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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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的大學生活特別忙碌,他甚至連周末都要抽一天時間呆在實訓室裏,有時候跟尹晟探望尹老太爺後,就馬不停蹄回到學校。

漸漸地,晏清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就連福伯都在朋友圈裏暗暗發了一條縫衣服的圖,配文:【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晏清黑線一片,家裏的衣服如果破了就會被福伯直接送給回收舊衣的工作人員,怎麽可能有機會讓他親手縫補衣服。

不過晏清心裏清楚,他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確實忽略了福伯和尹晟。

正好第二天是周末,他決定周五晚上帶著行李回去給兩人一個驚喜。

方渠成剛從衛生間裏走出來,身上的水珠還沒擦幹凈,就看到晏清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周末回家?”

“對呀。”晏清把書包收拾好,笑著站起身,“家裏有點事,下個禮拜我都回家住,麻煩你跟老徐還有老陳說一聲啦。”

他轉身剛想走,卻被方渠成拉住了手腕。

“啊啊啊不好意思!”眼見晏清疑惑地轉頭,方渠成瞬間放下手,慌亂地手足無措。

不過就是握了一下手腕,至於這麽慌張嗎?晏清心裏腹誹,抿唇問了一句:“怎麽了?”

方渠成冷靜下來,這才撓了撓頭:“額,我的意思是啊,你要不要跟老徐、老陳多聊聊?開學兩個月,你每天都泡在圖書館和實訓室,咱們都沒怎麽聯絡感情。”

看晏清仍然不理解他的意思,方渠成接著道:“最近,學校裏傳了一些你的流言……”

“什麽流言?”晏清這才放下行李,轉過身,正對方渠成。

“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啊?”方渠成沒有直說,而是打探晏清的家庭。

尹晟雖然常年出現在財經欄目上,但晏清並不希望尹晟被學校這些瑣事困住,所以他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方渠成:“我有沒有哥哥,這很重要?”

方渠成頓時明白,他從晏清嘴裏是問不到其他消息了,只好糾結地皺起眉頭:“上次開學的時候有個男的來找你,有些同學看到了,說是你傍大款……當男小三。”

“呵。”晏清聽後,嗤笑出聲。

“你可別不在意啊,這事情可大可小,老徐和老陳都沒找你聊天,肯定是受流言影響的!”方渠成連忙補充。

晏清漆黑的眸子轉了兩圈,一手握緊行李箱的扶手,淡淡地問:“就這些?”

“什麽叫就這些?”方渠成激動起來,“要是假的你得澄清啊,你還這麽年輕,有什麽錢掙不到?!”

“如果是真的呢?”晏清一手放在門把手上,幽幽地回過頭。

這句話倒真是把方渠成難倒了,可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晏清早就打開房門,揚長而去,留下方渠成一個人落寞地垂著頭。

***

晏清並不在意這件事,只覺得流言可笑,清者自清,他跟尹晟是領了證的夫妻,光明正大,又何必跟別人解釋。

再說了,他總不可能一個個跟別人解釋自己的家庭,與其糾結其中,還不如拋之腦後。

可事情偏偏就這麽巧,他剛走到校門口等滴滴,就看到自己那兩個舍友拎著包從外面走回來。

“老徐。老陳。”晏清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哎喲,晏清啊。”老徐誇張地做出驚訝的表情,轉頭就跟老陳竊竊私語,“我們是不是不能直呼其名啊?”

“男小三而已,連上位的機會都沒有啦。”老陳在一旁附和。

晏清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對駛來的轎車招手,直接坐進車裏。

老徐和老陳被他無視,吃了個癟,甩手就走。

晏清直接從車裏探出頭,微笑著沖他們喊:“有時間八卦,不如多看幾本書啊!”

“你!”

車子迅速離開,噴了兩人一身沙塵。

晏清嘴裏哼哼,雖然發生了這些事,但還是無法破壞他的好心情。

車子很快開到半山別墅門口,晏清跟門口的保安打了招呼,靜悄悄地走到大門口。

可沒想到的是,今天的大門口居然開了一個小縫隙。

按福伯平時的信息來看,他不可能忘記關門呀?

晏清困惑地把手覆上大門,這時候,客廳裏正好傳來了有人說話的動靜。

“福伯,您也是尹家的老人了,怎麽就這麽不識趣呢?”

年輕的聲音很讓人熟悉,但晏清一時間竟然想不起是誰,

福伯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晏清靠在門上,正好能看到福伯的側臉。

老人家一向親和的臉上,難得出現了隱隱的怒氣:“我是個老人家,聽不懂您說什麽,主人家不在,您還是先走吧。”

“福伯,什麽叫主人家不在,我雖然現在沒和尹晟在一起,但是未來,我一定會成為這個家的主人的。”

晏清總算是聽出來了,那個在客廳裏大放厥詞的人就是好久不見的晏徵徽。

這人不是出國了嗎?怎麽突然回國,還跑來尹家?

