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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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的時候, 邢歡在警員們的陪同下走進了機場。他穿得十分低調,緊挨身邊的邢銘。

邢銘走得很慢, 幾乎把自己包裹了起來。黑口罩、黑風衣,他還戴上了風衣的連帽, 繼而在邢淵的攙扶下慢吞吞地走著, 只露出了那雙膽怯的黑眸。

“小瞎子, 你不熱嗎?”邢歡笑著說, “你都流汗了。”

邢銘搖了搖頭,堅持道:“不熱,上了飛機就好了。”說罷,他盡量跟上邢歡的步伐, 不想成為大家的累贅。

“小銘,你當心點。”邢淵安撫道, “歡歡,你也走慢點。只要穿過了前面的綠色通道,我們就到私人登機口了。”

邢歡“嗯”了一聲, 有些心不在焉。明明就快回家了,可不知道為什麽, 或許是出於熟知黑暗的本能,他總覺得四周有股危險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還在慢慢逼近, 使他的腦海裏閃現出了侯廣天的身影——那個把他撫養長大的導師,那個與李滄家族有著世仇的男人。

一瞬間,矛盾的情緒直達邢歡的胸口, 甚至令他哆嗦了一下。可機場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很難印證他的不安。

“怎麽了?”邢淵眨了眨眼,轉身看著突然停下來的邢歡。

邢歡楞了兩秒,繼而聳了聳肩,大步向前:“沒事,我們快走吧。”他沒看邢淵,而是盯著光滑的地面,腦海裏又浮現出了畢傑森的身影,遠在巴黎。

可惡,就不該放他走。邢歡撅了撅嘴,不再胡思亂想。

然而,當他繼續朝綠色通道走去的時候,四周本該消失的腳步聲卻放大了幾倍,又無比清晰地在通道裏回蕩。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她踏著高跟鞋,也朝私人登機口走了過來。

誰?邢歡和邢淵同時回頭,一個冷冷地看著女人,一個穩穩地護著邢銘。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女人突然沖了過來,眼看就要攻擊邢歡!

“別過來!”邢淵大吼一聲,擋在了邢歡的跟前。

邢歡後退一步,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女人。奇怪的是,女人似乎並不驚訝,繼而側身一閃,消失在了突如其來的黑暗中。

通道裏的燈光沒了,跑過來的警員們大吼道:“機場停電了!你們待在原地別動!”

“該死,機場怎麽會停電呢?”邢淵一下子點燃了打火機,“小銘!歡歡!你們在哪兒?”令他意外的是,愛人和弟弟都不見了。

與此同時,眼前的女人一晃而過,他的腹部又傳來了一陣劇痛!

是女人的膝蓋……她狠狠地撞著邢淵,又和警員們扭打在了一起,一看就是經過特訓的組織成員,身手完全不輸給男人。

場面一度混亂,警員們又無法在黑暗中開槍,只過了半分鐘,整個機場都響起了警報聲和尖叫聲,從而陷入了癱瘓。

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邢歡拉著邢銘奔向通道的盡頭。不料出口已經堵死,他便摸索著推開了洗手間的房門,又把邢銘拽進了女廁。

“仔細聽聽,這裏有人嗎?”

邢銘嚇得發抖,但還是豎著耳朵聽了一陣:“沒……沒人。”

“很好。”邢歡不由分說地把邢銘塞進了一個隔間,又跟著擠了進去。

“小心機,你為什麽帶我逃走?邢淵呢?邢淵在哪兒?”邢銘跌坐在馬桶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邢歡一下子捂住了邢銘的嘴,又貼著隔間偷聽。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聽就不是剛才的女人,更像是某個男人的腳步聲,充滿了惡意。

下一秒,男人滑開了智能手表的手電筒,借著亮光在男廁裏搜尋了一番。顯然,他沒有找到獵物,便離開了洗手間。

腳步聲消失後,邢歡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他看著邢銘說:“這是組織的埋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機場的斷電事故就是他們造成的。奇怪的女人,鬼祟的男人,都是組織成員。”

“我知道了,他們是來抓你的。”

“不。”邢歡搖頭道,“他們是來抓你的。那個女人騙過了邢淵,其實是想抓住你。不過,我比她快一步,先把你抓走了。”說罷,他摘掉了邢銘的黑口罩。

邢銘倒吸一口涼氣,有些語無倫次:“可是,你也是組織的叛徒,他們為什麽要來抓我呢?我已經沒有抓捕價值了。”

“你傻呀,忘了我為什麽來度假嗎?”邢歡懶得回答,又脫掉了邢銘的黑風衣。

寂靜的隔間內,邢銘不停地發抖,只感覺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然後又越來越多。轉眼間,邢歡換好了黑風衣,戴上了黑口罩。邢銘則穿上了邢歡的衣褲,整個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邢歡憑著直覺在邢銘的衣袋裏翻找起來,找到了畫著邢淵的半張塗鴉。

聽見了動靜,邢銘小聲道:“你拿去吧。”說罷,他摸了摸身上的衣褲,頓時明白了邢歡的計劃。

“沒錯,你掌握了剩下的犯罪證據。導師應該查到此事了,他不抓住你誓不罷休,這才派人玩壞了機場。”邢歡一邊解釋,一邊把半張塗鴉裝進了信封,然後試著傳給了畢傑森。

傳送成功後,邢歡推開隔間,邢銘立馬低呼道:“小心機,別走!你會沒命的!”

