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們兩個已經來到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外面，而且史無前例的第一個到達，哈利心情頗為愉快的站在了緊閉的門前，羅恩一邊嘟囔著太早了，一邊排在了哈利身後。

我是第一個！

哈利的內心有些雀躍，他斯待著見到斯內普並用自己剛剛想到的辦法征服他得到他。

“你沒吃飽？”羅恩問。

哈利用慢半拍的動作轉向羅恩，臉上帶著詫異的表情，這是第幾次了？怎麽自己一想到斯內普，別人就以為自己餓了。

“咱們好好談談吧，羅恩，我究竟是什麽樣的表情？說實話，我真的一點也不餓，要知道午飯的時候我吃了兩個三明治和一個約克郡布丁，還有一大份土豆泥……”

“土豆泥的味道是不錯，不過我更喜歡烤的土豆，希望今天的晚餐能看到這道菜，最近霍格沃茲的小精靈們似乎迷上了土豆泥，從開學到現在還沒做過烤土豆呢！”

“不，不，羅恩，我們在說的是我的表情，我究竟是什麽表情？”

“就是餓了的表情啊！”

羅恩覺得此事確定無疑，哈利這樣反覆的追問實是太傻了。

“就是因為你表現得像是餓了，我才問是不是沒吃飽，如果你的表情得像是困了，我當然不會這麽問的。”

哈利轉過身盯著教室的大門，惡狠狠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門板瞪向裏面的黑袍教授，該死的！竟然讓我餓著！今天一定要吃到你！

……

其他同學陸續到來，不停的有人和哈利和羅恩打招呼，只有兩個例外，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德拉克馬爾福和布萊斯紮比尼，他們是這個班裏唯二的非DA成員。

這都是拜烏姆裏奇所賜！

在癩執教的那一年裏，所有的學生都沒能在防禦術課堂上摸到過魔杖。

梅林啊！再沒有比烏姆裏奇更糟糕的了，五年級的OWLs成績可想而知。

DA成員因為有哈利這個外掛都順利拿到了良的成績，而馬爾福和紮比尼……也許是家學淵緣吧，斯萊特林世家的子弟總不至於太差。

紮比尼來的時候，羅恩使勁瞪著他，眼睛都快冒火苗了。

而紮比尼則顯得有些驚慌，他低下頭躲開羅恩的目光，這樣心虛的表現使傳聞更加確鑿了，拉文德布朗——

她就站在羅恩的身後，一邊按著頭上的飛碟一邊沖羅恩使眼色，瞧吧，我說的沒錯吧！

羅恩湊到哈利的耳邊小聲說：“上課的時候，你去和赫敏一組。”

“那你呢？”

“我要去教訓那條毒蛇！”

哈利看向紮比尼，那是個有著巧克力膚色的漂亮男孩，他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在黑魔王的記憶裏，那是一位擁有非凡魅力的夫人，是那種可以引誘英雄和明君墮落的妖婦。不過二人毫無瓜葛，所以哈利決定袖手旁邊。

“隨便你吧，不過可別做得太過分，金妮會生氣的。”

“我也不是沒脾氣的老好人！”

這時，赫敏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懷裏還抱著一大撂厚厚的書籍，表情非常痛苦，仿佛被人虐待了。

“真糟糕，算術占蔔課老師留了一大堆作業！”

“你去哪了？午飯的時候沒看到你？”哈利問。

“我沒時間吃午飯，為了完成這些作業，我一直呆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裏。”

“我早就告訴你，別選那麽多課程，看吧，現在有苦頭吃了。”羅恩有點興災樂禍。

“別得意，羅恩！我敢打賭斯內普教授也會留一大堆作業的。”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教室的門開了，斯內普站在大家面前，學生們立即安靜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用他那無神的黑眼睛掃視所有人，在哈利的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別人更長一點，然後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這樣明白無誤的命令卻被哈利品出了性感的味道，斯內普像是在邀請他……

哈利在心裏笑開了花，好吧，我接受！

斯內普走在前面，哈利領著學生們跟在他的身後，師生一起進入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

這裏在六年間變換了六個主人，如今已被斯內普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原本陽光明媚的教室變得黑暗陰沈，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了，遮得嚴嚴實實的，仿佛這裏住著一只吸血鬼——

學生們當中確實流傳著斯內普是血族的傳說。教室的墻壁上掛著幾幅巫師受虐的畫像，個個形容淒慘。哈利想到了他從麻瓜界學來的新名詞，M.

