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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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的音樂逐漸緩了下來, 身為地區巡邏部總警司的埃文·卡維爾卻不認為愛德華真的心如止水。

“夥計,看在上帝的份上, 你真的該給自己放個假了。”埃文如是說道,“調皮的傑克?哈, 我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白教堂慘案已經過去了兩年, 我們總共抓了多少人來著?到最後還是只有把他們放了。”

蹙了下眉, 愛德華輕笑道:“對, 我今天又放了一個人。”

埃文聳了聳肩,說:“這次又是哪個走運的家夥?”

愛德華原本要報上邢歡的大名,繼而改口道:“小兔子。”

“哦,你連小動物都不放過了?”埃文苦笑道, “聽我說,我的老夥計, 媒體已經對這些命案失去了興趣,蘇格蘭場也接受了女王的批評。最多再過兩年,這些案子就會停止偵辦, 你也應該試著放松一下了。”

事實上,埃文的推斷非常準確。在1892年, 警方不得不宣布:停止偵辦白教堂連續兇殺案。

“你也聽見那個酒鬼說的話了。”埃文小聲道,“他根本不在乎丹尼爾的死活,只是嫌蘇格蘭場還不夠麻煩, 這才變得花樣來取笑我們。”

期間,愛德華一直沈默不語,腦海裏全是小醜面具。

等埃文又絮絮叨叨了半天, 愛德華放下了酒杯,說:“我還想再調查看看。不過,你說得對,我是該給自己放個假了。”隨後,他起身走出了酒吧,朝身後揮了揮手。

埃文目送著愛德華的背影,心想這位探長還真是和開膛手傑克杠上了……

“說來說去,小兔子究竟是誰?”埃文摸了摸胡子,又點了一杯威士忌。

邢歡也想來杯威士忌,但他的眼前只有一堆無用的文件,全部散落在了愛德華的辦公桌上。

思來想去,邢歡認為愛德華一定是把那頁種植筆錄藏在了別的地方,如果不是在辦公室的話,那極有可能是在愛德華的家裏。

愛德華的高級公寓離蘇格蘭場只有兩條街的距離。邢歡決定趕在愛德華回家之前把筆錄弄到手。

呵,野男人就愛攪局。打定主意後,邢歡把桌子上的文件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又離開了蘇格蘭場,就這麽在街上穿梭,很快便來到了愛德華的住處。

乍看之下,白色公寓的外形十分樸實。只有細心端詳,才會發現這棟公寓的裝修頗為精致,非常適合那些含蓄且優雅的紳士。

邢歡可不認為野男人有多含蓄,就是一條假裝正經的大尾巴狼罷了。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溜進了白色公寓,直奔愛德華的房間。

確定屋子裏沒人後,邢歡撬開了鎖,又推開了房門。一陣幽香撲面而來,使他產生了一種回家的錯覺。不過,野男人的家原本就是他的家,他沒空欣賞,繼而拐進了書房。

點亮一盞電燈後,邢歡在偌大的書房裏快速翻找起來,同時盤算著愛德華回家的時間。

然而,他都快把書架清空了,仍舊沒有找到那該死的一頁!

“什麽嘛,不會是被他拿去當廁紙了吧。”邢歡咕噥道,又把手裏的書籍放了回去。

這時,他的餘光掃到了書架上的相框。相框裏有一張幹凈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只有一個男人,便是愛德華·克勞利。

雖然這個男人也穿著制服,但他沒有棕色眼眸,並不是畢傑森啟動之後的模樣,而是真正的愛德華探長。

邢歡還是頭一次在修覆油畫的過程中見到真正的顏料人。

於是,他把相框取了下來,端詳起這位擁有藍色眼眸的愛德華探長。

這個男人同華特一樣,是個地地道道的英國人,臉頰輪廓比野男人的混血五官還要立體。他長相端正,眉宇間並沒有畢傑森的那種霸氣,反倒有些和藹可親,看上去也很賞心悅目。

其實,愛德華只喜歡男人,他很想有一個歸宿。可惜的是,這個願望一直沒能實現。

看著看著,邢歡頓時來了興致,便讓大叔調出了愛德華的早期資料。盤腿坐在地上後,他目不轉睛地瀏覽起智能手表。與此同時,愛德華也走進了白色公寓,身上還帶著威士忌的酒味。

在愛德華看來,埃文·卡維爾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過,埃文畢竟是巡邏部的探長,並不清楚重案調查部已經亂作一團。

現如今,公眾並不看好蘇格蘭場能夠逮捕到傑克,愛德華曾經在官方做出了宣言:“沒有逮捕到兇手之前,我絕不退休!”

