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3.20

關燈
糟糕。邢歡暗叫不好, 立馬奔到了窗邊。

哢的一聲,是樹枝斷裂的聲音。接著又是一聲悶響, 吳蕓嬌抱著綠色的枝幹摔進了草地。只見,她縮成了一團, 又抽搐了兩秒, 沒有再發出半點聲響。

樓上的騷動驚醒了沈東旭, 在看見吳蕓嬌掠過窗前的畫面後, 他楞在了原地,又不顧一切地奔向室外。

鄒昊仍然在破口大罵,還沒有從醉酒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邢歡定了定神,看見吳蕓嬌的身邊有一只小貓。小貓的全身呈半透明, 它靜靜地註視著吳蕓嬌,又伸出舌頭舔了下爪子, 然後把肉球貼在了吳蕓嬌的臉上。

“哪兒來的貓?”邢歡有些疑惑。

紀天磊丟下鄒昊,走到了邢歡的身後,說:“主人, 那只貓是吳蕓嬌的背後靈。托它的福,吳蕓嬌只是受了一點輕傷。”

果然, 當小貓轉身離去後,吳蕓嬌抖動眼瞼,睜開了雙眼。沈東旭則伏在她的身邊, 大喊道:“蕓嬌,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呀?!”

松了口氣,邢歡繼續尋找剛才那只貓。

紀天磊從後面摟住了邢歡, 柔聲道:“不用找了,吳蕓嬌的背後靈已經消失了。她的背後靈是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才出現的,靈力次於天生就是背後靈的幽靈。吳蕓嬌這一跳,已經耗光了它的靈力。”

原來,吳蕓嬌念初中的時候,曾經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救過一只流浪貓。由於傷勢過重,這只小貓最終還是去了,繼而變成了吳蕓嬌的背後靈,一直默默地守護著她。

男生宿舍的二樓很高,吳蕓嬌又跳得倉促,就算不死也會摔成重傷。在背後靈的保護下,吳蕓嬌掉在了原本有一段距離的樹枝上,讓枝幹為她緩沖了許多力量,這才大難不死。

沒再管叫苦連天的鄒昊,邢歡和紀天磊踩著他離開了寢室。

在這之後,沈東旭又搬回了這間宿舍,寸步不離地守在吳蕓嬌的床邊。吳蕓嬌合著雙眼躺在床上休息,沒有再做傻事。

沈東旭十分自責,眼眶紅紅地說:“都是我的錯,是我讓蕓嬌搬到二樓來的,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了。”

每當這個時候,紀天磊就勸慰道:“你想想看,如果吳蕓嬌沒有搬來這裏,哪怕她叫破喉嚨,我們也很難發現女生宿舍的情況。好在她安然無恙,你就別自尋煩惱了。”

沈默了片刻,沈東旭一抹眼睛,抽泣道:“謝謝天磊哥,你太會安慰人了,是被紀老師教育出來的吧?”

“……”紀天磊先是一驚,然後默默地退出了房間,找了個地方開始蹲墻角。

堂堂一個八尺背後靈,居然變成了妻管嚴?紀天磊輕挑劍眉,又想起了主人撅嘴時的可愛模樣,繼而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躲在這裏幹嘛?”邢歡冷不丁地冒了句,目光淡然地盯著紀天磊的後腦勺。

紀天磊眼神閃爍,起身後故作鎮定地說:“沒什麽,只是一想到要離開夢境了,我的心裏就美滋滋的。”

“哦,我看你又精蟲上腦了,是吧?”邢歡小嘴一撅,和紀天磊打鬧起來。

兩人在走廊上追逐了一會兒,紀天磊又站回了邢歡的身後。

邢歡想起了沈東旭問過他的一個問題,便問紀天磊:“死鬼,你為什麽老愛站在我的身後?”

這時,紀天磊心中的黑色裂縫逐漸向兩旁撕裂,還吶喊道:當然是為了偷襲你!

紀天磊按捺住了這份邪念,努力開口道:“我的主人,不論你面臨什麽危險,我都會在你的身後保護你……所以,我喜歡站在你的身後——這是背後靈至高無上的榮耀。”

“死鬼,就你會說。”邢歡聽得心花怒放,一下子伏在了紀天磊的胸口,哼著小曲蹭了半天。

紀天磊把邢歡緊緊地摟在懷裏,直至邪念散去。感受到了邢歡的快樂,他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想用一個完整的靈魂去愛護主人。

眼看大家就要湊齊所有的千紙鶴,段凡希和吳蕓嬌卻相繼發生了意外。好在他們恢覆得很快,已經重新振作了起來。

吳蕓嬌心有餘悸,對自己的行為十分後悔。邢歡為她做了下心理輔導,又提及了江秋瑤,這才讓她流下了後怕的眼淚。

段凡希得知此事後,怒氣沖沖地去找鄒昊算賬。雖然他對吳蕓嬌沒有好感,但他對鄒昊這個人渣敗類更沒有好感……

“凡希哥,你別打了,你快把鄒老師打死了。”沈東旭拉開了段凡希,繼而話鋒一轉,“說什麽也要給他留兩口氣,好讓他也嘗嘗我的拳頭!”說罷,他一拳砸在了鄒昊的臉上。

“嘖嘖。”段凡希做了個痛苦的表情,又踹了鄒昊兩腳。

鄒昊宿醉到天亮,此刻已被邢歡五花大綁。等段凡希和沈東旭撒完了火,邢歡又把他拖到了室外,綁在了他的樹桿上。

恍惚間,鄒昊回望著自己的大樹,不停地咆哮:“紀小羽,你有什麽資格把我捆在樹上!我命令你放了我,聽見沒?”

