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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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身後傳來了不滿的咕嚕聲, 畢傑森回過頭去,正好瞥見了邢歡撅嘴的瞬間。

帥氣的, 可愛的,他的小心肝, 居然和智能手表較上了勁?

只見, 邢歡把智能手表扔在了床頭, 嘴裏念念有詞道:“有病吧, 這個時候叫我回家吃飯?我吃你個鬼,休想抓住我!”

“哦,是邢淵在找你嗎?”畢傑森連忙放下手裏的文件,起身朝床邊走去。

邢歡比他的速度更快, 秒變纏人的小蛇,沒一會兒就鉆進了他的懷裏。他只好笑著坐回椅子, 讓邢歡坐在他的腿上。

兩人相視一笑,邢歡更是樂不可支,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了。為了能和畢傑森在一起, 他的小皮鞭都在油畫中磨出了鋒利的亮光。

“……”畢傑森太熟悉這個惡作劇般的笑容了,便捏住了邢歡的下巴, 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邢歡也把舌頭探進了畢傑森的嘴裏,在上顎處游走了片刻,最後一咬香甜的舌尖, 摟著他的脖子說:“別管邢淵,他就是找抽!”

畢傑森低頭淺笑,卻沒有發出笑聲, 寂靜中的熱烈仿佛凝固在了他的喉頭,他只想細細品嘗邢歡的滋味。

但他不得不追問道:“寶貝,告訴我,邢淵到底對你做了什麽,讓你這麽討厭他?”說罷,他一吻邢歡的鼻尖,又靠在了椅背上。

其實,畢傑森並不了解邢淵,他和邢文亮的接觸都比邢淵多。這個長期在國外逍遙快活的同齡公子哥,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裏。要不是邢歡對這個大哥如此抗拒,他都懶得分神詢問此事。

邢歡欲言又止,然後頗為無語地盯著畢傑森,後者一副要吃醋不吃醋的表情……

他差點忘了,這個混蛋可是個吃醋高手,連自己的醋都要吃,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算什麽。

不過,邢歡和邢淵還真沒有什麽歡樂的淵源。事實上,他之所以覺得邢淵很變態,是因為邢淵老愛強迫他使用粉紅色的東西。

沒錯,是使用……不論是臥室的床單,還是墻上的壁紙,從大物件到小物件,都是清一色的粉紅色。這種獨斷且奇葩的布置,從邢歡成為養子的那天就開始了。

那個時候,他剛初中畢業,正好遇見了回國探親的邢淵,又在邢淵的安排下變成了粉紅色的玩偶。

哪怕他原來不討厭粉紅色,也在邢淵的強迫下對這個顏色望而生畏,簡直一看見就想吐,然後他就真的吐了……吐得滿屋子都是,還趁機吐在了邢淵的身上,借此警告邢淵。

可邢淵並沒有當回事兒,還得寸進尺,除了衣褲和隨身物品,邢歡的房間逐漸淪為了粉紅色的地獄,兩人為此經常吵架。

最終以邢歡的寄人籬下而告終。

三年來,除了盜畫行動,邢歡在邢氏集團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和這些粉紅色較勁,要不是邢淵後來又出國了,他都想去警局自首了……

最可恨的是,邢淵壓根不喜歡粉紅色,甚至厭惡粉紅色,卻用這種方式羞辱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可惡,這種變態不理也罷。邢歡別過臉去,黑眸轉了又轉,以前被迫在家裏穿過小粉裙的黑歷史,他才不要告訴畢傑森呢。

見邢歡悶不吭聲,還一副裝傻到臉紅的模樣,畢傑森倒來了興趣:“怎麽了,寶貝,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邢歡一扯衣領,靠在了畢傑森的胸口,“我不是邢文亮的兒子,他的兒子肯定看不慣我,生怕我接管邢氏集團,產生矛盾是常有的事。”

“哦,他好像不常回國,任誰都知道他的私生活很放蕩……還男女通吃。”

邢歡嘿嘿一笑,心想這個混蛋果然吃醋了:“放心吧,他倒不至於對我放蕩,我對他的私生活也沒有半點興趣。”

顯而易見,這個回答令畢傑森愉悅極了。

他立馬綻開了笑容,又自我嘲笑了一番:歡歡可是他的小心肝,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管他是哪兒來的邢淵,都不足掛齒。

這個混蛋……真是夠了。邢歡在畢傑森的懷裏又蹬又踢,試圖驅散滿屋子的醋味。

畢傑森的笑容忽然變得性感起來:“既然這裏是酒店,那我就不客氣了。”沒等邢歡反應過來,他就把懷裏的小蛇放倒在床上,狠狠地摁住了手腕。

“這……這已經是我們入住酒店後的第7次了!”邢歡扭動腰肢,可畢傑森已經掀開了他的睡袍,開始加深每個夜晚的吻痕。

在一陣陣令人羞紅臉頰的高聲嬌喘後,兩人掛著半截睡袍,軟趴趴地倒在了一起,又在淩亂中感受著彼此的溫存。

誰也沒有回覆邢淵,這也是邢淵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他非常肯定,邢歡一定會回家,只因為他的手裏握有國際大盜想要的東西……

又在酒店避了兩周的風頭,直到解除了各界輿論的公關危機,包括財團主席的疑似失蹤,畢傑森整裝待發,終於正式回歸。

在萬裏無雲的藍天下,他帶著邢歡返回了嘆為觀止的畢氏府邸,全程由林先生和黑人保鏢們護駕。

駛進府邸的大門後,林先生終於松了口氣:“畢董事長,歡迎您回家!”

