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可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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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徐研一個激靈, 清醒了會。

“你把外套脫掉就行,裏面的衣服就算了吧。”溫若吟咬住唇,臉上似有似無帶著一層粉紅, 緩緩轉過身不去看她。

徐研不明所以,只覺身體驟然變冷, 往下看才發現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內衣了。

她趕忙脫掉鞋子潛入被窩中,滾燙的臉又一次騰地漲紅。

溫若吟松了一口氣,為她掖好被子,捂了捂額頭:“跟正常體溫差不多了, 你今晚早點睡,估計明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徐研感動得嗯了一聲, “謝謝你。”

溫若吟眼波流轉,似乎不太想聽這句話, “不要謝我, 我這樣幫你是理所當然的。”

溫若吟的手真的很涼, 到她臉上瞬間舒服下來了,徐研扭了扭腰段。

門口出現腳步聲,咣當一聲,有人大笑地把門打開。

跟溫若吟來個瞬間對視。

一眼萬年, 仿佛白駒過隙,孟淳深刻地感受到對方盈盈如水的目光, 等等, 這個人是誰她不認識啊!內心戲怎麽搞出個破鏡重圓的狗血劇情來了??

徐研:“.......”

“啊嘞?”孟淳瞪大了眼, 疑惑:“我是不是走錯了?”看餓了看寢室號,“好像沒走錯啊。”

“你是徐研的室友嗎?”溫若吟率先問道。

孟淳這才發現徐研窩在被子裏, 露出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溫若吟。

“是啊。”

“研研她怎麽了?”

“可能抵抗力下降了, 不小心受了風寒發了低燒。”

“發燒?”孟淳一臉懊惱且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叉著腰:“徐研啊徐研,我就說你昨晚不好好睡肯定看了什麽不該看的片子,你看現在搞成這個樣子。”

“哪有!”徐研只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這個孟淳怎麽瞎說呢。

她偷偷去看溫若吟的表情,後者只是一臉嫌棄的樣子。

徐研:“......”

“麻煩你晚上叮囑徐研吃藥,我把買來的藥放在桌子上了,一餐吃兩粒,謝謝。”溫若吟極為禮貌地說。

孟淳忽然有種被重負擔任被他人信任的使命,拍了拍胸膛:“放心吧,作為研研的室友,我一定讓她過得好好的!”

溫若吟看了聽了一臉呆滯的徐研一眼,笑道:“謝謝你。”

“你要去哪裏?”見她向前,徐研猛地撐起身子問道。

“已經放學了,我要回去,不然丁阿姨會著急的。”溫若吟嘆了一口氣,如果她和徐研是同一個寢室那該多好,這樣時時刻刻都可以照顧她了。

系統:“果然跟我想得一樣。”

“那好吧......”徐研聲音輕了下來,“謝謝若吟照顧我,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溫若吟抿了抿嘴,將一絲溫存徹底抽走,關上了門。

“這位同學看起來很漂亮啊,好像哪裏見到過。”孟淳坐在徐研的床頭,悄咪咪的說,實則是想問徐研她是什麽人。

“她是我同桌。”徐研覺得頭又疼了。

“哦,溫大美人啊。”孟淳打了個響指,“果然不施粉黛,也能讓人心生驚艷啊,這樣的人不去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瞧你這副色迷迷的樣子,還說不是彎。”徐研哼了一聲,她不太喜歡有人在背後討論溫若吟。

“我當然不是直女......”孟淳趕緊反駁,好像說錯了什麽,更強烈的反駁:“我是直女好不好,但美女喜歡看美女也很正常嘛,看你這副樣子感覺也沒發燒啊,你是不是騙我啊?”

“你走開!”徐研甩開她即將伸來的手,說到底她就是不喜歡有人隨隨便便碰她!

“你覺得你會喜歡上跟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差不多像的人嗎?”沈默了片刻,徐研悄悄問。

孟淳不解的看著她,“曾經喜歡過的人,那不是白月光嗎?”

徐研搖搖頭:“不是白月光,就是跟自己很要好......”

“我懂了,你是喜歡上一個替身,那不是菀菀類卿嗎?”孟淳沈思。

“菀菀類卿?”

“《甄嬛傳》看過嗎?”