“鄒老師,你以為這裏是城戎中學嗎?”邢歡輕笑兩聲,“我們在夏婷的夢境裏,哪有資格一說。你可以非禮我的學生,我也可以把你打得皮開肉綻。”說罷,他繃緊了手裏的皮鞭,目露寒光。

好可怕……紀天磊和段凡希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對邢歡的皮鞭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沈東旭小聲道:“天磊哥,紀老師哪來這麽多暗器?”

紀天磊聳了聳肩,只聽見啪啪幾聲,頓時又退到了五米開外。他總覺得自己領教過這根鞭子的厲害。邢歡每打鄒昊一下,他都跟著喊痛。

“紀小羽!你這個瘋子……啊啊!你住手!疼啊,別打了,看在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我求你別打了!”鄒昊胡亂地掙紮,卻被麻繩勒得死死的,“我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喊到最後,他已經帶著哭腔。

掙紮呀,求饒呀,這樣才過癮!邢歡興奮得不得了,卻沒有往死裏抽。隨後,他一抹額頭的汗珠,仿佛剛才只是在晨練。

“蕓嬌,你過來。”邢歡扔掉了鞭子,扭頭看向吳蕓嬌。

吳蕓嬌腦袋一縮,像個被點名的學生那樣站起身來。在邢歡的鼓勵下,她緩緩地走到了鄒昊的跟前,勇敢地面對這個男人。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她的眼淚又奪眶而出,委屈到無以覆加。

“別怕,給我扇他一巴掌。”說罷,邢歡使了個眼色,紀天磊便端來了一張椅子,讓他舒舒服服地坐在裏面。

鄒昊看上去十分淒慘,卻還是苦苦哀嚎:“紀小羽,你……你居然慫恿學生打老師……我要去教育局告你……告死你……”

邢歡仰天長笑,隨即單腳踩在了椅子邊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鄒昊。

吳蕓嬌有些猶豫,她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人,卻早已習慣了被暴力對待。不論是安穎,還是鄒昊,說的話都宛如聖旨。

“你得意什麽?”沈東旭沖了過來,“你害死了江秋瑤,又想欺負蕓嬌,我沒你這種老師!”他作勢要打鄒昊,被邢歡給攔住了。

見吳蕓嬌遲遲不肯出手,邢歡鼓勵道:“別怕,紀老師就坐在這裏,你想怎麽懲罰他,就怎麽懲罰他。”

仿佛得到了力量,吳蕓嬌不再猶豫,再次逼近了鄒昊。鄒昊仍然在罵罵咧咧,說邢歡沒有資格當老師。吳蕓嬌氣急了,只見,她吸了下鼻子,然後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她給了鄒昊一記響亮的耳光:“沒有資格當老師的人是你,你這個禽獸不如的人渣!”

其餘人頓時歡呼了起來,不停地拍手叫好。吳蕓嬌轉身靠在了沈東旭的肩上,開始嚎啕大哭。

沈東旭的雙手無處安放,卻還是紅著臉輕拍她的背部,說:“沒事了,都過去了。”

鄒昊被打得一楞一楞的,殊不知邢歡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

“紀小羽,快放開我……讓我回去,我要回家……”

“行,我這就放了你。”邢歡對其餘人說,“我們把千紙鶴放回凹槽吧。”說罷,他拿出了修好的千紙鶴,令鄒昊當場傻眼。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紀小羽有這麽多千紙鶴?鄒昊驚訝到連疼痛都忘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邢歡把雙手捧向枯樹。

下一秒,五顏六色的千紙鶴從邢歡的手心騰空而起,依次飛進了小鳥凹槽。

在紀天磊的註視下,其他人也把自己的千紙鶴放了回去。枯樹們立馬活了過來,一齊朝天空延伸,擠開了鄒昊的樹木。

鄒昊狼狽不堪地懸在樹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邢歡玩弄了。

邢歡一擡鞭子,一股力量傳遞到了鞭尖。隨著啪的一聲,鞭尖抽斷了綁在鄒昊身上的繩子。鄒昊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像個乞丐一樣抱著自己的雙腿發抖。

“鄒老師,你也看到了,我們每個人只差一只千紙鶴了。你還差得遠呢,我這就帶你去第三層夢境。”

“不,我不去!你只是想把我丟在第三層夢境罷了!”

“去不去隨你,反正你已經出局了!”段凡希再次把鄒昊綁了起來,以免他像安穎那樣去破壞別人的千紙鶴。

鄒昊兩眼一黑,趴在地上開始求饒:“紀小羽,我錯了!我禽獸不如,我是人渣敗類,我不該引誘江秋瑤,也不該讓你替我背鍋。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

邢歡收好了鞭子,轉身走到了紀天磊的身邊。

鄒昊伸著脖子哭喊道:“紀小羽!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沒有聽見嗎?”

“我聽見了。”邢歡冷冷道,“不過,我不原諒你。希望你也聽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