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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墮落邪神的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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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都城郊的生活並沒有如艾克團長想象的一樣平靜。

倒不是說真的有什麽不怕死的邪/教徒敢對聖子下手,一般在教堂外出現的可疑人士連聖子的面都見不著,就會被他手底下的騎士團解決。

真正讓他感覺到束手無策的,其實是聖子林恩本人。

“嘔——”

路過聖子的房間,再次聽到熟悉的嘔吐聲,艾克莫名感覺到一陣揪心。他站在門口,在究竟是上去問候還是裝作沒聽見轉身離開兩個選擇中猶豫了一陣,但最後還是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

“聖子殿下,您還好嗎?”

在短暫的寂靜後,房間內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還行。艾克團長,你進來吧。”

“打擾了。”艾克彬彬有禮地說了一句,推門走了進來。

房間不大,相比起在光明教堂時空曠寬敞的大房子,拉斐爾教堂就顯得有些寒酸了。但這裏的神仆都是來自周邊的鄉下平民,對生活和信仰的神明有著最樸素的熱愛。

在聽聞聖子要來後,他們連夜為林小冬送來了最溫暖的被褥,將整個教堂打掃得一塵不染,上了年紀的婦女們還親手用稻草編制了一個個小豬小牛小羊玩偶,放在聖子房間的窗臺上用作裝點。

艾克本以為林恩會對這些嗤之以鼻,因為聖子在光明教堂的配飾可都是最昂貴的寶石和珍珠,怎麽會瞧得上這些鄉下人的禮物?

但沒想到,在看到這些非常“簡陋、平民化”的小玩意兒之後,金發的青年卻露出了一副非常驚喜的表情,艾克當時還特意觀察過了,他可以確信,聖子的快樂是發自內心的,毫無半點偽飾的情感。

說實話,這讓男人的心情有些覆雜。

“聖子殿下,”艾克回過神來,看著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的金發青年,快步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兒水吧。”

從來到拉斐爾教堂起,林小冬已經吐了整整一天了。

艾克忍不住心想,總不會是因為坐馬車坐暈的吧?

“謝謝。”林小冬客氣了一聲,接過水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但還不等把水咽下去,一股反胃之意又讓他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杯中的水也撒了一被子。

“小心!”

艾克眼疾手快地從他手中取走了杯子,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青年單薄的後背。

真的好瘦,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雖然穿著白色的睡衣,但金發青年纖瘦的身體已經讓他的脊柱明顯到隔著布料都能摸出來了,艾克本想勸他多吃一些,但看到林小冬現在這喝口水都吐的樣子,還是默默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您這是因為水土不服嗎?還是底下的神仆疏忽大意,不小心給您吃了臟東西?”他皺眉問道。

林小冬虛弱地搖了搖頭。

順著他的目光一直向下,艾克終於恍然大悟。

“竟然是因為……”他有些不可置信,但又覺得有些莫名的難堪和緊張,“那,您試過向神明祈禱嗎?”

金發青年向他露出一個蒼白但堅強的笑容:“不用了,我可以撐過去的。這點兒小事,我覺得沒有必要去煩擾光明神。”

艾克心底泛起一絲憐惜,他低聲道:“可這畢竟也是神的孩子啊。”

但既然聖子心意已定,艾克作為教會中一支不受重視騎士團團長,當然也不好阻攔。這位高大冷峻的黑發硬漢站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忽然道:“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林小冬不解地看著艾克一陣風似地跑出門去,又拿著一個東西大步走了回來。

“這是……弩箭嗎?”

他好奇地看著這把銘刻著白金色魔法紋路的小巧弩箭,試探性地問道。

“是的,這是一把魔法弩,只要輸入魔力就能充當箭矢。”艾克鄭重地把它放到了林小冬的手中,滿懷期待地說道,“您可以用它防身,或者減少一些魔力當成玩具戲耍。”

“謝……謝謝?”林小冬哭笑不得地拿著這把魔法弩,這才明白過來——搞了半天,原來這個看上去外表十分冷硬的騎士團團長,其實是在絞盡腦汁地逗他開心?

見金發青年柔軟了眉眼,仔細地打量著手中的弩箭,艾克也不自覺地咧開一個笑容。

但他還謹記著自己的職責,望了望天色,是到了該去巡邏練兵的時間了,於是便主動和林小冬告辭:“殿下,我該走了。如果有什麽事情,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林小冬點頭。

在艾克離開後,只能“虛弱”臥床的金發青年立刻掀起被子,一骨碌跳下了床。他四下掃了一眼,把一個蘋果放在了床頭,然後自己站在墻角,舉起弩箭——

“呯!”