徐研搖搖頭。

“你連《甄嬛傳》也沒看過,你OUT了。”

徐研:“......”她還是不說話了,孟淳這個人心思不純潔。

但轉念一想,她為什麽這麽親近溫若吟,因為當時就覺得她很像原世界的溫若吟,所以才更親近。說到底該不會女主就是所謂的替身?

側身想發消息給溫若吟【到家了嗎?】

也就過了一分鐘,溫若吟就回覆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十分鐘前我才離開寢室,現在我剛剛到校門口,你說我到家沒?微笑.jpg】

徐研啞然,她就是想跟她聊聊天,不過她要騎車,這個點發過去也不太好。

聊天頂上“正在輸入”幾個字眼看得生疼,等了老半天徐研也沒有再發一個消息。

只好選擇回家。

這時,路邊多了一輛寬敞的黑車。

溫若吟註視著那輛車的牌子,似乎明白是誰了。

【叮咚——劇情已升級,請宿主按照小說劇情路線完成發布的任務,請再接再厲!】

“我沒看過小說,哪裏知道原著劇情。”溫若吟翻了個白眼。

系統:“放心,一切由我掌握。那輛車裏面有個女人是你的媽媽何苧,是一位事業有成的金鹿獎影後,但是因為跟一位導演親密接觸被拍出來,導致她和你爸離婚。按照小說劇情,她要邀請你進入娛樂圈當演員,你必須得接受。”

溫若吟沈默了,手指緊緊抓著小小的車把,指尖一下子泛白了。

黑車後座窗戶打開了,露出一張風情萬種的臉。

這是一個中年女人,頭發卷曲垂到腰間,肌膚雪白,紅唇如火,即使四十不惑,但她保養得極好,容貌依舊如當年不失驚艷,舉手投足之間處處帶著成熟女人該有的優雅。

她跟原主長得確實很像。

女人向她招了招手。

溫若吟暗暗嘆氣,進去了。

“吟吟。”何苧一下子握住溫若吟的手,親切地喚了一句。

“媽。”溫若吟極為生硬地說。

“五個月沒見了,你是不是變瘦了?”何苧貌似很關心的問,然而眼神卻盯著溫若吟的五官細細的觀看。

溫若吟深吸一口氣,她悄然地掙開何苧的手,僵硬道:“媽,你想說什麽?”

何苧怪嗔:“你這孩子,五個月不見媽媽,怎麽不見你想媽媽呢?”

溫若吟垂眸,咬住唇。

見孩子比以前更加沈默了,何苧到底還是很愧疚,畢竟在她高中離婚,怎麽樣心理也會受到影響。

“吟吟,媽媽今晚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

“你有什麽重要的事還是跟我說吧。”

“我來看看你,能有什麽事?”何苧嬌媚的笑笑,像極了在豪宅裏養生多年的貴婦,還是如實開口:“吟吟現在都這麽高了,長得也很好看,要是去娛樂圈那可是一大頂流啊。”

溫若吟身子一顫,果然如系統所言。

面前的母親雖然對女兒還是有點情感,不過身在娛樂圈早已知曉裏面的利益,只要你肯下功夫,一大把錢如流水般進入你的口袋,何苧的目的不就是讓女兒進入娛樂圈多賺錢。

手又一次握緊,指尖此刻泛紅不止。

“吟吟,你要是高考結束了先去娛樂圈看一下怎麽樣,到時候媽媽給你打點關系的,不用擔心什麽潛規則。”何苧好說歹說,眉眼間嫵媚動人,“不用擔心學業的問題,你考入戲劇學院就有更多的機會認識更多的人了。”

“不用。”清冷的聲音仿佛入冬般將這個秋季平為嚴冬。

“我不會去娛樂圈的。”

.......

“我回來了。”溫若吟回到租房,換下了鞋。

陸弈悠還在看電視,卻斜視著溫若吟在幹嘛。

溫若吟現在心情極差,旁人打探的目光也沒能發現,直徑走進了臥室,拋下書包就重重地躺在床上。

“宿主,你為什麽拒絕?”系統的聲音還在耳邊不斷的循環:“你不走原劇情一些任務就無法完成,你就不能回去了!”

