好，不過她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和聞素鶯做的約定，於是道：“去海族館吧。”

她曾經和聞素鶯去過一次，那個時候兩個人沒有將場館走完，她當時說以後再來一起走完，最後卻沒有完成這個承諾。

寧知雨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補償過去缺掉的時光，還是想故地重游，她想現在有這麽多的時間，總能將這些年缺失的時光，統統補回來。

聞素鶯似乎也想起過去的事情，她沒有拒絕寧知雨的提議，不過幾年前的海族館不可能沒有變化，再去恐怕也不是記憶裏的樣子。

寧知雨坐在聞素鶯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晃了一下，“說好了！”

“知道了！”聞素鶯讓她將自己松開，準備去廚房淘米煮飯。

晚上吃完飯，寧知雨倒是沒有要求聞素鶯陪自己下去散步，而是和聞素鶯坐在客廳看一會電視，聞奶奶睡得早已經回房間準備睡覺了。

聞素鶯將電視聲音調的小一些，寧知雨好奇聞素鶯家裏都有什麽碟片，於是跑去電視櫃前面翻了一下，瞧見幾張很古早的片子，仔細看了一會才選了一張沒看過的碟片播放起來。

寧知雨看的電影不算很多，大學也不是電影專業的，進娛樂圈實際是半道出家，她看見屏幕上播放的畫面是黑白時，有點意外又不覺得意外。

旁白的聲音響起，寧知雨只能看到他們表演的動作，但聽不見對話的聲音，對話都是由旁白轉述。

“沒有對話聲？”寧知雨看向旁邊的聞素鶯。

聞素鶯回答：“默片，後來配音的。”

寧知雨許久沒有和聞素鶯看完一場電影，於是也不再開口說話，而是靠在她身上和她一起看劇情。

聞素鶯其實看過好幾次，這些碟片都不是她買的，而是她父母留下來的，每次看這些碟片她總在想，他們在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去電影院。

就像寧知雨說的那樣，電影要在電影院裏看，才能體會到那種感動。

她以前一直期待和寧知雨一起去看一場電影，然而還不等她長大，寧知雨就消失了。

聞素鶯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將自己的手放在寧知雨的手上，緩慢又堅定和她交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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