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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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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下輩子就能對你更好了。”

“為了給叔父一個對我更好的機會,我決定做一個大好人。”她扭動著,努力環住璩遠的腰,卻怎麽也環不住,只得把手臂縮回來。璩遠被這番奇異的對話感動,見她這般舉動,抱她抱得更緊。璩家的掌上明珠,不管能閃耀多久,他都會好好呵護。

一陣急促的搖擺,姝宜的手被緊緊抓住後緩緩松開。璩遠挑開簾子,讓馬夫先扶姝宜下車。馬夫雙手舉起姝宜,動作又快又穩,眨眼間,姝宜已站到地面上。

姝宜打量著馬夫,覺著眼熟,在腦海裏尋著,卻沒找到任何一張相似的臉。

“周將之,宮門的侍衛。很眼熟吧?”見姝宜一臉疑惑,璩遠心裏突然想起一件事。

姝宜剛要點頭,忽然看到璩遠臉上神秘的笑容,急忙搖頭道:“沒有啊,從來沒註意過。”

“唔,這說明你從來沒溜出去過,還是說明你在撒謊呢?”璩遠故作沈思狀,拉著姝宜的手感到一陣潮氣。

盡管這說不通,盡管他實在看不出她和諸葛琰的交集,他心中仍舊有九成九的把握,那日在蒼梧宮哭泣的人就是姝宜。

“公子,郁芳堂。”周將之對璩遠耳語著,提醒他雅間的名字。

璩遠點頭,蹲□,卻仍然比她高一頭之多。他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許離開我的視線,你能做到嗎?”

“能。”姝宜見他如此鄭重其事,先是疑惑,卻也收起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璩遠拉著她的胳膊,二人邁進芬芳樓,這個皇城裏出入最多名門貴族的酒樓。

“璩公子連小孩子都擺不平,還來談什麽平亂的策略。”

他們要見的人已經在郁芳堂裏面,自斟自飲。此人眼睛盯著茶杯,連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姝宜覺得自己成了累贅,心像打了結,別扭著,縮著頭。

“敢跟過來,還往後縮什麽脖子。”那人擡起頭,姝宜這才註意到他的杏色長袍,然後一眼認出他,三皇子諸葛珣。

“後悔跟來?”諸葛珣看著姝宜,眼中霎時閃過幾分淩厲之色。

“沒……沒有……”姝宜被驚得有些結巴,慌忙答道。

沈默片刻,諸葛珣先開口:“點些她愛吃的東西吧,好不容易出來一次。”

璩遠叫了幾盤點心,又續了一壺茶,談話繼續。

“那個人知道嗎?”平王是當年皇位繼承人的首選,卻自動退出,遠居渝州。皇上對平王的態度,雖未明說,但也大致猜得到。

“只希望大哥不要悄無聲息地就回來。”諸葛珣搖搖頭,從璩遠手裏接過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到懷裏。接著,諸葛珣從懷裏掏出一張薄薄的宣紙,輕輕地展開,放在桌上。

“這是?”

“見過大哥的人不多,畫像也很少,只找到這張十多年前的。”

“的確,我在宮門值守多年,也只見過那麽一回。”

“我對大哥的印象也只有小時候……”諸葛琛沒再往下說,兩個人心領神會,甚至包括姝宜,也記得諸葛玠。

那是湛宇二十四年,諸葛清越駕崩,諸葛琰繼位。一個人從皇宮被流放到南疆,一個人從渝州回到皇城又回去——這些故事本該埋藏在心底,如今,卻因為南疆的蠢動讓那些人一一浮現,比如諸葛玠。

璩遠回過神時,眼睛剛好掃過那張宣紙,驚愕地咦了一聲,拿到跟前。

“姝宜,這人我們是不是見過?”他凝視片刻,把畫舉到姝宜面前。

“沒……沒有啊……”

姝宜見到諸葛玠的次數不多,也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眼前這張畫像,雖是更久以前的,卻將諸葛玠身上平淡祥和的氣質描繪得十分逼真。

高高豎起的發髻、橫飛入鬢的劍眉、隨風而動的衣擺,還有腰間皇族獨有的玉佩,讓人一下從腦海中記起這個人。

她記得那天在崇安宮,她穿著粉色綢裙,他正要離開;她記得他是一個溫和儒雅的公子,探望過母妃和皇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皇宮。

一番話,將姝宜的思緒打亂,獨自一人在記憶的漩渦裏掙紮著,被每個或模糊或清晰的細節折磨的體無完膚。

“雖然衣服不同,也滄桑許多,可這氣質……”璩遠搖搖頭,感嘆著這跳出紙面的不凡的男子,“氣質和畫上的一模一樣……”

諸葛琛被璩遠的話勾住,站了起來:“如果知道他的行蹤,先告訴我,別讓三哥知道。”

“我明白。”璩遠輕輕搭著,知道這次見面有了結果,該是散席的時候了。

姝宜回過神來的時候,諸葛琛已經沒了蹤影,地上的茶漬也已經不見,想來是被人打掃過。

“人呢?”

