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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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你等會兒要直接回家嗎？”
下課鈴響，龔賀走到第一桌找晏清。
學校裏沒有人把晏清當猴看，但那些記者可都窩在校門口，堪比打不死的小強。
高三一班除了晏清都要上晚自習，沒有辦法送晏清出去。
晏清看了一眼手機，尹晟剛發來一條微信，說是晚上有個酒局，司機沒辦法馬上過來接他，就索性給尹晟回了一條，讓尹晟晚上回家的時候順便來把他一起帶回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食堂吧，尹晟說晚點來接我。”
林行一收拾好桌角的書堆，不著痕跡地瞥了晏清一眼，不滿皺眉：“我表舅怎麽對你這麽好？老雙標了。”
高姝一把揪住林行一的耳朵：“晏清那麽乖，當然人見人愛啦，誰像你啊，出門比賽還能被當做逃學的不良少年。”
晏清和龔賀紛紛笑出聲。
林行一高二的時候為了向他爸學習，也染了一頭黃毛，結果出去參加奧數比賽的時候，在考場外轉悠，楞是被監考老師當成逃學的學生抓回學校，差點就錯失比賽。
這件事本來被他瞞著，但高姝也是那次比賽的參賽者，因此就成了林行一的“黑歷史”。
“快走吧，再晚食堂就沒飯了。”
晏清攬過龔賀的肩膀，四個人笑著往食堂走去。
而“老雙標”尹晟其人，正坐在酒店包廂的主位上，百般無賴地盯著手機。
這晏清，怎麽就這麽乖呢？
要是晏清說一聲想馬上回去，他肯定就會拋下這群無聊的沒有老婆管的家夥奔赴學校。
可惜啊。
“尹總，敬你一杯。”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總經理向尹晟敬酒。
尹晟淡淡點頭，一飲而盡。
周圍立刻發出一陣恭維的笑聲：“尹總海量啊！”
尹晟要笑不笑，擡眼淡淡地掃了一圈：“過獎了。”
酒過三巡，幾人就開始虛頭巴腦的互相客套，有人提起前兩天林氏裝修辦的酒會，那天是晏清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登場，很多人也記住了兩人跳的開場舞。
“誒，尹太太的身段，那叫一個好啊，我夫人都羨慕的不得了呢。”
馬屁拍到馬腿上，尹晟的臉色立刻陰沈下來，斜睨了一眼說話人的臉。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好在飯局裏還是有識眼色的人，立刻調轉話頭：“在外面吃飯，提什麽家裏人。”
見尹晟臉色淡淡，沒有反應，他才輕松地拍拍手：“來，給各位看看我們公司新晉的練習生們。”
包廂門被緩緩拉開，外面站著一排穿著時尚，青春正貌的年輕人。
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他們多少都有些慌亂，但還是一個個魚貫而入，或蹲或坐在每個人的身邊。
尹晟的身邊蹲著個文弱的青年，看上去年紀不大，十九二十的樣子，眸含春水，鼻頭微紅，十分惹人疼愛的樣子。
青年身上還穿著一件松垮的白襯衫，和當初晏清第一次到尹家的穿著如出一轍。
“尹總，我叫小傾。”小傾長得溫婉可人，一張臉可以說是所有“練習生”中最好看的。
見尹晟沒有回話，小傾就大著膽子，靠近尹晟，用小酒杯抿了一口酒，往尹晟嘴上送。
“滾開。”尹晟揉著眉眼中心，一把將小傾摔在地上，猛地起身。
他沈聲嘆了一口氣，不屑的眼神落到在場所有人身上：“各位，以為我尹晟跟你們一樣，都是貪戀美色的酒囊飯袋嗎？”
在場的人被尹晟一桿子打翻，卻連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面面相覷，憎恨起那個帶人來的娛樂公司老板。