“你話真多。”溫若吟冷道。

系統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三個月當了她的系統,原以為這個人不過是外冷內熱,傲氣十足,性格也極好的女生,然而她睚眥必報,面對陸弈悠的臭脾氣吞不下心中一口氣,定要給她使絆子,這麽高傲的人甚至還會在徐研面前裝作無辜的小白花,但是又說恨她,有些時候神秘得連自己都搞不清。

這樣的女生性格當女主重生後的人設完全夠資格的,它可不想白白浪費這樣的資源。

“好,不過我可要奉勸宿主,走劇情還是要的,不然不會後悔的。”

“哦?”溫若吟突然起身,冷聲道:“你在威脅我?”

“宿主,666跟你是同一條船上的,我只是接受上級的安排,但心是向著你的。”

溫若吟靜了一瞬,“我不喜歡當演員。”

“我看你是擔心你做了明星私生活就少了很多,跟徐研接觸的機會就變少了吧。”系統陰惻惻地笑,“想不到你這樣的人居然是一個戀愛腦,瘋了要學王寶釧是吧!”

溫若吟沒有說話,但系統能感覺到她在討厭它。

“宿主,你不要討厭我,你必須照著劇情發展,我也沒有辦法,不然徐研就活不下去了!”系統只好說道。

“為什麽?”溫若吟臉色驀然煞白。

“我雖然之前告訴你徐研的確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但是你不想想她為什麽穿書過來嘛?”系統冷笑道:“因為她有病。”

溫若吟沒說話。

系統忙說:“她真的有病,她因為多次熬夜導致免疫力下降,繼而身體造成了破壞,所以就over了,而此時促發了系統世界,所以我們打算救她的命才讓她來這個小說世界的存活。”

溫若吟喃喃道:“那怎麽才能救活她?”

“命懸一線在你手裏,只要你能完成任務,你們兩個不僅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徐研也會覆活。”

溫若吟道:“我若是不同意呢?”她最不想幹的職業就是演員了。

“你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是她不能。”

“你願意做嗎?”

系統見她還不出聲,“你願意做嗎?”

溫若吟冷哼一聲,看樣子顯然不在乎徐研的生命。

然而她卻沈思道:“我考慮一下吧。”

“宿主,我想問一下,你對徐研的感情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系統八卦的問。

“我也不知道。”溫若吟閉上眼,滿腦子裏都是徐研的音容笑貌,可是她還是很恨,恨她當初為什麽拋下自己,恨她為什麽平白無故撩撥自己。

......

第二天,“昨晚睡得舒服嗎?”溫若吟又碰了碰她的額頭,體溫更正常了。

“睡得可好了。”徐研望著她,乖巧的說。

“那吃藥了嗎?”

徐研稍稍睜大了眼,啊哈,還有藥這個玩意?

知悉這副表情就是沒吃的樣子,溫若吟無奈地冷著臉,輕哼:“不吃不吃,有沒有聽我的話呀。”

“哎哎。”徐研暗嘆她怎麽那麽容易生氣,這麽嬌氣的女孩子。

“我吃我吃。”徐研摳出兩粒藥,一鼓作氣就著水吞下去了。

又是難聞的藥味,差點要嘔出來了。

溫若吟在她背上細細地拍著,好像一個媽媽對尚在搖籃裏的嬰兒呵護寵溺。

等等,畫風不太對!

“那個,馬上要周五了,我們能不能坐公交回去啊?”徐研悄咪咪地問。

溫若吟唇邊還掛著笑,將耳朵靠近些,“嗯?你說清楚點。”

徐研以為她沒聽清,於是附耳說道:“我說我們周五回去能不能坐公交車?”說完才發現溫若吟的耳朵白白凈凈的,有一層可疑的粉紅正不斷地渲染。

徐研看得出神,在她耳朵上輕輕地一捏,她的耳朵有些燙。

溫若吟忙的縮了縮脖子,“癢。”

聽語氣不是很生氣,還帶著一點嬌軟。

這樣的聲音誰聽了不迷糊,徐研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看你耳朵好可愛啊。”

“可愛?”

“嗯,軟軟的,粉粉的。”觸感很好,徐研一本正經的實話實說。

溫若吟卻是不離開身子,照舊跟她相近,唇邊蕩起了笑:“那你還想摸嗎?”

徐研手一頓,哪有人會那麽想摸對方的耳朵啊。

“不說話嗎?”溫若吟支著頭,淺淺地笑:“沒經過對方的同意貿然去摸對方耳朵,這樣不太好吧?”