就是這句話,讓真正的愛德華探長單身了一輩子。

早在寄宿學校的時候,愛德華就有無數的追求者,但他從未好好地談過一次戀愛。成為神探後,他更是把心思花在了案子上,再加上他的宿敵很多,便把愛情擱置了下來,就這麽死磕了傑克一輩子。

萬人迷不當,非要當單身狗。邢歡無語極了,但他知道,他的野男人是按捺不住風騷本性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軟皮鞋跟的聲音。

邢歡立馬把相框放回了原位,打算從窗戶逃跑。不料,野男人的速度更快,門一開就走進了書房,隨即把制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放,又拉開了襯衫的衣領。

好險……邢歡抱著膝蓋躲在書桌下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下一秒,愛德華坐進了椅子,險些踩到了邢歡的右手。邢歡先是一驚,又看向愛德華的褲頭……感嘆過野男人的雄偉尺寸後,他把目光移到了別處,隨即看見了外套裏的種植筆錄。

原來,這個混蛋把筆錄藏在了身上?邢歡勾了抹冷笑,依舊按兵不動。

起初,愛德華沒有發現異樣,還在想著休假的事情。他不能離開倫敦,為了隨時待命,他只能在附近走走。想著想著,他突然想到了邢歡的無辜眼眸,便翹起了二郎腿,又瞥見了桌子上的電燈。

頓了頓,愛德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碰燈罩。感覺到了電燈的餘熱,他蹙了下眉,然後走出了書房。

靠,終於走了。邢歡咧嘴一笑,又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在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後,他鉆出了書桌,把那頁種植手冊握在了手裏。緊接著,他把這頁紙交給了大叔,智能手表立馬覆制了一份。

搞定後,邢歡把原版筆錄塞進了愛德華的衣袋,又悄無聲息地走到了窗邊,準備擁抱窗外的濃霧……

不料,他還沒打開窗戶,就聽見了上彈的聲音:“誰在那裏?快舉起手來!”

不同的地點,同一個野男人。邢歡慢慢地轉過身去,心想這個混蛋怎麽沒去洗澡?

小兔子?愛德華略微吃驚,繼而厲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邢歡倒不著急,反正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便保持沈默。

感受到了邢歡的緊張,愛德華一閃棕色眼眸,垂下了槍口。

見愛德華不再拿槍指著他,邢歡淡淡地說:“我只是想來拿回祖父的遺物。”

“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從門口走進來的。”邢歡冷哼一聲,又看向制服外套。

然而,愛德華並不相信這個解釋,他家的防盜設備在全國是數一數二的,除了金庫,就數他家的大門最堅硬。

隨後,他搖頭道:“別裝蒜了,你一定是使用了巫術!”

聽見這句話,邢歡恨不得去敲愛德華的腦袋,然後他就真的這麽做了。愛德華連連後退,只看見邢歡的眼眸在他的面前蕩來蕩去,仿佛要勾出他的七魂六魄。

失神的瞬間,愛德華扔掉了手裏的槍,繼而把眼前的小兔子抱在了懷裏。邢歡的體香飄進了他的鼻腔,讓他覺得無比熟悉。

似乎為了找到這個香味,他已經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邢歡抖了一下,又悶悶地說:“探長,你的身上全是酒味。”

“呃,你想喝嗎?”愛德華擡起頭來,眼裏還帶著些許醉意。

“好啊,讓我嘗嘗吧。”邢歡回望著他,擺好了開溜的姿勢。

不料,愛德華咧嘴一笑,一下子吻住了邢歡!

熟悉的觸感直逼腦門,使邢歡下意識地與他唇舌糾纏。在甜蜜且猛烈地吮吸中,邢歡品嘗到了威士忌的味道……

窗邊,愛德華就這麽抱著邢歡的後腦勺,低頭狂吻了片刻。直到兩人都快無法呼吸,他才輕笑道:“好喝嗎?”

“好,好喝……”邢歡眼神迷離,隨即被愛德華扛回了床上。等他回過神來,便紅著臉說:“你把外套裝上。”

愛德華正要脫去衣褲,聽見這句話後,他眨了眨眼:“為什麽要穿外套?”

邢歡從愛德華的手臂下方鉆了出來,又跑回書房,把他的制服拿進了臥室。

愛德華沒轍,只好穿上了制服,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得到——這是小兔子的一種情趣?

邢歡忍住了流鼻血的沖動,一下子把愛德華撲倒在床上,又騎在了他的腰間。愛德華撩開了邢歡的劉海,眼底布滿了溫柔與陶醉。

摩挲了片刻,邢歡耳語道:“探長,你可要忍住了……”

“什麽?”愛德華皺起了眉頭。

他還沒弄清楚狀況,邢歡已經趴在了他的身上,繼而用白皙的手指滑過他的全身,特別是兩腿之間。

這種強烈的感覺刺激著愛德華的神經,他想要更多……

可邢歡非但不許他脫掉外套,更不許他脫掉褲子。靈魂的釋放在邢歡的撩撥下逐漸變成了憋屈,令愛德華難以忍受。

他忍無可忍,柔聲道:“親愛的,不脫褲子我怎麽進去?”

邢歡沒有理他,繼續享受制服誘惑。

兩人隔著衣服纏綿,就這麽過了一個小時,愛德華繳槍了。他立馬陷入了賢者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邢歡摁住了他濕濕的褲頭,沈著嗓音說:“探長,我確實是巫師,還用巫術進到了你的公寓。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也不敢把我的事情捅出去了吧?”說罷,他起身離開了床鋪。

呵,還真以為我喝醉了。披上鬥篷後,邢歡揚長而去,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

良久之後,愛德華才回過神來,又低頭看向褲頭。

震驚之餘,他真的不知道——是該怪邢歡利用他,還是怪邢歡沒有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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