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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醉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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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醉酒計劃

不一會兒,陳迪和歐陽淞也陸續的來了。啟超怕陳迪看到魚魚紅腫的眼睛,會怪自己沒有照顧好魚魚,便主動先把他倆拉到房間裏,將簡楠和莊智斌的信拿出來給他們看。

陳迪原本還算高興的臉,在看到那兩封信後也慢慢的沈了下來。

啟超說道:“其實我真不明白這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玩人間蒸發,有意思麽?他們難道會不知道魚魚知道了會哭麽?我們知道了也會難過啊!”

陳迪看著簡楠的笑顏,嘆氣道:“簡楠或許是因為太自卑了,所以才會一聲不響的走掉吧。”

“自卑?怎麽會!”啟超皺起眉頭。

“如果不是他跟魚魚說怕跟我們的距離會越來越遠,我也不會發現其實他很自卑。仔細想想,我們幾個人呆在一起,也就除了游戲,還有魚魚和你表哥的事他能跟我們談到一塊去,其他時候呢?他哪次不是只能聽我們說?”

啟超仔細想了想,發現的確是如此,不由也嘆了一口氣。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之間的話題差距已經這麽大了。難道學歷和人生經歷的不同,真的會讓原本很鐵的哥們漸行漸遠麽?

“他又是何必呢,我們從來沒有覺得彼此之間有什麽差距存在啊!”歐陽淞道,“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敏感。”陳迪說道,同時也看了啟超一眼。啟超和簡楠,在敏感程度上,其實是不分上下的。他原來以為有他們這些好兄弟在,這兩人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一直這樣成長下去。但出了簡楠和莊智斌這件事,他不禁擔心將來有一天,啟超也會跟他們疏遠起來……

“算了,不管怎麽樣,他們總是我們的好兄弟。”歐陽淞拍了拍陳迪和啟超的肩膀說道,“打起精神來,我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就算不回來,咱們也可以到他們那裏去,你們說呢?”

“對!”陳迪點頭。“真正的兄弟,才不怕地域分離,不怕學歷懸殊!”

“沒錯!”啟超感動了,用力的點頭。

啟超將那兩封信放回抽屜裏,擡頭對陳迪和歐陽淞笑:“好了,少了他們生日一樣過。別忘了今晚還要進行‘醉酒計劃’。”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餐桌邊上,眾人圍坐在一起,由晁洺起頭,唱著啟超的生日祝福歌。雖然少了莊智斌和簡楠,多了些遺憾,但啟超的臉上還是揚著感動的笑容。

歌唱完,眾人哄著他吹蠟燭許願,他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認真的說。

“十八年了,每一年生日都是你們陪在身邊。我啟超這一輩子也不求什麽了,只希望每一年的生日,大家都能像今天這樣坐在一起。魚魚,”啟超看向魚魚,“我知道你和表哥之間有些誤會,導致你們這些年來關系一直很僵。但是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是朋友,我希望你們今晚能和好如初,不要再針鋒相對。”

他說完,鼓起腮幫子,一口氣將蛋糕上的蠟燭全部吹滅。

魚魚怔怔的看著他,“你的成年願望怎麽許的這個……”

“難道你們真的關系差到連替我實現這個願望都不行麽?”啟超可憐巴巴的看著她。魚魚的心被刺了一下,她又想起簡楠和莊智斌了。

是啊,都是朋友,哪有那麽多的誤會和過節?誰知道明天又會有誰離開呢?或許離開幾年,或許……離開一輩子?

魚魚看向晁洺,她發現晁洺也在看著她,那目光,說不出的深邃。隨後晁洺低頭給她倒了一杯酒,擡起頭時,笑容燦爛,頗有“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魚魚早就不記恨他,便也回他一個笑容,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杯,一幹到底。

“好!”陳迪啟超三人見他們如此,高興的歡呼起來,跳起來相互給彼此倒酒。

“來來,今天高興~我們不醉不歸啊!”歐陽淞道。

“必須的!幹了!”

魚魚被他們感染,站起來用力和啟超碰了下杯,說:

“不醉不歸!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因為被感染,魚魚跟著他們喝了不少,可是喝著喝著,看著他們開心的湊在一起聊天,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周圍少了兩個人,她突然就覺得難過起來。

看,簡楠在信裏說怕大家去送他會哭,但是事實上呢?

