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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一見已註定,坦誠身心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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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華心中一松,抱著易蕓站了起來,向著寢房的方向走去,他把她放在床上,溫柔細心的為她褪去衣裳,這次,她沒有刻意遮掩手臂上的守宮砂,那一點嫣紅在一片雪白之中顯得格外醒目,看得慕容華呆住了,他擡頭怔怔的看著她,“蕓兒,這是?”

——引子

花媽媽早已經悄無聲息的退出去,連帶的關上了門,哭過之後,小雅便伸手去解易蕓的衣裳,卻被她抓住了手腕,對上小雅不解的眼神,易蕓清淺一笑,輕輕點了點他的朱唇,“今天你不許動,一切由我來。”

小雅笑著點頭,易蕓抱著小雅走到裏面的床榻邊,把小雅放在了床榻上,一揮手便撕破了他的衣裳,紅色的碎布在空中飄落,像是飛濺而出的點點鮮血,美得驚心動魄。

一旁的白狐卻是有些看不過去了,他扭過頭去看著窗外明朗的天空,一張臉陰沈的似是要滴下水來,可惜此時的易蕓並沒有註意到白狐這種極為罕見的表情,否則一定會稍稍收斂些,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強悍的男子暴怒起來會是怎樣的結果。

易蕓利落的褪下了小雅的裏衫,她的手在小雅的胸膛上溫柔撫弄,不過片刻的功夫,便聽到從裏面傳來的喘息呻吟,一聲又一聲落在白狐心上,他只覺得心中難受得緊,在這一刻,他突然很恨自己,是他自己塑造出了這麽一個女子,更是他在當初掙紮之時當做趣味冷眼觀看,以至於讓她磨去了最後的底線,如今他又能怪得了誰?

他不能怪她,卻終究是無法忍受她這般在他眼前放縱,白狐站起身來疾步走到床邊,一把拉開易蕓,伸手點住了她的穴道,他冷眼看著她,唇邊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再也不是往日裏的妖嬈邪魅與玩味,而是真真正正的直入心底的冰冷陰寒,易蕓心中一驚,“白狐……”

白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既然這麽喜歡玩,那麽今天本公子便來教教你什麽才叫真正的玩,比起你這種守宮砂還在的人,本公子可是壓過無數極品。不論男女都會乖乖的屈服在本公子的身下。”

白狐的最後一句話落在易蕓心傷猶如晴天霹靂,她想起那一天他在她面前羞辱慕容華的場景,心中一進一陣慌亂,無論如何小雅都是為她付出過的人吶,雖然小雅並沒有為她做過什麽,但是他的那份心已經讓易蕓把他當成朋友了。小雅對她的心思,她很清楚,若是白狐當著她的面如此對待小雅,她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不要、不要……白狐,就當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易蕓淒哀的看著白狐,只希望能稍稍換回他的理智,這一切的起因皆是因為她,若不是她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小雅雖然本就是青樓裏的小倌,可是、可是……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啊!她怎麽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在自己面前被男人壓在身下?

白狐看見易蕓的表情面上沒有一絲表情,一雙眸子冷的幾乎結了冰,“易蕓,你以為你求得了本公子嗎?那日繞過慕容華是因為本公子心情好,而今日本公子不高興,誰也救不了他,包括你易蕓。”

白狐捏著易蕓下巴的手緊了緊,已經就要掐進她的骨頭裏,疼得她眼裏都升起了一層水霧,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風情,偏生就是這樣的表情看得白狐更為窩火,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才是那個塑造出來現在的她的人,為什麽她可以對那麽多人心軟,卻獨獨對他始終溫溫淡淡,不見半分情懷?他能力傾天下,豈是那些不堪一擊的男子能夠企及的?

