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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男扮女裝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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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黃包車的棚子遮擋,再加上他們去往的方向是和鬧市區相反,越走路邊的行人數量越少,林小冬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胸,是假的;

頭發,是假的;

喉結,是真的,但是不明顯;

屁股,是真的;

牛子……也是真的。

在摸到最後一項時,林小冬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釋然的嘆息。

“幸好,幸好,”他老淚縱橫道,“老夥計,幸好你還沒有離我而去啊!”

系統:“…………”

你怕是有什麽大病。

“所以說,”林小冬在翻閱完這個世界的資料後,沈默了許久,問道,“這個世界的我,是個女裝大佬?”

“不僅如此,”系統道,“你還是個魅魔+女裝大佬。”

林小冬:“……反正就又不當人唄。”他都習慣了。

這個世界的時代背景是在近現代,雖然單看街上行人的服飾有些像民國,但既然像魅魔這樣的不科學生物都出現了,他想,應該也是個架空的世界吧。

他在這裏的身份是一位年輕的魅魔,因為被人追捕受傷,所以連夜逃到了當地一位顧姓大戶的府上。顧老爺心地善良,明知道他的身份還收留了他,還讓魅魔男扮女裝,借此混過官府的搜查。

這一呆,就是整整三年。

時間一長,他也不可能不出門走動。

魅魔會一些醫術,便打著顧老爺布施的旗號,每隔七天去一次鎮上幫村民們免費看病。由於先前在外面闖蕩的經歷,無論是頭疼腦熱還是小兒夜啼不止他都處理得十分妥帖,可以算是藥到病除。

然而魅魔天生愛美,行醫看病時從不吝於在人前藏拙,而是選擇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能力與美貌,享受著人們熱烈的目光和眾星捧月的感受。

尤其是,他的身材長相本就勾魂攝魄,稍施粉黛裝扮一下更是雌雄莫辨,風情萬千……沒過多久,小鎮上的風言風語自然就傳出來了。

有大戶人家的太太嫉妒魅魔的美貌,背地裏傳他是顧老爺在外面納的小,狐貍精的樣貌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還有街頭好事的二流子嬉笑著八卦顧老爺年輕時妻子早逝,估計這是老樹開花,又娶了一位當續弦,也不知一把年紀了還吃不吃得消這樣的“妖精”。

總之,這些人一個個說得煞有其事頭頭是道,基本都默認魅魔已經成了顧家的人,好像都忘了顧老爺都快到花甲的歲數,連兒子都已經外出游學近十年沒回家了。

因為年事已高,顧老爺子並不知道外界的這些傳言,而盡管魅魔再三對人們解釋顧老爺只是好心收留自己的恩人,兩人並無夫妻關系,但無論是府內府外,基本都沒人相信他的話。

他們只是礙於顧老爺的面子和魅魔的美貌,對他表面上諂媚恭敬而已。

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顧老爺就在一個雨夜突然去世了。

他的兒子顧星齋從外地趕回來籌辦葬禮,期間發現了魅魔的真實身份——原來沈老爺的兒子外出游學多年,竟憑借出色的天賦成為了一代天師繼承人。

不知為何,林小冬在看到“顧星齋”三個字時,著實是楞了一下。

居然不是顧熙……?

他恍惚了一秒,繼續往下看。在發現父親居然在家裏收留了一位魅魔後,顧星齋沒有第一時間報官,而是選擇了先按兵不動等待時機。因為他知道魅魔屬陰,以吸收年輕男子的欲/念與陽氣為生,遲早有一天會忍不住的。

果然,在一個深夜,魅魔推開了他的房門,來到顧星齋的床邊意圖下手,被他當場抓了個正著。

第二天,顧少爺不顧魅魔的百般哀求辯解,直接把他帶到鎮上交給了官府關押起來。

但平時嫉妒魅魔的那些人和畏懼神鬼的人們在顧星齋一離開後,就直接用石頭隔著籠子把他活生生砸死了。官府的人也沒有阻攔,甚至還在魅魔死後還用匕首剖開了他的胸膛,將心臟獻給了來到當地視察的一位官員——因為據傳說,人只要吃了魅魔的心臟,就能長生不老。