他們在這裏喝酒,談論游戲裏的新鮮事,說笑話,可有一絲要哭的趨勢?

他們怎麽能這樣?

眼淚刷的就從眼睛裏掉了下來,一直關註她的晁洺頓時有些慌亂:“魚魚,你怎麽哭了?”

魚魚看著啟超,有些口齒不清的問:“你們好開心啊,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是不是到了明年,你們就會忘記曾經有過兩個名為莊智斌和簡楠的好兄弟?”

眾人怔怔的看著她。

“不對,你們應該是現在就忘了他們的存在才對。”她嗚咽了一聲,將桌上的被子掃到一邊爆發的吼到:“你們怎麽能這樣!”

“醉了?”歐陽淞在陳迪耳邊嘀咕問道。

“有可能。”啟超驚嚇的點頭,“我看她剛才猛灌了很多。”

陳迪覺得這正是最好時機,連忙朝晁洺使眼色。

“簡楠說他不想看到你們難過的樣子,你們就還真的一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你們真的有當他是兄弟嗎!”魚魚哭喊道。

晁洺接收到陳迪的眼色,會意的上前去制住魚魚,半抱半拖的將她往天臺上帶。

“乖,乖,他們並不是不難過的,你先冷靜……”晁洺低聲哄道。魚魚胡亂的擦著臉上的累,揪著他的衣服問:“你難過嗎?他們離開,你會不會難過?”

看著她緊皺的眉和哭腫的眼睛,他的心陷落得一塌糊塗。

“我會難過。”怎麽會不難過呢?我這才知道自己有多麽喜歡你……

“我好怕,我以為我們能永遠在一起的。可是他們兩個毫無預兆的就消失了……是不是過了明天,啟超也會不見了?接著是歐陽淞,然後是陳迪?”許是因為酒精的刺激,魚魚心裏想到什麽就直接說了出來,毫無保留。

“我以前就好怕好怕你突然有一天就離開了青川,那樣我就再也見不到你,而你在其他地方會有新的生活,你會在那裏認識其他女孩子,然後跟她結婚,落地紮根,再也不回來……”魚魚望著他,滿眼的迷惘糾結。

晁洺聽她說完這番話,心臟仿佛被擊中一般,不由彎腰緊緊抱住她。

“不會的,我不會的……我從沒想過要離開……”

“我害怕啊……到底怎樣人和人才能永遠在一起?如果我沒考上七夕,而寒晟佑考上了……又或者我考上了,他卻沒考上……我們說好要一起的啊……但是我好怕我們最終會分道揚鑣……”她哭得好傷心,“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他會不會也像啟超他們那樣,一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好像我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

晁洺的身子有些發顫,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悶聲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那你呢?”魚魚掙紮著擡起手,撫上他的臉,哭著問,“晁洺,在你心裏我又算是什麽呢?我一直以為你厭惡我,因為你總是嘲諷我,笑話我……但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憑空消失,你會不會難過呢?”

“我會。”晁洺深呼吸,閉上眼點頭。

“就算我沒消失,你只是到了遠方去……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呢?當我有一天向你問好的時候,你會不會記得我是誰?”

晁洺無法回答,只能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人的記憶真可怕,它會跟著時間跑,然後你會發現你逐漸的逐漸的,就忘了曾經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

“不會忘記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一定會的。”

“沒有永遠的,時間長了,你一定會忘了自己曾說過這樣的話。永遠,你真的以為它有多久?不過是一個煙花綻放的時間……”

“我以後如果忘了,你就提醒我。這樣我就會記得了,好不好?”晁洺撫著她的發頂說道。這個傻妞啊,平時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可心裏怎麽藏著這樣深的疑問呢?

可是抱著她,心中就不由湧起的那種就這樣擁著她,直到歲月將兩人都蒼老,但彼此卻還緊緊依偎的感覺。

是了,如今他終於找準了自己對她的感覺。

“為什麽……要我提醒你?”她問。

晁洺將額頭貼著她的,鼻尖相抵,望進她眼底。

“我愛你,這個理由,夠不夠?”

她怔怔的看著他。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怕有一天我會忘了我愛你……當我忘了我愛你時,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告訴我,我們其實很相愛?”

“我……”愛?他說他愛她……他是誰?魚魚突然迷惘起來,瞇起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她記得這個人好像是晁洺,可是晁洺不是不喜歡她嗎?怎麽會說愛?