“既然不是來談生意的，那就不用擺宴吃酒。”尹晟施施然踢開凳子，沒給“晏清仿造品”一個眼神，健步離開包廂，“我家有嬌妻，不需要其他人拉皮條，告辭。”
幾人被尹晟的舉動驚得大氣也不敢喘，等到尹晟徹底離開，才嘰嘰喳喳地互相埋怨起來。
“你怎麽回事啊？！不是說這個人肯定能得尹晟青眼嗎？”
“肯定是晏家給我的消息有錯！”
而跪在地上的小傾，聽著酒桌上那些富豪瘋狂地互相甩鍋，則不知覺地攥緊拳頭，細長的指甲把掌心摳的傷痕累累。
***
而此時，“尹晟嬌妻”卻在晚自習裏努力做題，晏清和林行一兩個人各從模擬卷裏抽出一張，同一時間開做。
所有同學都圍在他們身邊，看著晏清沒兩下就把選擇題的答案填塗好，不禁發出驚訝的讚嘆聲。
考試的時候大家都全神貫註在自身，註意不到別人；而晏清又從不上晚自習，根本不知道他的解題速度。
沒想到，晏清不僅保持了極高的正確率，連速度都很快！
林行一不甘人後，也快馬加鞭地寫起題，在你爭我趕之下，兩人的速度居然穩穩持平。
龔賀踮著腳去看兩人毛茸茸的頭頂，嘴裏“嘖嘖”聲不絕如縷：“學霸就是學霸，做卷子都這麽快準狠。”
晏清剛翻了一面，就感覺到抽屜在震動，抽出來一看，是尹晟。
他左右觀察了一圈，發現班主任不在，才趕緊按下接聽：“餵。”
“下課了嗎？我這邊飯局結束了。”
晏清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卷子，小聲喃喃道：“卷子還沒做完呢……”
“那我在校門口等你？”
他記得尹晟說過今晚是酒局，雖然現在聽上去聲音清醒，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得好。
晏清猶豫了片刻，急忙說：“別了，我去找老師請假，馬上下來。”
說完，他就直接放下筆，開始整理書包。
林行一整張臉都垮下來，憤憤不平地說：“晏清，就差一面，不做完你就走？”
晏清笑著眨了眨眼，晃動手機：“不好意思啦，下次再做吧。”
“哼！”林行一用力叉腰，把筆甩在桌上，“看在我表舅的面子上，今天就先饒了你，下次再分勝負！”
“下次你也贏不過我。”晏清自信地調侃林行一，背上書包就往外跑。
但他突然看見有個人站在班級後門，那個人身形很高大，不像是平時督導的老師，但卻令晏清倍感熟悉。
晏清走到後門，立馬瞪大眼睛，急促地走到尹晟面前：“你怎麽上來了？”
“聽說白天的事，特意來謝謝你的同學們。”
教室裏的同學們第一次不是在電視裏看到尹晟的臉，都有些驚訝，但尹晟卻邁步進來，對著在場的三十幾名學生鞠躬。
“感謝各位對晏清的照顧。”
高姝作為班長，就在這個特殊時刻，被自然而然地推出來：“您不用這麽客氣啦，晏清是咱們同學，換成是任何一個同學，我們都會護著他的。”
晏清的眼睛差點又紅了，但還好他及時止住，扯動尹晟的袖口：“早上我已經給每個同學道謝過了，你快起來吧。”
尹晟起身，林行一一直掩著臉，生怕被自家表舅發現，等兩人並肩離去，才嘆了一口氣。
“林行一，你表舅真帥，居然比新聞裏還好看！”高姝樂呵呵地回到位子上。
“花癡，他已經有老婆了，別想撬晏清墻角啊。”
“你找死啊！”
***
晏清和尹晟慢悠悠地走下樓，晚上八點，校門口靜悄悄的，除了尹晟的車，沒有任何人。
晏清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後座，拉開車門，輕快地坐上車。
尹晟坐在晏清身邊，一上車，就把所有的車窗拉下，但還是有隱隱的酒氣飄到鼻尖。
晏清好奇地看向尹晟，輕聲詢問：“喝了很多嗎？”
尹晟剛有點清醒，聞言，就懶懶地歪了歪頭，肩膀不動神色地碰了下晏清的肩：“嗯，被敬了太多酒。”
“司機叔叔開慢點吧。”晏清扶住尹晟的背，有模有樣地在他背上拍了兩下，“這樣舒服些了嗎？”
尹晟點點頭，假裝“不勝酒力”地倒進晏清懷裏。
晏清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尹晟，一時間被嚇得手足無措，但還是擔心尹晟躺得不舒服，稍微挪動姿勢，讓尹晟側躺在他的大腿上。