林小冬看了一遍資料,覺得有些奇怪:“不對啊,這麽說的話,這個魅魔應該不符合你們善良的標準吧?雖然下場的確是慘了點,但畢竟是他想先對顧星齋動手的啊。”

“這就是之前升級資料庫的好處了,”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你剛才看的是顧星齋視角的介紹,兼聽則明,魅魔的資料還在後頭呢。”

聞言,林小冬又往後翻了翻。

原來那天晚上,魅魔悄悄走進顧家少爺的臥室,只是因為想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多看他一眼,緩解一下相思的苦悶。

當初他在顧老爺的葬禮上對這位年輕的天師一見鐘情,但苦於對方對自己的警惕太深,一直沒找到坦白的機會,又因為本性善良,一直不願傷害他人,長時間沒有汲取到陽氣,實在是餓得發慌。

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麽一次情難自禁的舉動,卻被自己的意中人誤解,還因此命喪黃泉。

“……你們總部的資料是不是從悲慘世界大全裏選的?”

林小冬忍不住問道。

尤其是這個被曾經救治過的鎮民用石頭砸死的死法,簡直是鈍刀子割肉,殺人誅心啊。

林小冬都不忍心去細想,魅魔在被心上人親手關進籠子後,面對鎮民們無窮無盡的謾罵毆打卻無處可逃,當時的內心究竟有多恐懼絕望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要從這個顧家少爺手裏拿到好人卡,估計難度有點兒高啊,”他琢磨著,“我能換個人攻略不?”

系統:“顧星齋是劇情關鍵人物,不可跳過。”

林小冬嘆了一口氣。

算了,他淡淡地想,反正這個顧星齋,總不可能比上個世界的顧熙更難搞了。

就在他們回去的路上,天空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路邊的枝葉在雨點的擊打下發出沙沙的聲響,車輪從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碾過,濺起悄無聲息的水花。

林小冬出神地望著兩側快速倒退的景物,在看到行人身上穿著的長衫和布鞋時,終於有了點兒回到過去的實感。但沒一會兒他就失去了興趣,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起來。

“小姐,咱們到了。”

前面傳來車夫的聲音。

聞言,穿著暗紅雲紋綢緞旗袍的“女人”嗯了一聲,慵懶地張開雙臂,像是剛睡醒的柔軟貓兒一樣舒展自己的腰肢,露出雪白的胳膊和玲瓏有致的身段。

年輕的車夫只看了一眼,便火燒火燎移開視線。

他有些狼狽地垂下頭,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偷偷瞄著。

這樣的女人,他貪婪地想,一雙淫/邪的招子像是黏在了林小冬的胸口,別說是在他們這種小鎮上了,就算是在大城市,估計也是極品啊!

似乎是覺得有趣,女人放下手,兩手交疊,優雅地放在雙膝上,紅唇微揚,歪著頭沖他微微一笑。

這一笑,頓時讓車夫的三魂七魄飛了大半。

見林小冬似乎是要下車,他忙不疊地跑過去,殷勤地把雙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才遞過去:“太太,我扶您!”

他維持著躬身的姿勢,擡頭巴巴地盯著那只白皙滑膩的柔荑,想象著將它握在手裏的感覺,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四肢百骸匯聚到下半/身。

車夫控制不住地咽了一下唾沫,原本想接人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林小冬瞥了他一眼,倒也沒躲開。

——他直接把還未熄滅的煙頭狠狠按在了那人的手背上,還用力碾了一下。

“啊啊啊啊!!!”

車夫當場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被燙傷的手扭曲著臉倒在了地上。

“對付這種下三/濫的登徒子,就該這麽讓他長長記性。”林小冬勾唇對系統道,“這才是真正有益於社會的做法,你們總部應該沒意見吧?”

系統睜眼瞎:“我代表總部,沒意見。”

林小冬笑了一聲:“那就好。”

他踩著高跟鞋,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繞過了地上的車夫,走到了不遠處正打著傘等在府前的管家面前,淡淡道:“下次找車夫,記得找個知道眼睛該放在哪兒的。”

管家似乎是因為林小冬今日難得的強硬而有些晃神,但聽到這番話,他還是點頭哈腰地應下了:“一定一定!”