徐研一頓,呆呆地說不上話來。

“那為了罰你,也給我摸摸吧。”溫若吟說罷,即刻碰到了徐研也是因為嬌羞而染上一層羞紅的耳朵,冰涼的指尖跟滾燙的肌膚相碰,顯然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境界,觸感更為細膩。

“嗯。”徐研也跟剛才溫若吟的反應一樣,縮了縮脖子,像個嬌弱的小女子窩在角落邊。

這讓溫若吟看得保護欲猛然升起。

“研研。”對方輕聲喚了她小名。

“嗯?”徐研回應。

“你很可愛。”對方眼睛閃亮亮的,頗為認真地說。

“謝謝,你也很可愛。”徐研確實被誇得羞澀,客套地回應。

“不,你比我可愛。”

“才不是,你最可愛啦。”

“......”

“啊對對對對,你們都很可愛,研研是天下第二可愛,溫美姐姐就是天下第一可愛。”兩人還在不斷地用彩虹屁誇讚,韓小蜜悄然地走過來,隨意搬了一個男生的板凳坐在溫若吟的身旁。

一本作業本出現在溫若吟的桌上。

韓小蜜挽著溫若吟的手臂搖晃,可憐兮兮的說:“溫姐姐,教我數學吧,人家剛才被數學老師罵的差點哭了。”

溫若吟悄然地抽開韓小蜜的手指,笑道:“別哭,我教你。”

她雖然不愛跟人交流,但教授問題時卻極力幫住,畢竟高考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很重要。

徐研撐著腮,看著溫若吟孜孜不倦地為韓小蜜解題,韓小蜜一邊嘟著嘴一邊搔搔頭發,硬要把眉心皺成溝壑,表情做作極了,真不知道她是來問問題的還是來搭訕的。

剛剛她和溫若吟氣氛恰到好處,雖然對話幼稚了點,但兩人的交流卻是舒服的,沒想到就有人來搗亂了,不知覺握緊了手。

接觸到徐研憤懣的目光,韓小蜜悄咪咪地對溫若吟說:“溫大美人,你的同桌好像不太樂意見到我欸,那個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溫若吟背對著徐研,唇邊似有似無地揚起笑,“那是因為她吃醋了。”

......

終於到了周五,徐研特意讓溫若吟跟自己回寢室待一會,這樣跟回家的學生錯峰,公交車上的人也就少了。

“上回我室友說的話你都不要聽哦。”徐研鄭重其道。

“你室友說了什麽呢?”溫若吟假裝不記得。

徐研:“......”她不敢講,因為完全講不出來是什麽意思,對方倒是饒有趣味地挑眉:“你跟我說說,到底說了什麽?”

“就是......就是......”徐研咳了咳聲,紅著臉回答:“她說的小片子我可沒有看。”那晚確實沒看,但有沒有看過徐研是堅決不會說的。

溫若吟坐在徐研的床上,兩□□錯,優雅得像個貴族小姐,然而眼神忽而出現狡黠的意味,瞇了瞇眼:“哦,女孩子嘛,有點生理需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徐婭頓時臉色大紅,“我知道,不是......我只是說我那晚沒有看而已。”

“那晚沒有看而已?也就是說並不代表其他晚上沒看啊。”溫若吟緊緊註視她,一雙狐貍樣的眼睛靈動發光,撲哧一笑:“研研長大了。”

徐研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剛才她為什麽要挑起那個狗屁話題啊!!

“我們還是聊別的話題吧,據說全球變暖,南北極冰川融化面積有大幅度上升,在地的動物們生存岌岌可危,此時此刻正是世界人民擔憂的問題,你怎麽看?”徐研呆呆地說。

“別扯話題啦。”溫若吟看出她的想法,“你要是擔心就去那邊當動物保護協會成員,屆時還有半年的白天或者黑夜陪著你。”

“你的想法很不錯。”徐研假裝很讚嘆。

溫若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發現徐研的被子整的不是很規整,邊角料被擠出來皺皺的,還是跟原來一樣不會整被子。

校園裏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兩人才出了門。

不管是徐研還是溫若吟都喜歡人少安靜的地方,她們向來對嘈雜的聲音極為敏感,也許安靜的氛圍更適合養心,亦更清楚地看懂對方。

然而走至公交車站,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傅知書戴著眼鏡,直挺地站著,身子不斷地搖晃,似乎等的不是車而是人。

朝見溫若吟來了,他微笑地說:“好久不見。”

徐研這才明了,該不會他在這裏等了那麽長時間就是為了等溫若吟一起上車吧!