只聽一聲沈悶的聲響,一道白色的光芒在房間內一閃而過,林小冬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床頭櫃就已經四分五裂了。

林小冬:“…………”

好吧,第一次試用,失手是正常的。

但是這次他只動用了身體內不到三分之一的魔力,就能造成這麽恐怖的效果,看來艾克團長給他的這把弩箭的確是個好東西啊。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兒,美滋滋地將弩箭放在了枕頭底下。

半夜。

躺在床上的金發青年輾轉反側,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他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捂著滾燙的小腹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難受……”

林小冬緊咬著下唇,半夢半醒間,感受著腹中的異動,渾身上下都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開始時他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的肚子剖開,什麽聖靈不聖靈的,去他個仙人板板。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身體,他實在下不去手,又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個“孩子”,所以就一直糾結到了現在。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寄生對象對它的厭棄和排斥,本該只是邪神的一縷意念的“聖靈”也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進而造成了林小冬今日一整個白天的幹嘔——可這樣一來,就更讓林小冬對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實深信不疑了。

這特麽的,不就是孕吐嗎?

天殺的光明神,讓他平白遭了這麽多罪!

正當他緊蹙著眉頭,強忍著身體深處傳來的不適感時,一只大手忽然從身後按上了他的小腹。

林小冬猛地睜開雙眼,差點兒從床上直接跳起來:

“吾……吾神!?”

“是我。”頸側傳來熾熱的顫動,滾燙的吐息拂過頸間,神明愉悅地看著被自己完全摟在懷中的金發青年僵硬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你似乎在被什麽困擾,我的孩子。”

“是……是的,”聖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意,但想到白天的痛苦,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吾神,我覺得,我實在不適合成為那個被選中的人,還請您……收回自己的恩賜吧。”

雖然不知道光明神能不能讓人無痛流/產,但是他既然都能靠接吻懷孕了,做到這一點應該也沒有什麽難度吧?

“相信我,孩子,你是最適合的人選。”然而對方始終不松口,還趁著聖子不註意的時候,撩起了他身上的白色睡衣,熾熱的掌心毫無間隙地貼在柔軟的小腹上,慢慢打圈按摩著,“你只需要放松下來,接受它的存在……你看,現在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神明緩緩呼出一口熱氣,唇角微微勾起。

金發青年緊抿著唇,他被逼到床鋪的邊緣,抓著被角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攥緊。

“是,是的,”在黑夜中,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被欺負得眼角發紅,卻還要強打起精神來回應,看上去可憐的不行,“感,感謝您的恩賜,吾神……”

邪神呼吸一窒。

其實他沒有告訴林小冬的是,每當聽到金發青年用溫柔的聲音喚他“吾神”時,邪神的心中都會油然而生一股無比的滿足感。

在他還是光明神的時候,神明擁有無數的信徒,每日每夜,他都能聽到人們在向他述說著自己對神明最忠誠的信仰。他們向他乞求財富,乞求權勢,乞求一切的一切……然而,當他因為抵抗深淵染上墮落氣息,再也無法回應信徒們的祈願時,這些人又毫不猶豫地背棄了他。

所以,他在金發青年的體內種下了一顆種子。

盡管明知道對方會因此而不滿、甚至因此而痛苦,邪神也絲毫不為所動。

他極端地想,他就是要讓聖子從內到外、徹徹底底地染上自己的氣息,讓他從此只屬於自己一人,無論是不是心甘情願……都是神明懷中最溫順的羔羊。

“親愛的,”想到這裏,邪神甚至都懶得掩飾了,直接伸出手粗暴地掐住林小冬的下巴,逼著他偏過頭來與自己對視,“告訴我,你會背叛我嗎?”

盡管他仍用的是光明神的樣貌,但卻撤去了臉上的霧氣,露出下方英俊深邃的容顏,說話的語氣和動作也都帶著一股徹頭徹尾的邪氣。

金發的聖子忽然安靜下來。

他用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依然熠熠生輝的湛藍色雙眼,直視著神明燦金色的雙眸。

不知過去了多久,出乎邪神的預料,他竟然主動吻了上來。

“你……”邪神瞳孔一縮。

邪神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只看上去純潔無害的小羔羊竟然膽子這麽大。

他竟然敢……瀆神?

“吾神。”

皎潔的月光映照聖子雪白的臉頰上,邪神怔怔地看著那滴淚水從湛藍色的眼眸中滑落,最終隱沒在枕頭上,徹底消失不見。

這個當初被他拉下深淵,只差一點就被折磨得窒息而死、卻仍堅守著自己信仰的聖子,竟然……哭了?

邪神不知所措地看著在自己懷中無聲哭泣的青年。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更加讓他心神震動。

毫無任何征兆,只是因為看到了他的臉,聖子原本白皙的肌膚和金色的長發便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原本邪神以為至少要十餘年才能看到的墮落天使,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聖子……不,現在應該叫他邪神的第一位信徒了,一頭長發盡皆變為雪白的青年直起半邊身子,用那雙同樣染上黑暗氣息的纖細雙手,捧起邪神的臉頰。

他垂下眼眸,雪白濃密的睫毛輕顫,再一次虔誠地吻上了神明那兩片幹燥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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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邪神:你會主動來找我的。

林小冬:滾。

老顧露餡了。

林小冬:好耶!收拾收拾我也去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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