直起身後,他狠狠瞪了那車夫一眼:“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說著,就要喊家仆來打斷那車夫的腿,丟到大街上讓他自生自滅去。

林小冬微微皺眉,打斷他:“我已經給了他教訓,打斷腿就不必了。他是個車夫,腿斷了你是想讓他活活餓死嗎?”

管家一楞,忙拍馬屁道:“小姐仁慈!”

但林小冬只是毫無波動地看了他一眼,撩起旗袍,長腿一邁就進了府。

管家被他看得頭皮一緊,等回過神來後,慌忙舉著傘小跑著跟上。

“小姐,您等等小的啊!”

但因為是第一次穿高跟鞋,林小冬走得著實有些變扭,脊背挺得筆直,小腿肚繃緊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稍一不註意就直接臉朝地摔了個大馬趴。

但在外人看來,他一舉一動間都滿是風情,走起路來更是搖曳生姿,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老爺在臥室等您。”管家低聲道。

林小冬“唔”了一聲。他現在的聲音是偏向於中性的成熟沙啞,聽上去很有韻味,再加上魅魔的天賦,光是一個字就能酥掉人半邊骨頭。

待林小冬離開後,管家打著傘站在原地,癡癡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半晌,才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淫雨霏霏,庭院中的蓮葉在風中搖曳,林小冬走在陰沈潮濕的走廊內,腳下的陳年的木制地板發出嘎吱的聲響,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他在一間半敞著的臥室前停下腳步。

投桃報李,魅魔在顧家養好傷後,便一直留在府上細心照顧身體不好的顧老爺。然而顧老爺年輕時在外闖蕩落下了病根,再加上積攢多年的舊傷覆發,饒是魅魔醫術過人也無力回天,只能開些治標不治本的方子,爭取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林小冬走進屋子,房間很大,很寬敞,只放著一張雕花四柱大床,淺色的幔帳被繩子紮起,厚厚的棉被下方躺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不住地咳嗽著。

他快步走過去,給老人倒了一杯水。

“這都下雨了,怎麽還開著窗?”

“不,不用,就這樣,挺好的。”顧老爺咳嗽著,他近來身體每況愈下,甚至難得有清醒的時候了。

老人顫顫巍巍地仰起頭,借著林小冬的手抿了一口水。

單是這一個起身的動作就花光了他渾身力氣,緩了老半天,才費力地擡起手,指了指門口的位置。

林小冬心領神會,把瓷杯放下,走過去關上了門。

“放心吧,走廊裏沒人。”他重新回到顧老爺床邊坐下,輕聲對老爺子道,“您是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我都聽著呢。”

沈老爺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擔心你呀,”他緊緊握著林小冬的手,聲音嘶啞道,“我的,我的妻子,和你一樣,都是魅魔,我當時太年輕了,沒保護好她……現在我有能力了,卻沒有時間了……”

“您的妻子竟然也是魅魔?”林小冬著實吃了一驚,但他很快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這件事您兒子知道嗎?”

顧老爺緩緩搖了搖頭。

“我沒告訴他,”他喃喃道,“不過這孩子經常會想他母親,小時候總是呆在他母親的房間裏,一呆就是一整天……我估計,他應該發現了什麽吧。”

林小冬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確實發現了,他想,只不過顧星齋十有八九是以為魅魔殺了自己的母親,所以才會勵志遠游,最後還成了個“除魔衛道”的天師。

“您也別操太多心了,我好著呢,”青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安撫地拍了拍老人蒼老幹癟的枯手,“不過您都這麽大歲數了,兒子不在身邊怎麽成?還是早點兒把他叫回來吧,哪怕只是在身邊多陪陪您也好。”

關鍵是,魅魔的事情必須要顧老爺親口解釋,顧星齋才會相信。

“我已經給,給他寫信了,”顧老爺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胸膛像是破了個大洞的風箱,每說一句話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沈悶回響,“算算日子,應該也快了……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林小冬趕緊讓他先別說話了,好生躺著就成。

否則他真怕這老爺子一不小心就厥過去了。

“小冬,”老人疲憊地闔上雙眼,靠在枕頭上對他說,“我老了,下不了床,但人活久了,什麽腌臜事多少也都見過一些。這幾年你為了報恩一直在盡心盡力地照顧我,府上那些家夥們的想法,我大概也能猜的到。我知你的性子剛強,容不得半點汙蔑,但我死後,你若是還想留在這裏好好生活,有時候……咳咳,就要學會裝糊塗。”

林小冬微微皺眉。

顧老爺這句話說的,難道是在讓他不要否認那些說他是顧家太太的傳言,以此來獲得庇護嗎?