“沒命?”邢歡輕笑一聲,“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隨後,他溜出了女廁,故意與剛才的男人擦身而過。

男人這才發現自己疏忽了女廁,於是倒了回來。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他飛也似的追出了洗手間,又在亮光中看清了黑色的背影。

“好哇,我終於逮到你了!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兒逃!”

邢歡在心中嘲笑了一番,又在漆黑的通道裏狂奔,時而左閃右閃,躲避男人的亮光。男人則窮追不舍,壓根不顧旁人的尖叫,生怕追丟了獵物。

沒一會兒,兩人的距離拉近了。

邢歡突然回過頭來,靈動的黑眸瞬間變得空洞,男人又大喊道:“對,就是你!瞎了的叛徒,你無處可逃!”

這時,剛才的女人也追了過來,她的聲音十分尖銳:“你這個廢物!他能感受到亮光,快把手電筒關了!”

“媽的,不許叫我廢物!”男人咒罵了一句,繼而關閉了智能手表。

亮光消失的那一刻,邢歡黑眸一閃,又恢覆了之前的神采。現在,機場的組織成員都誤以為他是邢銘,卻沒料到他可以瞎跑這麽久!

不妙的是,隨著當地警方的趕到,以及機場照明的恢覆,女人逐漸失去了耐心。她隨手抓了一名人質,以此要挾邢歡。出於好奇,邢歡便上了女人的轎車,離開了混亂的機場。

邢淵則發了瘋般地尋找邢銘,甚至要去追蹤女人的轎車,卻在女廁的隔間看見了呆若木雞的“邢歡”?

只見,邢銘穿著邢歡的衣褲,雙手雙腳都被膠布固定在了馬桶蓋上,只有嘴還能動:“哥,小心機以前是不是個校霸?”

“……”邢淵臉色鐵青,連忙解救了邢銘,同時為邢歡感到擔憂。事到如今,他不想邢家的任何人出事,哪怕是立場不同的弟弟……

另一邊,邢歡也被男人五花大綁,不得不斜靠在狹小的後座。

上車前,女人奪走了他的智能手表,又在智能手表裏輸入了一串病毒,廢了大叔的電擊能力和通訊端口。

邢歡看在眼裏,打算待會兒再和這兩個廢物算賬。

於是,轎車一路向南,先是甩掉了當地警方,又駛進了一棟廢棄的大樓。這裏十分偏僻,白天都是黑漆漆的,腳下的木板極易松動。

來到房間後,男人把邢歡扔進了一張椅子,恐嚇道:“小叛徒,我勸你放老實點,趕緊把所有的資料交給我!不然的話,我就扒了你的皮!”

女人沒有插手,而是走進了浴室,然後把脫掉的衣服扔了出來,嘩啦啦的水聲不絕於耳。

男人本以為邢歡會求饒,邢歡卻目不斜視地盯著他,黑眸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絕非是害怕的神情,反倒像在欣賞獵物?

突然,邢歡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哼,老子管你是誰!你這個叛徒,竟然敢出賣組織!虎刺梅不會放過你的,他可是組織的高層人物!”

“哦,就憑虎刺梅那個渣渣?”邢歡的語氣更冷了,還帶著幾分慵懶。

男人頓時不寒而栗,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揭開了邢歡的黑口罩。然後,他死死地盯著邢歡的俏臉,仿佛在確定什麽,比如……他有沒有抓錯人?

漸漸的,他的表情越發難看,就像咽下了一只蒼蠅。難道,他抓來了國際大盜?那個和虎刺梅平起平坐的雛菊?

沒等他反應過來,邢歡嘴角上揚,又一口咬了下去,咬著男人的手腕不放!男人猛地抽搐,疼得嗷嗷直叫,邢歡又踹向他的腹部,當場把他踹成了啞巴。

“真可惜,害你引狼入室了。”說罷,邢歡松開了自己的繩子,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男人縮在墻角,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懼:“你,你別想耍花樣,導師和虎刺梅都在這裏……你也是叛徒,導師對你非常失望!”

邢歡懶得再聽,直接把男人踹暈了。緊接著,他把這個小混混綁了起來,然後奪回了休眠的大叔。

浴室裏的女人還在洗澡,他便悄悄地鎖上了房門,又用女人的智能手表通知了當地警方。直到警方趕來,女人仍在浴室裏拍打房門,不料被警方抓了個裸露的現行,差點哭瞎。

在這之前,邢歡已經離開了廢棄的大樓。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他居然在街邊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神色警惕的雷洋。

雷洋沒有看見邢歡。事實上,他的眼裏只有剛剛溜掉的虎刺梅,充滿了難得一見的憤怒。

邢歡還在猶豫要不要現身,雷洋已經跟在虎刺梅的身後,踏進了另一棟廢棄的建築。而邢歡也註意到了,雷警官握緊了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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