易蕓顫抖著嘴唇張了嘴正要說什麽,白狐卻搶先開了口,“你若開口求情,你多說一句,本公子便多折磨他一個時辰,這樣楚楚可憐的人兒被折騰的樣子一定會很好看,本公子想小蕓兒一定是多看一會兒吧。”

易蕓心中焦急,卻是不敢說任何話,她知道白狐既然說得出來便做得到,她既不能阻止事情的發生,那便更不能雪上加霜。見著易蕓這般妥協,白狐卻沒有半點勝利的開心,滿心澀然,他大笑著壓在小雅身上,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露出他雪白的胸膛,以及壯觀的下體。

白狐一心只想著讓兩人都痛苦,好好的教訓易蕓一番也好讓她日後對他的態度變變,可惜的他竟然是有心無力,某個地方軟塌塌的,怎麽都沒有一點反應。白狐這一生有過不下數百個女人,然而他卻是沒有上過一個男人,他沒有這種怪異的癖好,自然是對小雅興不起興趣來。

白狐見著連自己的身體都如此不配合,不禁氣得咬牙切齒,心中的惱意更甚,今日已經開了頭便不能這般無疾而終,無論如何都要給易蕓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他看著自己指甲尖尖的修長食指,準確的尋找到小雅的下身,狠狠地戳了進去,登時鮮血淋漓,小雅一張臉霎時間蒼白的幾乎透明。易蕓知道他定然是很疼的,可是她能做的只是緊緊地咬住牙關不為他多添半分痛楚。

白狐的動作並不停止,小雅能感覺到的除了痛楚還是痛楚,白狐的動作卻是一次比一次更狠,看得易蕓紅了一雙眼睛,明紫色的錦被都被鮮血染紅了,妖艷刺目,易蕓什麽都感覺不到了,只能聽到小雅拼命壓抑的痛吟,以及小雅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神。

易蕓扭頭看著白狐殘忍的表情,忍耐終於宣告崩潰,之前拼命壓抑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她吼道,“夠了、夠了!白狐,我說夠了,你聽見了沒有!?”

白狐的動作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一臉近乎崩潰的易蕓,他在等著她想他低頭想他道歉,如此他便放過這個花滿樓的小倌。易蕓亦是定定的看著白狐,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自己的情緒,一雙眸子通紅卻是再沒有半分情緒。

“白狐你聽著,從今天以後,你我形同陌路,再沒有半分關系,我易蕓欠了你的可以拿這條命來換,只是你休想在接近我和我在意的人半分,若是你非要和我過不去,那麽我們就各憑本事,大不了魚死網破。這不是威脅,而是我心底裏的話。”

易蕓狠狠地往自己舌頭上咬了一口,登時一股鮮血順著她的嘴角落下,同時穴道也解開了,她身子一軟做到了地上。白狐大驚,猛地把手指從小雅的身體裏抽出來,撲過去抱住倒在地上的易蕓,怒道,“你瘋了!?如此不息自傷沖開穴道,你本就身子弱,如此一來你的壽命只剩下了一年了,易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易蕓唇邊浮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如此豈不更好?這世間早些少了我這個禍害便少些人受罪。”

白狐伸出手去誤易蕓的嘴,他手指上的鮮血染到易蕓的臉頰上紅白分明,有種極致的妖媚,卻讓人有種靡荼的美麗,這種感覺叫白狐有些心慌,“小蕓兒……”

易蕓直直的看著白狐,“我不是傻子,相反的我對所有的感情都極為敏感,你的心思在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我便知道了,且你又是我的恩人,所以我不懼你,即便是你做出了很過分的事情,我仍是能笑著和你相處。可是你知道嗎?白狐,我打心底裏不喜歡你這個人,即便是你賜予了我重生覆仇的機會,又是我覆仇之路上堪稱不可或缺的大恩人,我也仍是不喜歡你。”

易蕓看著有些呆楞的白狐,勾唇一笑,“知道為什麽嗎?”

白狐輕輕的搖了搖頭,“你說。”

“白狐,你太強了……強得讓我覺得恐懼,偏生你的性格變化無常,有時候又太過固執,我永遠猜不到你在想什麽,就如同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產生什麽莫名其妙想法一樣,我同樣弄不明白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現究竟是為了什麽,我不相信你僅僅是為了你這般人所不相信的愛情。未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將來會被他人強行進入,且無論發生什麽我皆是無力阻擋。慕容華讓我信任,小雅讓我憐惜,而你,我有的只是無法企及的遙望,如同天與地,永遠不可能有交集。”