“您說笑了,晏少爺和少爺琴瑟和鳴,這個家是不會出現新主人的。”福伯不卑不亢地回答。

“福伯!”

“福伯。”聽到晏徵徽想對福伯發火,晏清直接踏進房裏,走到福伯面前,“我回來了。”

“晏少爺!”福伯驚喜地看向晏清,關心地問,“我去熱杯茶給您喝。”

“我不渴,福伯你先休息會兒吧。”晏清抿唇微笑,拉著福伯坐下。

他們倆講話,完全不管身後的晏徵徽,把晏徵徽氣得起身站起。

晏清回過身,給晏徵徽讓了一個位子:“你要走了嗎?恕不遠送啊。”

“誰說我要走了!”晏徵徽瞪著晏清坐下,高傲地昂起脖子,“我在自己未來的家裏坐坐,有什麽不可以。”

福伯剛想說話,就被晏清捏住了手。

晏清用溫柔的目光安撫福伯,走向晏徵徽:“你要是喝醉了,就建議你去醫院醒醒酒,不要來這裏發酒瘋。”

“晏清!”晏徵徽猛地站起身,伸手想打晏清,就被晏清直接攥住手。

“晏徵徽,你去哪裏發瘋我都無所謂,但這是尹家,由不得你亂來。”晏清扯動嘴角,冷冷直視晏徵徽,“至於未來的家,呵,等什麽時候你讓尹晟正眼看你一次,再來說胡話吧。”

說話間,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正是門口的保安:“夫人,需要我幫忙嗎?”

晏清微微歪頭,笑容滿面地望著晏徵徽。

“晏清!你居然敢這麽對我!”

“你死定了晏清!”

“我晏徵徽絕對會——!”

晏清嘆了一口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喝下福伯泡好的熱茶:“這個晏徵徽,每次出現準沒好事。”

福伯連連點頭,晏清看他這樣,想起晏徵徽剛才說的那番話,皺起眉頭:“福伯,為什麽晏徵徽一直認為他可以成為尹家的主人?”

“他和尹晟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福伯為難地皺起眉頭。

晏清一看福伯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沒想到尹晟和晏徵徽之間還真的有故事。

晏清撇撇嘴:“福伯,你要是不告訴我,下個月我都不回來了。”

“晏少爺,您這不是為難我嗎?”福伯看晏清認真的樣子,只好吞吞吐吐地說,“但您可千萬別跟少爺說,是我說出來的。”

“好。”

晏徵徽和尹晟倒沒有感情關系,只是小時候晏徵徽一直不受小夥伴們待見,尹晟為了維持兩家的關系,就讓晏徵徽跟著自己。

晏徵徽卻天真地以為尹晟是因為愛他才會容許他跟在身邊,而尹家其他人,也逐漸以為晏徵徽就會是尹家未來的少奶奶,對他畢恭畢敬。

尹晟雖然對晏徵徽做的事情清楚得很,但卻仍然縱容,而在晏徵徽準備出國前,尹晟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唯獨尹老太爺,強硬地表示尹晏兩家結婚,晏徵徽絕對不能出國。

這反而讓晏家起了偷龍轉鳳的想法,他們私心以為,尹晟這樣的鐵石心腸,絕對不可能愛上別人,那唯一讓他有所區別對待的晏徵徽,無疑是尹太太的不二人選。

“怪不得晏家和晏徵徽都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我之前還以為他們是癡人說夢,沒想到是早有舊情……”

晏清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嘴裏喃喃自語。

福伯連忙往回找補:“這可不是舊情,只是單純的誤會,晏少爺,您別想多了。”

晏清還是放不下晏徵徽這事,他猛地灌了一口茶水,鼓起腮幫子,想起晏徵徽那副可惡的嘴臉,用力地放下杯子。

“鐺!”

“怎麽了?”尹晟的聲音傳入耳中。

晏清醒過神來,把桌上的茶水擦幹凈:“沒什麽,我和福伯聊天呢。”

“你這周回來幾天?”尹晟走近晏清,攤開手想擁抱晏清,“我打算周末帶你去——”

晏清閃身躲過尹晟的雙臂,偏過臉,頗有慍色:“我有點累了,先上樓。”

晏清從尹晟身邊跑過,他急促地跑上樓,迅速關上門,把頭靠在門上,緩緩坐下。

他暫時沒辦法直面尹晟,但對於晏徵徽和尹晟的舊事,他也不會棄之不理。

想著,晏清就打開了手機,給林行一發了一條微信——

【晏清:在嗎?今晚有沒有空?出來吃燒烤,順便問你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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