管家也迎了出來:“畢先生,程警官在府邸周圍安插了許多人手,二少爺不會有事的。程警官本人已經等在了大廳,我這就送你們過去。”

“好的,辛苦你了。”畢傑森握了握邢歡的手,看上去比邢歡還緊張。

倒是邢歡,他頗為淡定地理了理西裝,大不了就是末日的審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紮根在李滄家族中的血液讓他無所畏懼。

況且,他已經決定躺贏了。

經歷了這麽多幅畫卷,野男人難得沒有失憶,他現在只想偷懶,俗稱乖乖地隔岸觀火。

於是,他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大廳,不料撞到了一個身材魁梧的老頭:“抱歉……你就是程警官吧?”

程逸兵不但魁梧,長得比畢傑森還高,說話也是中氣十足:“哦,想必你就是我抓了幾年的大盜賊吧?你可別想從我的身上偷到什麽東西。”說罷,他單手拎起邢歡,露出了嚴肅的微笑。

邢歡在半空中踏了兩下不存在的水花,繼而別過頭去,挑眉道:“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也沒有從你的身上順走什麽糖果。”

程逸兵這才低頭看向口袋,他隨身攜帶的糖果已經落入了邢歡的手裏。等他再擡起頭來,邢歡的嘴裏早已叼了根棒棒糖……

“小子,你打招呼的方式有點調皮。”程逸兵一聲嘆息,把邢歡放在了地上。

“你都抓到我了,我皮一下又怎樣?”邢歡掃了程逸兵一眼,發現這個老頭留著小胡子,左邊的胡子還比右邊的長,“所以,你還要吃嗎?”他把棒棒糖伸到了程逸兵的眼皮子底下。

“不吃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程逸兵一按邢歡的頭頂,看向越走越近的畢傑森。

“程警官,讓你久等了,我們去會客室好好聊聊吧。”

邢歡立馬躲在了畢傑森的身後,一邊挪動腳步一邊自我勸說:不許調皮,我要躺贏!

就這樣,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了會客室的角落,一度讓程逸兵懷疑自己抓錯了人……傳說中的小狼狗,可沒這麽乖巧聽話呀。

令他無比震驚的是,小狼狗居然是李滄家族遺失的小苗子,這無疑為眼前的案子加大了難度,也讓案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畢董事長,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程逸兵的語速又快又穩,“如果你認識雷洋的話,我就可以長話短說了。雷洋的爺爺曾經是我的同事,在他去世之前,我就開始負責這些案子了。”

畢傑森點頭道:“這些案子關系到我的愛人,我願意配合程警官的調查。”

“那恕我直言了,請問你們結婚了嗎?”說罷,程逸兵朝邢歡的方向點了點頭。

“還沒有。”畢傑森表情從容,“等你們抓到了幕後黑手,也就是侯廣天,我們就馬上結婚。”

呵,他居然敢當著程警官的面求婚,這個混蛋真可愛。邢歡悶悶地啃著棒棒糖,不由地翹起了二郎腿,盡量讓自己保持躺贏的姿勢。

換句話說,財團主席決定插手這些案子了,還打算插手到底。

程逸兵便開門見山地說:“我們已經查明了博物館的盜竊案,躺在閣樓的女嫌犯的確是暗花組織的成員,雖然她在牢裏一聲不吭,還暫時失明了幾天,但我們也拿她無可奈何,因為我們沒有證據。”

得知蟹爪蘭暫時失明了幾天,邢歡咧嘴一笑,心想這個賤人,不是要打爆他的頭嗎?可他現在還有嘴吃甜甜的棒棒糖呢。

“咳咳,我明白了,程警官的意思是,最多只能判她偷盜不成。”畢傑森揚了下嘴角,“從油畫的價值來看,如果她得手了,足以在牢裏待上幾輩子了。”

邢歡知道畢傑森此言不虛,這幅油畫的估價已經上天了,油畫內部還有人造資源的機密,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

這也意味著……他是牢底坐穿的節奏了,從他被迫為暗花組織效命的那天開始,侯廣天就布好了整盤棋,讓他無法逃出生天。

哪怕他叛變了,手上也有數十幅成功盜畫的案子,嘴裏的棒棒糖也變得不那麽甜蜜了。

而程警官就是這個意思:“既然畢董事長決心插手這些案子,就必須真正地配合我們。小狼狗是脅從犯,我們也會考慮他的量刑。”

會客室的氣氛突然冷了下來。

邢歡眨了眨眼,繼而無比清晰地說:“行,我也願意配合程警官的調查。”

不論怎樣,他不能再給野男人添亂了,更不能毀了李滄家族的聲望——為了爺爺,為了組織裏的其他受害者,下次地獄又何妨?

不料,畢傑森和程逸兵相繼笑出了聲,邢歡還落入了畢傑森的懷裏,承受了一個甜蜜的吻。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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