溫若吟沒說話,她看了徐研一眼,只是點點頭。

這時,公交車恰好來了。

伴隨著一聲焦急的聲音,陸弈悠邁著大步伐匆忙地喊道:“等等我。”高高紮起的馬尾被風吹得高低不平,手上還握著兩個澱粉香腸,一搖一擺彌漫著孜然的香氣。

所幸一雙大長腿發揮得自如,很快就抵達公交站牌了。

陸弈悠!徐研定睛一看,準把自己嚇了一跳,她該不會是為了跟男神一起坐車才選擇坐公交吧!

那怎麽辦?

系統說不能讓他們發生感情,所以不能讓他們坐在一起,但是她和溫若吟坐在一起,陸弈悠勢必要和傅知書坐,那麽徐研要求陸弈悠跟自己坐在一起,萬一傅知書見溫若吟旁邊沒人,跟她坐怎麽辦??

噠咩!

系統:“哦豁,修羅戰場,男二女三都來了哎。”

溫若吟蹙眉,看向徐研緊蹙的眉頭,心道她在想什麽?

公交車的前門打開了,該選擇的方向即將讓徐研為此頭疼。

傅知書站在她們倆的後面,目光繾綣溫柔。這些天他都很關心溫若吟的去向,要不是高三走讀不用上晚自習,恐怕他就無法放學的時候看到溫若吟騎著自行車從自己身邊走過。

每次看她飄揚的長發,偶爾會有清香簌簌蕩然,還有挺直的背,還有清冷的聲音,傅知書便知道自己早已沈溺了。

他目光往下移,頓時驚愕起來。

溫若吟把手放在徐研手上,然後五指相扣.....

冷冷的觸感讓徐研冷靜了一會,她望向溫若吟,溫若吟便扭頭看向她,微笑:“我們一定要一起坐哦,我不允許你跟別人一起。”

很果斷的話,徐研糾結的選擇立刻被狠狠的釘住了,她不想任何一個男生靠近溫若吟。就好像當初一班二班三班的男生各個向溫若吟表白一樣。

傅知書只當她們是好朋友,並沒有多想,倒是陸弈悠見了不由冷哼一聲,不過她的眼神還是去看了男神一眼,她為了跟男神坐一輛公交車,今日還暗暗跟蹤他,沒想到他一直在公交車裏徘徊,有車來了也不上去。

等得煩了只好去小吃攤上買烤腸,沒想到車一來就看到溫若吟和徐研,真是氣煞她也,敢情男神是為了溫若吟等的!

車裏人不多,完全有很多位置隨意挑選。徐研如願以償跟溫若吟坐在最後面。

傅知書原本想和溫若吟近一些,但有她身邊的人在,也不好多主動跟她交談什麽,只好坐在了前方。而陸弈悠眼神發亮,見男神的位置還多了一個,要想去坐但是又覺得太過貿然,只好坐在他的後面。

徐研松了一口氣,看起來並沒有那麽遭。

“等一下等一下!”車子剛剛關了門,一道嘶聲裂肺的聲音傳來。

直到有人上了車,徐研這才看清面目,呃.....是孟淳!

孟淳第一眼就看到了徐研,向她打招呼,“研研好啊!”然後看向溫若吟打招呼:“研研的朋友好啊。”最後目光轉向陸弈悠。

陸弈悠屁股還沒有坐熱呢,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嫌棄的移到窗戶的位置:“怎麽又是你!”

“悠悠,你可對我真好,這麽想跟我一起坐啊。”孟淳裝作感動得痛哭流涕,一下子騰到了陸弈悠剛才的位置裏。

“才不是呢!”陸弈悠身體感到有人在碰她,緊繃得像根弦一樣,她現在想逃也逃不了,想罵也罵不了,生怕男神聽了會有不好的印象。

“哇,澱粉烤腸。”孟淳看到陸弈悠手上有兩根還在熱騰騰的冒著氣的烤腸,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是給我吃的嗎?”