白狐怔怔的看著易蕓,回憶著她方才所說的話,心中一片茫然,易蕓咳嗽著吐出一口血來,一雙清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白狐,“白狐,就在今天晚上我突然想通了,這天下分分合合,當時雲國本就內部腐朽,滅亡是遲早的事情,不是容國,也會是其他國家,結果都是一樣的,這些都怪不得慕容華。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當著我的面羞辱於他,他總是萬般恥辱卻終究是想要護著我的,在這世間對我這般好的人不多,我既不能回應他的一片癡心,便替他保衛容國吧。”

白狐知道易蕓的話還未說完,他靜靜等待著下文,易蕓瞇眼笑開了來,一雙漆黑的眸子裏盡是耀眼的神采,“白狐,帶我回宮吧。還有一年,我會好好的呆在那裏,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給予的,一年後我回來尋你,我的軀體便留給你了,也當是從何而生從何而終吧。”

白狐微微苦笑,“小蕓兒,我從不知道你竟是這般狠心,你在意的人你可以為他或死或生,你不在意的便能夠隨意踐踏那人的一片真心。你即便是死了也要讓他活著,小蕓兒,你小瞧了他,我答應送你回去。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們來打一個賭,若是我贏了你就嫁給我,如何?”

一年之後,她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若是能在這一年裏好好陪陪慕容華,那短短的幾日又算得了什麽呢?易蕓點了點頭,“什麽賭?”

“無論一年後你如何逃走,慕容華都不會放過你,即便是他看到了你的屍體也不會相信你死了,他會窮盡所有的滿天下尋找你,我便賭他對你的執著。如何?”

易蕓心中有些酸澀,她不知道一年後慕容華會怎麽面對她離開的事情,眼下的她也顧不了那麽多,她只知道眼下的自己要回到他身邊去,陪著他渡過難關,至於這場賭約輸與贏都不重要,應下來不過是她回到他身邊所做的交換。

“好。”

是夜,月明星稀,搖曳的燭火靜靜地照著門上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昭華宮”。

慕容華站在一顆大樹下,默默地看著那三個字,想著那個纖弱聰慧的女子,她的一瞥一笑都像是融進了這塊匾額了,讓他直直的看著挪不動腳步,欲罷不能。他知道此時有一個女子正坐在這座宮殿中的寢房裏,那眉眼那神情皆是記憶中的摸樣,可他卻覺著這塊匾額比之裏面的真人更為真切。

裏面傳來悠然空靈,清音裊裊的“蓮心不染”這熟悉的曲子讓慕容華沈迷,他閉上眼睛靜靜聆聽,心中回憶的過往的點點滴滴,他沈靜在自己的思緒中,不曾註意到琴聲戛然而止,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只感嘆時間過得快,不過一閉眼一首曲子便終了。

慕容華擡頭看了看天色,時辰已經不早了,他知道自己該回去了,便又往昭華宮門口深深看了一眼,這一看不打緊,竟見著一個身形纖細穿著一襲白衣的女子抱著琴走了出來,直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巧笑嫣然,“今日月明景美,佳人獨居閨中甚是寂寞,不知可否邀君院中一敘,弄琴賞月,豈不快哉?”

慕容華面上不動聲色,內裏卻是思緒紛亂,一顆心急速跳動,他勾唇一笑,走上前去牽住易蕓的手,“如此佳人,豈有不願的道理。”

庭院中早已準備好了酒水糕點,易蕓帶著慕容華在石桌邊坐下,她把琴往一旁的石凳上一放,湊近慕容華耳邊吐氣如蘭,“華,今日我為你唱一曲吧?”

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讓慕容華心中更為悸動,他強自控制住自己,這才沒有撲上去緊緊的抱著她,免得她又消失了。易蕓見慕容華有些呆呆的,並不回答她,便又問了一次,慕容華這才回過身來笑著點了點頭。

易蕓拿起石桌上的酒壺,仰起頭來往口中灌酒,如此喝法驚了慕容華一跳,他起身正要阻止,易蕓卻已然喝下了大半壺,停了下來,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染上了些許朦朧的桃花色,腮邊潤紅,有種別樣的風采,看得慕容華心中一熱,一股火氣自腳底湧至頭頂,“蕓兒,你……”

易蕓擺了擺手,漠然一笑風情萬種,“無事,情之所至方能動人,應了景此曲子才能更加動人。”

