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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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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得不是三弟可怎麽是好?”

“玉佩已經送給我,不是二哥想收就能收回去的。”諸葛琰表情嚴肅,手中拿著那塊玉佩,看著同樣正色的諸葛璇。

“三弟好沒趣,一塊玉佩而已,至於這樣嗎?二哥真的想要就不會拿出來給三弟看了。”諸葛璇笑道,擺了擺手,仿佛剛才拉住蘇即的不是他的手。

“呀,那真是多謝二哥了,二哥慢走。”諸葛琰緊繃的臉逐漸放松,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和之前的判若兩人。

“三弟可是借花獻佛,”諸葛璇本已轉身,卻又轉回頭,看向蘇即,“姑娘若後悔沒和本宮走,可以隨時來找本宮。”

“二哥真是好興致,這玉佩我是萬萬不能送給她了。”諸葛琰把玉佩揣進懷裏,拽著蘇即,往昭月殿走去。

已是深夜,昭月殿仍就燈火通明,在銀器和玻璃器皿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如皎皎之月,昭月殿的內堂以銀白色為基調,或許這就是“昭月殿”的名字的由來吧。蘇即凝視著前方高掛的燙金匾額,暗自猜測著。

“有多少人想踏進這皇家的殿堂,你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進來,真應該多燒燒香。”諸葛琰邊說邊走進敞亮的殿堂。

蘇即看著足足三寸多高的門檻,停下腳步,說道:“皇家殿堂雖然華美,可是門檻太高,民女怕配不上這景,請三殿下高擡貴手,放了我吧。”蘇即言語懇切,只盼望著眼前的人能夠發發善心,放她回去。

他會吧,他想要送給她信物,他也許喜歡她吧。喜歡一個人難道不該給她她想要的嗎?

“你的當然不配。”聲音極輕,輕到只有對話中的二人能聽見。諸葛琰唇角微揚,眉梢挑起,卻沒有絲毫笑意,“除了我,還有誰配得上呢?”

“過了今晚,你就能有個名分——當然,前提是你還活著。”

蘇即朱唇微張,卻早已驚得說不出話。是,她下意識地想拔下發間的木頭發釵,就好像它還在她頭上,就好像她還是那個剛剛收攤回家的、灰頭土臉的買荷包的女子。發釵被諸葛琰折斷時發出的聲音,似乎還停留在腦海裏;她的自由,似乎還握在手中。

“如果我活過今晚,就放我回家。”蘇即抓住最後一個救命稻草,哪怕它看起來那麽脆弱。

“和我講條件?”諸葛琰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冰冷,說道:“好啊,本宮答應你。”

“民女相信三殿下會說話算話。”蘇即的臉上沒有笑容,她不是真的傻到相信諸葛琰的話,尤其是他答應的那麽痛快。蘇即希冀著能安然無恙地走出蒼梧宮,盡管實現的可能微乎其微,得到一個口頭承諾並沒有什麽不好。倘若諸葛琰不能實現他的諾言,她至少可以在受盡折磨將要死去的時候喊上一句“諸葛琰,你言而無信!”,讓他記住他自己曾經是個不遵守諾言的小人。

“我要努力把你折磨死,而你要努力活著。你說我們誰會贏?”諸葛琰耳邊垂下的青絲落在蘇即的臉上,微微發癢。他輕輕解開自己的中衣,撫摸著蘇即緊實的大腿,一點點向上滑動。蘇即看著他腹部堅硬的肌肉,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又心有不甘,於是死死盯住諸葛琰透著精光的黑瞳,渾身緊繃著,不敢有絲毫松懈。

“諸葛琰!”嘶聲力竭的聲音響起,昭月殿的門被撞開。

蘇即和諸葛琰都是一驚,雙雙朝門口看去。來人梳著盤發,穿戴整齊,站在燭光未照到的地方,看不清臉。諸葛琰漫步走到昭月殿的正堂,一件件拾起方才脫下的衣裳,片刻間又變回那個暴虐的三皇子。

“何漣漪,你來的很不是時候。”諸葛琰用雙臂摟起蘇即,把床單纏在她身上,又扯下帷帳,系在自己的腰間,起身往門口走去。

“卑職該死,卑職沒攔住她!”隨著金屬相互撞擊的聲音,又有人進了昭月殿。

“你不該死,你得好好活著。”諸葛琰微笑著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侍衛,“連一個女人都攔不住,還敢跟進來到處亂瞟。”被一語道破,侍衛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一個灰頭土臉的丫頭,有什麽好看的呢?”侍衛的輕顫未能逃過諸葛琰的眼睛。一道閃光之後,侍衛怦然倒地,一雙明目已經變成兩個血淋淋的空洞。隨著一聲女人的尖叫,諸葛琰將兩顆瑪瑙珠子似的正在滴血的眼珠,放到何漣漪的手中。