“老爺子,”但最終,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緩聲道,“我知道了,您先好好休息吧。”

夕陽西下。

照顧了顧老爺好幾個時辰的林小冬帶著一張好人卡,離開了那間暮氣沈沈的主臥。

“我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張好人卡居然來得這麽容易,”他對系統感嘆,明明自己只是給老人倒了一杯水,陪他說了一會兒話而已,“顧老爺子真是個好人,可惜生了個不著家的兒子。”

他穿過庭院,踩著落日的餘暉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這間臥室的布置和剛才沈老爺的房間大差不差,也有一間雕花的四柱床,只不過幔帳變化了深紅色的薄絲絨材質,還多出了一個老式的梨花木梳妝臺。

林小冬關上房門,又把窗簾拉到嚴絲合縫,這才長籲一口氣,踢掉腳上那兩雙簡直是折磨人的高跟鞋,一屁股坐在了梳妝鏡前。

累死了!

但當他無意間偏過頭,看著鏡子裏那位梳著波浪卷發、紅唇黛眉眼波流轉的美人時,林小冬傻了。

這誰!?

再一低頭,滿桌子的瓶瓶罐罐,以林小冬的見識只能勉強認出其中幾樣:雪花膏、胭脂和香水。

各種味道的香氣混合在一起,熏得他都有點兒頭暈——這要怎麽整?這個又該往哪兒糊?

完全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啊!

林小冬在原地呆坐了片刻,起身讓下人打來一盆水,躲回房間裏偷偷把臉上的妝全卸了。

他發現魅魔卸了妝後的長相其實跟自己原先差不多,只不過眉眼更深邃嫵媚一些,像是有個小鉤子,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都給勾走。

“統,”他沈重道,“你說,我能用一晚上的時間學會化妝嗎?”

系統:“Nothingisimpossible。我相信,你可以。”

林小冬垮著一張臉:“可我覺得我不可以。”

他和系統一起嚴謹地研究學習了一個小時的化妝視頻,還記了滿滿一頁的筆記。

理論知識有了,接下來就輪到實踐了。

白色的粉?撲臉上!

紅色的膏?搞臉上!

雖然一時不察,被到處飛起的粉末嗆得咳嗽了半天,但林小冬還是堅信,他已經掌握了化妝的精髓。

那就是,別管能不能抹勻,統統搞臉上!

一層不行就再多搞一層!直到抹勻為止!

但當林小冬停下手,望著鏡子裏臉色慘白,但唯獨臉頰和嘴唇鮮紅無比的青年時,他沈默了。

說實話,有點兒像是剛吃完小孩的吊死鬼。

“……好像是有點兒太誇張了哈。”

他咳嗽一聲:“不過沒關系,失敗是成功他媽,咱們再接再厲!”

青年對著鏡子,緊皺著眉頭,以一種如臨大敵的姿態扒拉著自己的眼皮,小心翼翼地沾了點兒大約是眉粉還是別的什麽東西的玩意兒,顫顫巍巍地開始描起了眼皮。

系統:“你的手抖得跟帕金森綜合征患者一樣。”

林小冬屏住呼吸,玩命瞪大眼睛:“別吵吵!正關鍵著呢!”

但就是這一走神,稍一不查,他就呲溜一下畫出了界線。

再擡頭一看,一張原本白皙俊秀的臉,硬生生被他折騰成了頭朝下鉆到面粉堆裏的蠟筆小新。

林小冬一頭栽倒在梳妝臺上,嘴裏發出一連串不知所雲的和諧詞匯:

“我敲你%¥&#……”

他心態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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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二合一大肥章!國慶快樂!

ps:偷偷提醒一下小可愛們,今天是月末最後一天啦,營養液再不用就要過期了哦~老規矩,滿一千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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