斯內普肯定是個M.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等人來虐的信號……好吧，我不會手軟的！

……

“我還沒讓你們拿出課本。”

斯內普的目光盯著赫敏，她立即把手中的課本塞進腳邊的書包裏，然後立正站直。

斯內普的眉頭皺了一下，好像在為沒找到扣分的借口感到惋惜。

哈利就站在赫敏的旁邊，手裏放著一本打開的課本，但斯內普對他視而不見。

“至今為止，你們這門課已經換過五位老師了，這些老師都有他們自己的教學方式和教學重點。

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我很吃驚你們竟然有這麽多人還勉強通過了這門課的OWLs考試。如果你們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課程，我將會更加吃驚，因為它的內容要高深得多。”

斯內普走下講臺在學生們中間穿行，他的黑袍拖曳在地，學生的目光追隨著他移動。

“黑魔法……”斯內普說，“五花八門，種類繁多，變化多端，永無止境。與它們搏鬥，就像與一只多頭怪物搏鬥，剛砍掉一個腦袋，立刻又冒出一個新的腦袋，比原先那個更兇狠、更狡猾。你們所面對的是一種變幻莫測、不可毀滅的東西。”

“每個人都對黑魔法略知一二，例如鉆心咒……”

斯內普指向墻上的一幅畫，畫上的女巫正在痛苦的慘叫著，正是中了鉆心咒以後的樣子。

“例如攝魂怪……”

他又指向另一幅畫，一個男巫蜷縮在墻角，兩眼失神，那是被攝魂怪親吻以後失去靈魂的樣子。

“人們都知道這兩樣是黑魔法，也許還能舉出很多屬於黑魔法的咒語，但是沒有人能準確說出黑魔法的定義。”

學生們大吃一驚，他們開始交頭結耳的互相詢問，使勁的回憶過去五年的課程……

結果是令人沮喪的，似乎真的沒有哪位老師或是哪本書告訴他們什麽是黑魔法。似乎學校和老師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這真不可思議！”赫敏小聲的嘀咕著，“我們學習黑魔法的防禦術，卻不知道黑魔法是什麽！”

“那麽黑魔法究竟是什麽呢？”斯內普像是在問學生又像是在問自己，“通常人們認為，邪惡的魔法就是黑魔法，我認為，那也不盡然，就拿我們日常使用的飛路粉來說，很少有人註意到飛路粉的原料是牛和羊的骨頭，而制做飛路粉的過程是血祭……

是的，毫無疑問，血祭是邪惡的，動物會被虐殺，而最初的時候飛路粉的原料是麻瓜的骨頭。”

教室裏響起一片抽氣聲，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都臉色慘白，赫敏驚恐的尖叫：“不，那不是真的！”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毫無同情，“我得提醒在座的各位，巫師與麻瓜的關系並不友好，就在三百年以前，巫師還在狩獵麻瓜，而麻瓜捉到巫師以後會直接燒死。”

“好了，讓我們回到關於黑魔法的問題上吧！我個人認為，魔法本身不分黑白……”

又是一陣更響亮的抽氣聲，許多格蘭芬多的同學都顯得很憤怒，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然而斯內普不為所動，他繼續發表著離經叛道的宣言。

“但巫師有善良和邪惡之分，善良的巫師可以用黑魔法去救人，邪惡的巫師也可以用白魔法來害人。所以，如果有人問我黑魔法究竟是什麽？我會告訴他，我不知道！”

教室裏像是炸開了鍋，學生們大聲議論著，每個人都急著表達自己的看法，大多數人認為斯內普瘋了，還有人說鄧布利多就不該讓斯內普教這門課，只有哈利安靜得出奇，他楞楞地盯著斯內普，想從那空洞的黑眼睛裏找出一點對黑魔王的懷念或是尊敬。

因為剛才那番話，正是出自黑魔王之口。

在斯內普剛剛被標記的時候，他向黑魔王請教過這個問題，黑魔王在淡淡藥香的浸潤下心情非常好。

所以對他說了那番話，哈利沒料到斯內普能在十幾年之後一字不落的背訟出來，這真是……讓人意外！

難不成斯內普至今仍然崇拜著黑魔王嗎？

黑魔王殺了莉莉伊萬斯，斯內普不恨他嗎？

哈利的靈魂又在內訌，黑魔王正沾沾自喜，救世主在為莉莉打抱不平。

真夠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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