何漣漪眼睛睜得極大,好像連眼眶都容不下它們似的。她蹙著眉,厭惡地甩開手中的東西,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震驚之中,淚水已經地湧了出來。

“這是本宮給你的定情之物,你把它扔了,該當何罪?”諸葛琰甩下這句話,便任憑早已呆住的何漣漪站在那裏。

金屬的碰撞聲,尖叫聲,昭月殿彌漫著一股不安份的血腥味。

蘇即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身,雙臂環抱住蜷起的雙腿,不住地顫抖。不遠處,何漣漪仍站在原地,淚水從未停過,兩顆圓滾滾的球還躺在流光溢彩的地板上。

諸葛琰拾起正堂散落地衣裳,大步走進內堂,扔到床上,看著瑟縮在床腳的蘇即。蘇即一面擋住自己的身體,一面挪動著想把衣服抓到身旁。

“沒有女人第一次進昭月殿,走的時候衣服還是完整的。你是第一個。”中衣、綢袍,諸葛琰一件一件給她穿到身上。

“以後你就住在昭月殿,不必出去。”沈默片刻,諸葛琰拿起那條紅綢發帶,系在蘇即的手腕上,“你可別死得太早,白費我一番美意。”

一番折騰,已是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打開窗,清冷的晨風吹打在蘇即的臉上,兩條淚痕清晰可見。外面的喧鬧聲再也遮掩不住。

3、棕色湯藥 ...

未待多時,朱門開啟,諸葛琰穿著深青色朝服站在門口。

值守的侍女小跑著叫來李晚晴,李晚晴一直沈默著,不知道眼前這位瘋狂一晚的皇子有何打算,蹙著眉頭,等諸葛琰解釋。

“太多的狗想搶肉,可肉只有一盤,不如先用兔子吸引住狗的目光。”諸葛琰摩挲著腰間象征著皇子身份的玉佩,邪魅地挑了挑眉,“兔子本宮找到了,肉和兔子都會是我的。晚晴姑姑,本宮知道你不會拒絕。”

李晚晴眉頭舒展,一臉驚訝之色,又很快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哈哈大笑:“三殿下果然不是吃素的。”

諸葛琰聽罷,也爽朗地笑起來,目送李晚晴走出昭月殿的大門。

“蘇即,話我只說一遍,你聽好。”

蘇即早就一副泰然處之的神色,她極力想理清自己的思路,從記憶的碎片中拼湊著。自被抓進馬車到一路走入蒼梧宮,再到進入昭月殿,張嘯、夏梅兒、李晚晴、諸葛璇、何漣漪,她遇到得能叫上名字的只有這五人。能和諸葛琰搶東西的,只有和他皆為皇子身份的諸葛璇。兩個皇子能搶什麽呢?玉佩?女人?還是……

當那兩個字閃過腦海,蘇即整個身子抖了一下:“皇位,你想爭皇位!”

“你是裝傻還是真聰明,本宮倒分不清楚了。”諸葛琰又回到一副冷漠的模樣,眉梢都要結出冰似的。

“我看夏梅兒挺好,你讓她幫你,放我回去吧。”蘇即摸透諸葛琰的心思,提議道,“而且我活過一晚,你要說話算話,放了我。”

“‘說話算話’?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講條件嗎?”諸葛琰冷笑著,心下只覺著這個女人怎麽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進了蒼梧宮,不論生死,已經是我的人。”

輕輕的叩門聲,朱門再次開啟,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李晚晴從食盒最底層端出一碗熱騰騰的湯藥,放到蘇即面前。蘇即看著那個青花瓷小碗,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光,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隨即,呯地放下碗,用怨恨的眼神迅速楞了諸葛琰一眼。

“好!可塑之才!”諸葛琰帶著笑意,感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三殿下先吃點東西吧,”李晚晴一層一層地打開食盒,拿出幾樣精致的小菜和糕點。李晚晴嘴上說讓諸葛琰吃點東西,可食盒裏的飯量怎麽看都是兩人份。諸葛琰笑著點頭,便拽著蘇即坐到桌旁。

見蘇即沒有反應,李晚晴笑道:“姑娘是嫌我做的飯不好?”蘇即不答。見諸葛琰吃過一塊豌豆糕,便也拿起一塊豌豆糕。

待蘇即正要咽下最後一口,諸葛琰揶揄道:“你不怕我事先吃過解藥?”

蘇即一聽,先是一楞,然後趕忙把手伸進嘴裏,吐出一灘深棕色汙物。

“你用處還大著呢,不會輕易死掉。”諸葛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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