“你是誰?”

“我是晁洺,你喜歡的晁洺。”晁洺捧著她的臉低聲道。他們氣息交纏,只需要再靠近一些,就能擁有她。可誰知她在聽到這句後,像被刺到一樣,用力掙脫開了他,後退了幾步。

“晁洺……晁洺……”她慌亂無措的站在那裏看他,仿佛被獵人驚嚇的鹿。

他承認,在她掙脫開他的時候,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刀生生剜了一記。

她到底還是怕他……就算明白的告訴她他的感情,她還是怕他。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

“魚魚。”他朝她伸出手,“別怕我,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她用力搖著頭向後退。

她清醒了,她想起了之前兩人的對話。

“我說的一切,全都是真的,沒有一句騙你。”晁洺走上前,“從前是我沒有珍惜,但以後不會了。我們好好在一起,不要再鬧別扭了,好不好?”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著搖頭,“我醉了,我醉了……”

晁洺的手頓在空中,不知道是該繼續上前,還是收手回頭。

他該怎麽說,才能讓她感受到他此刻心內撕裂一般的痛啊?

“你不要愛我,我已經不喜歡你了。”魚魚哽咽道,“你不要將感情浪費在我身上了,不值得的……”

“你以為感情是東西送出去還能再拿回來的?!”晁洺咬牙道。

“可是我就是不喜歡了,我有什麽辦法?”魚魚吼道,“我喜歡上別人了我有什麽辦法?!”

“那你們就在一起啊!做情侶給我看啊!”晁洺握緊拳頭吼道。

魚魚怔住,別過頭:“我不確定他喜不喜歡我……”

“呵,”晁洺冷笑,深呼吸一口氣,受傷的看著她,“你總是這樣,憋在心裏,有意思麽?”

“在這裏的每一個人,誰看不出來你喜歡他的?”晁洺指著樓梯的方向道,“可是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你一天不說,我就當你還喜歡我!只要你還喜歡我,你就是我的!他一根手指頭都不許碰你!”

“你……你!”魚魚被他激到,氣得發抖,轉身就跑,“我這就去告訴他!”

晁洺慌了,沖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她,顫聲道:

“別!別去!”

“放手!”魚魚用力掙紮。

“求你不要!我求你不要去……”晁洺怕得全身都在發抖。他是有多明白寒晟佑對魚魚的感情,只要魚魚說了,那他就輸了……

“你憑什麽不讓我去!”魚魚哭著掙紮,想要掰開他的手。

“我愛你……我求你別去……別去好不好?”晁洺用力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裏,“我愛你,我愛你啊……魚魚,我求你……”

他何曾這樣委曲求全過?他向來都是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可如今為了留住她,就是讓他下跪都可以……

一聲聲“我愛你”像魔咒一般在魚魚耳邊響起,她始終掙脫不開,終於筋疲力盡的停止掙紮,被他擁得不能呼吸。

“為什麽啊……”她喃喃自語問。“為什麽我喜歡你的時候你討厭我,我喜歡他時你卻說你愛我?”

“我怎麽分不清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不甘心呢?”

“我是認真的……你信我!”

“可是怎麽辦?我現在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會知道什麽是快樂?”

“我也可以的……”

“我喜歡他。”魚魚哭道。她感到臉上落下他溫熱的吻。

“我喜歡他……讓我喜歡他,求你了……”她低聲乞求。

晁洺不說話,只輕吻著她的臉頰。

“求你了。”魚魚深呼吸一口氣,屈膝就想跪下。晁洺的心被狠狠一刺,終於松開了手……

突然沒了支撐,魚魚的身子晃動了下,但她很快就穩住身子,咬了咬牙,快步朝樓下跑去。

呵,呵呵……

你松手了,你竟然放開了她……

晁洺看著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

放開她,你會後悔的。

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許是真的愛慘了,終是對她狠不下心來……

親眼看著魚魚頭也不回的向外沖去,一直躲在遠處偷聽的陳迪啟超三人不禁同時嘆了口氣。看來還是黃了……

“唉,都是命啊。”歐陽淞搖頭嘆道。

“是啊,孽緣啊……”陳迪也嘆。

“表哥要是能早點說出來就好了。”啟超搖頭道,“他們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樣……”

陳迪和歐陽淞互看一眼,再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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