“想什麽呢?”璩遠不回答,反而向她發問。

“我們回去吧。”姝宜也不回答,拽著他的衣角,指了指門口。

“你和諸葛琛很熟嗎?”璩遠沒有動,反而拉住姝宜的胳膊。

璩遠見她搖頭,這才邁開步子,換了一輛寬敞些的馬車,往蒼梧宮走去。

21

21、探病太醫 ...

從芬芳樓回來,姝宜便一病不起,請了大夫仍看不出任何頭緒。諸葛琛不知從何處得知姝宜生病的消息,幾次來到蒼梧宮,不是被璩遠在宮門口攔下,就是在書房被璩沐截住。

看來諸葛琛不見到小姐是不會罷休了。周將之虛擋幾下,楞是讓諸葛琛進了蒼梧宮的大門。

璩沐從書房看到有影人掠過,放下剛剛吃滿墨水的毛筆,大步走出書房。

“相國大人,令愛的病還不見好轉嗎?本王借來了皇上的太醫,也好給令愛診診脈。”諸葛琛沒等璩沐開口,搶了話頭,還把令愛兩個字咬得特別重,一點不像以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卻有點反常得引人發笑。

自從諸葛琰一道口諭讓姝宜回蒼梧宮,諸葛琛再沒見到過她。

他記起她若無其事的眼神,記起她的欲言又止,記起她的話中有話,越發覺得郁晴宮的人實在無趣。

時間久了,小貓撓心似的,便有意無意地路過蒼梧宮。走進去瞧瞧,卻怎麽也見不到姝宜——他哪裏知道她是在逃避過去有關的一切——便著魔似的每天往蒼梧宮跑。

諸葛琛挑著眉,心裏只想見到姝宜,哼也不哼一聲,推門而入。

璩沐以為諸葛琛被惹怒,拖著步子,跟在他身後,進了昭月殿,臉色更加陰沈。

“小姐,寧王來了,還帶來一個太醫。”杜若眼瞅著諸葛琛進了蒼梧宮,早早就給姝宜報了信。

姝宜苦笑著,眼前浮現出諸葛琛不可一世的表情,說道:“這回倒不必攔,也攔不住了。”

話音剛落,外邊便傳來諸葛琛的聲音,旋即,璩沐、諸葛琛、太醫,進了昭月殿。杜若從內間走到正廳,引導著他們往裏面走去。

青色的帷帳垂在地上,遮擋住大大的床,也擋住上面虛弱的小人兒。

帷帳被挑開一條縫,裏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一只小手伸出來,露出半截胳膊。

太醫為皇室成員診脈,都要跪在地上。璩家早就從諸葛姓中分離,如今以外姓輔政,自然不敢怠慢太醫院的人。

璩沐看看杜若,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太醫。杜若心領神會,搬來一個圓凳,放在錢太醫身旁。

錢太醫毫不客氣的接受這種待遇,眉頭緊蹙著,想必跟著諸葛琛來到這裏,又被命令給皇族以外的人,居然還是一個幼童診脈,心裏是萬分不情願的。

“嘖,最近令愛是否有什麽異常?”錢太醫抽手,深思片刻,問道。

璩沐沈默著,不知怎樣回答才好。畢竟他和姝宜接觸的時間實在太短,最多也是聽下人們提起姝宜的日常起居。

“小姐進食不大好,吃得比以前少很多。”作為照顧姝宜日常起居的人,杜若上前一步,“最近……”

“最近?最近怎麽了?”諸葛琛見杜若猶豫不決,追問道。

“小姐……從聽雨樓會來之後……氣色一直不好……”杜若的聲音很低,叫人非得豎起耳朵,才勉強能聽到一部分。

諸葛琛聽罷,反倒有一種竊喜。他朝錢太醫點著下巴,示意他說些什麽。

“令愛怕是受到刺激,加上心有郁結……”錢太醫蹙著眉,猶豫片刻,繼續道,“需要靜養……”

“璩大人忙於政事,恐怕無暇□啊……”諸葛琛感嘆著,眼神一一掃過屋內眾人,停留在璩沐微張的嘴上,“郁晴宮離這裏不遠……”

“殿下經常探望小女,老臣自然欣喜,想必小女也十分開心。”璩沐接過話茬,生生把諸葛琛的話堵了回去。

諸葛琛使勁眨著眼睛,把怒氣死死壓在心裏,良久,露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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