陸弈悠立刻把兩根烤腸咬了一段,本來她想給傅知書的,但想想還是不妥,就算如此也不會給眼前的人吃的。

“我吃過了,你還想吃嗎?”陸弈悠揚了揚眉,英氣的眉目宛若少年俠客。

孟淳看了有些呆了,瞬間拿走一根咬起來,“如果你沒介意,我也不會介意的,謝謝悠悠的烤腸。”

陸弈悠嘴裏還有腸,有種想吐的感覺,扯了扯嘴角不說話了。

公交車的空間小,烤腸的味道飄到了徐研的鼻間,徐研用力聞了聞,肚子便咕咕叫了。

“你也想吃烤腸?”溫若吟湊近,吐氣如蘭。

哪個高中生不愛吃澱粉腸呢。徐研咽了下口水,“有點。”

“那明天我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吃攤吧。”溫若吟噙著笑,語氣柔若軟紗。

“好啊好啊。”徐研一聽忍不住拍手鼓掌,她當時跟溫若吟放學的時候經常去學校附近買各種小吃,有長沙臭豆腐,炸串年糕,還有學生們經常去的“避風塘”小吃店。

溫若吟笑了,只要徐研想要什麽她一定給她辦到。

系統:“宿主,你是溫柔嬌弱的女主人設,而不是霸總,不要把人設弄偏了好不好。”

溫若吟沈吟了一會,回答:“之前你還誇讚我白蓮花方法用得恰到好處,難道女主也是這個人設嗎?”

系統:“這個,算了你隨意就行了。”主要是它喜歡看白切黑女主群戰惡毒女配的場景。

“若吟?”徐研輕輕喚道。

“嗯?”溫若吟看著她笑。

“我們的手是不是一直握到現在?”徐研剛才一直擔心陸弈悠的座位,然而孟淳的出現讓她消除擔憂,這才發現原來她和溫若吟從上車到現在一直五指相扣,不僅如此,反而扣得緊緊的,緊到指尖都泛紅了。

溫若吟淡淡哦了一聲,卻也不離開,反而勾起唇角:“你喜歡嗎?”

系統:“這是個好問題!”

徐研頓時緊繃了身體,她分明完全沒有反感,反而因為過於關註跟溫若吟握手,她手上柔嫩的肌膚觸感極好,心底有一股不知何物的感覺冒了上來。

“還可以。”徐研不敢去看她。

“還可以是什麽意思?我問的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溫若吟再次靠近,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略帶冷意的聲音仿佛在她耳蝸中砰然炸開。她的聲音她也很喜歡。

徐研身子抖了抖,如實道:“喜歡。”

溫若吟滿意地笑了,“喜歡就好。”

系統:“6。”

“看看她們倆,靠著這麽近,要是有一方性別互換了豈不是妥妥的情侶了。”孟淳邊吃著烤腸邊怨恨的說道。

陸弈悠聞言,猛地看過來,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疼”?一定是錯覺!隨即又看了後邊兩人一眼,兩人確實很親密,悄咪咪的說話,偶爾溫若吟還在徐研耳邊笑語,徐研便紅著臉縮脖子,但是她又很親切的挽著她的手,宛若多年好友。

不知覺心裏出現了痛意,要知道徐研當初關系跟她最好了,為什麽她要離開自己呢?難道自己真的脾氣太大了緣故?

還有幾站快到租房了,傅知書首先下車,他其實有點失落,本來以為在公交站裏特意等溫若吟特意騎車過來,叫住她要個微信,但忘記了還有一個人與她陪同,甚至還一起五指相扣。

況且那個人對他不是很友好。

男二終於走了,徐研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孟淳該下車了,一邊說著舍不得陸弈悠一邊腳步輕塊,恨不得回去打游戲大戰了三天三夜,不過下車的時候她還瞧了溫若吟一眼。

恰好背溫若吟註意到了,她微微瞇了眼,徐研的室友總感覺一直在關註她,這有什麽好關註的?

陸弈悠呼出一口氣,終於清靜了。

再過五站,就是她們下車。

陸弈悠率先在後面等候,隨著車子的停放,她已經隨時準備飛速回到家。

溫若吟不緊不慢,拉著徐研的手走下來,特意晃在前面,她不信陸弈悠不會斜視去看。

溫若吟不想跟徐研親近來刺激她了,因為她就是想跟徐研親近,並不是為此利用。

【XX小區已到達,請下車,請您帶好隨身物品】公交車下車提示語播放,陸弈悠立刻拽著書包跑得遠遠的。

溫若吟和徐研對視一眼,後者尷尬的笑:“她體育一向挺好的。”

“我知道。”溫若吟握得更緊了,“我們可以慢慢走。”

“萬一丁阿姨已經做好了菜怎麽辦?”