慕容華不再多說什麽,又坐了回去。易蕓一揮衣袖青絲隨之舞動,衣闕翻飛,唱曰:

“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

那一年的華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說誰是誰非感情錯與對

只想夢裏與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釵玉搔頭是你給我的禮物

霓裳羽衣曲幾番輪回為你歌舞

劍門關是你對我深深的思念

馬嵬坡下願為真愛魂斷紅顏

愛恨就在一瞬間

舉杯對月情似天

愛恨兩茫茫

問君何時戀

菊花臺倒影明月

誰知吾愛心中寒

醉在君王懷

夢回大唐愛”(李玉剛的“新貴妃醉酒”)

易蕓舞之歌之,當她把一壺酒送到慕容華面前,柔美的撫了撫身,說唱道,“陛下,再來一杯吧。”

慕容華登時笑開了來,看著易蕓又是喜愛,又是無奈,最後只得奪下了她手中的酒壺抱進懷裏,再不看她耍寶,這歌雖好聽,舞也不錯,只是在他的心裏還是眼前的這個人更好罷了。

慕容華緊了緊手上的力道,眸子裏的笑意漸漸退去,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蕓兒,你以後不會再離開了吧?”

易蕓縱是經歷大風大浪,卻總是冷靜自持,從不肯表現出半分軟弱,聽了慕容華這句話她驀地落下淚來,雙眼朦朧的看著慕容華俊逸的臉龐,“從今天起,我的一生都是你的。”直到這一生終結。

慕容華心中一松,抱著易蕓站了起來,向著寢房的方向走去,他把她放在床上,溫柔細心的為她褪去衣裳,這次,她沒有刻意遮掩手臂上的守宮砂,那一點嫣紅在一片雪白之中顯得格外醒目,看得慕容華呆住了,他擡頭怔怔的看著她,“蕓兒,這是?”

易蕓並沒有回答慕容華,而是伸手解開了慕容華的衣衫,擡頭吻上了他的唇,慕容華腦中一片轟鳴,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兩人好一番顛龍倒鳳,傾盡一身的技巧在這場愛的翻滾的一較高下,待到兩人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床單上的血跡以及不明液體見證著兩人的一夜狂歡。

慕容華酣暢淋漓的看著身邊的易蕓,饜足了之後雖是疲累,心中的好奇像是耗子一口一口的啃噬一般,又癢又麻,難受得緊,只是他見著易蕓滿臉疲憊,他進入她的時候那層阻礙以及落紅讓他知道她這是初次,此時定是累極了,他實在是不忍心打擾她。

易蕓微微閉著眼睛,感覺到身邊男人的目光,她自是知道他的好奇,索性大方的主動回答了,“是藥物。”

慕容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易蕓,“什麽?”

易蕓睜開眼來扭頭看著慕容華,“以前你記憶中同我的歡愛不過是藥物所造成的幻覺,你曾經叫小雅來毀我的貞潔,那次也是。”

提到小雅,易蕓心中一痛,不禁微微撇眉,他被白狐那般羞辱,即便是他身為小倌也定然是留下了陰影吧,盡管她好生勸慰,他卻仍是一副蔫蔫的模樣。易蕓終究是放心不下小雅,暗自決定在離開皇都之前一定要再去看看他。

易蕓暗自擔憂的沈默落在慕容華眼裏,讓他有些心驚肉跳,“蕓兒,我、我……對不起,那時候我不該那樣對你的。”

易蕓回過神兒來看到慕容華一臉歉疚的表情,勾唇一笑,“都過去了。”

慕容華也跟著笑開了來,易蕓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覆又板起臉來,“不過,若想讓我原諒你,就要答應我一件事。”

慕容華面上的笑容驀地僵住了,小心翼翼的看著易蕓,確定還有挽回的餘地,這才小小的松了口氣,討好的回答,“好,不管蕓兒要什麽我都答應,就是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也可以。”

易蕓擡手在慕容華面前搖了搖手指,“我不要你的命,我還要你以後好好陪著我呢,這件事很簡單,你一定可以幫我的。”

易蕓支起身子湊到慕容華耳邊說了一句話,慕容華登時瞪大了一雙眼睛,連連搖頭,“不行,唯獨這件事不行,我不會答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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