“丁阿姨特意叮囑我要出校門時記得給她發消息,現在回去她可能還沒有做好,你猜猜她還說了什麽?”溫若吟眉眼彎成了月亮,俏皮地說。

徐研低下頭,“說了什麽呢?”

“她說一定要帶著研研回家。”溫若吟撲哧一笑,點了點她的手臂,“不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話,你怎麽想的弄得臉都紅了?”

“啊?”徐研傻笑:“這不是覺得丁阿姨人太好了不好意思嘛。”

溫若吟靜默的註視她,隨即勾唇笑道:“即使丁阿姨不說,我心裏就是這麽想的,把你帶回去,我們一起回家。”永遠不分離。

徐研移開視線,只覺對方的目光變得炙熱起來,連雙手緊握的手心也開始冒汗了。

她說的我們一起回家恍若當年,她和溫若吟一起騎行,說我們一起回家,實際上各自回家,可是這句話卻分明讓她們心生暖意。

“吟吟,這是你的同學嗎?”隔壁的老太太在樓下跟人嘮嗑,之前丁淑華搬來的時候,帶著溫若吟和陸弈悠挨家挨戶送點禮物多關照些,當時溫若吟一直帶著笑,跟陸弈悠的冷臉比較,甚是討這些老人喜歡。

“嗯,現在跟我們一起住。”溫若吟像是跟家人介紹自己的好朋友,“她叫徐研。”

“婆婆好,你叫我研研就行。”徐研很有禮貌的點頭。

老婆婆似乎很喜歡徐研,一個勁地誇讚:“看起來嘎聰明的小寧啊。”

徐研一楞,老婆婆說方言習慣了,一激動就說了方言,徐研是聽得懂的,說她是很聰明的小孩。

徐研剛放下書包,陸弈悠就撞開門緊緊地關實了。

“你要幹什麽?”徐研一楞。

陸弈悠靠在墻壁上,神情悠然自得:“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對勁了。”

徐研:“?”

“你是不是一直在阻擾我和傅知書的見面機會?”陸弈悠眼神微冷,嘴角是揚起的。

“呃......其實是這樣的。”徐研擦了擦汗,“我早已發現你對傅知書暗生情愫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陸弈悠蹙眉:“為什麽?”

“因為我認識的陸弈悠是堅決不會靠在男人懷裏,露出一副嬌妻笑容模樣的人,你也知道,談戀愛會讓人的智商變低的,比如說以前的陸弈悠是喜歡打游戲,打籃球,耳機套在脖子上的厭世拽酷少女,但是談戀愛後的陸弈悠卻是腦海裏全是男人的身影,偶爾還會露出猥瑣的笑容,你覺得哪個人設更討你喜歡呢?”

陸弈悠咦了一聲,“我才不會這麽傻呢。”

“你難道忘了小蜜之前交了一個男朋友,整天一口一個對象,你還嫌棄的說以後再也不談戀愛了。”徐研嘖嘖兩聲。

所幸這幾天多虧她和孟淳的阻擾,陸弈悠跟傅知書的接觸太少了,壓根談不上癡情,被她一說果然動搖了。

陸弈悠突然打了個響指,握住徐研的手說:“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小蜜分手的時候多痛苦啊,這麽一看談戀愛果然是個劫難,不行,我要溫若吟也嘗嘗戀愛的痛苦!”

徐研:“??????”

......

溫若吟來到洗手間裏洗漱,系統還是嘮嘮叨叨說徐研根本不會知道是她的。

溫若吟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很好看很舒服的五官,淡妝如清水般如芙蓉般,膚白如雪,濃妝如璀璨閃耀的明星閃閃發亮,被眾星供著。

真的很漂亮,漂亮得難怪那麽多人說她適合做明星,難怪她的母親一次兩次邀請她進入娛樂圈。

可是這張臉不是屬於她的。

屬於她的是一張明艷,冷漠,連笑都不會笑的臉,但是還是會有人說很好看,說是獨一無二總能讓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模樣。

這個人就是徐研,不知何時,溫若吟發現自己是喜歡她的,當時她有在回避,可是徐研太熱情了,她的笑她的好她的聲音都在誘惑她。

她再次洗了一把臉,聽到有人走了進來。

後面的人輕輕地說:“若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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