他甚至沒有註意，明明剛才尹晟在教室還那麽清醒冷靜，可現在卻開始“暈頭轉向”。
晏清摸了摸尹晟的額頭，像福伯似的嘮叨起來：“雖然是應酬，也得註意身體呀。”
默不作聲的司機表情覆雜地瞇起眼，這晏少爺，還真是好騙啊。
尹晟卻對晏清的關心十分受用，伸出手抓過晏清的手，揉動他四指的關節：“沒事兒，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行。”晏清笑著幫尹晟把西裝領子整理好，卻不小心看到對方的領子上有個粉紅的印跡。
晏清不著痕跡地觸上那個痕跡，用指腹擦幹凈，剩了一點放到鼻尖，眼神凜然——
一股濃重的玫瑰花味。
是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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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龔賀走到第一桌找晏清。
學校裏沒有人把晏清當猴看，但那些記者可都窩在校門口，堪比打不死的小強。
高三一班除了晏清都要上晚自習，沒有辦法送晏清出去。
晏清看了一眼手機，尹晟剛發來一條微信，說是晚上有個酒局，司機沒辦法馬上過來接他，就索性給尹晟回了一條，讓尹晟晚上回家的時候順便來把他一起帶回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食堂吧，尹晟說晚點來接我。”
林行一收拾好桌角的書堆，不著痕跡地瞥了晏清一眼，不滿皺眉：“我表舅怎麽對你這麽好？老雙標了。”
高姝一把揪住林行一的耳朵：“晏清那麽乖，當然人見人愛啦，誰像你啊，出門比賽還能被當做逃學的不良少年。”
晏清和龔賀紛紛笑出聲。
林行一高二的時候為了向他爸學習，也染了一頭黃毛，結果出去參加奧數比賽的時候，在考場外轉悠，楞是被監考老師當成逃學的學生抓回學校，差點就錯失比賽。
這件事本來被他瞞著，但高姝也是那次比賽的參賽者，因此就成了林行一的“黑歷史”。
“快走吧，再晚食堂就沒飯了。”
晏清攬過龔賀的肩膀，四個人笑著往食堂走去。
而“老雙標”尹晟其人，正坐在酒店包廂的主位上，百般無賴地盯著手機。
這晏清，怎麽就這麽乖呢？
要是晏清說一聲想馬上回去，他肯定就會拋下這群無聊的沒有老婆管的家夥奔赴學校。
可惜啊。
“尹總，敬你一杯。”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總經理向尹晟敬酒。
尹晟淡淡點頭，一飲而盡。
周圍立刻發出一陣恭維的笑聲：“尹總海量啊！”
尹晟要笑不笑，擡眼淡淡地掃了一圈：“過獎了。”
酒過三巡，幾人就開始虛頭巴腦的互相客套，有人提起前兩天林氏裝修辦的酒會，那天是晏清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登場，很多人也記住了兩人跳的開場舞。
“誒，尹太太的身段，那叫一個好啊，我夫人都羨慕的不得了呢。”
馬屁拍到馬腿上，尹晟的臉色立刻陰沈下來，斜睨了一眼說話人的臉。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好在飯局裏還是有識眼色的人，立刻調轉話頭：“在外面吃飯，提什麽家裏人。”
見尹晟臉色淡淡，沒有反應，他才輕松地拍拍手：“來，給各位看看我們公司新晉的練習生們。”
包廂門被緩緩拉開，外面站著一排穿著時尚，青春正貌的年輕人。
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他們多少都有些慌亂，但還是一個個魚貫而入，或蹲或坐在每個人的身邊。
尹晟的身邊蹲著個文弱的青年，看上去年紀不大，十九二十的樣子，眸含春水，鼻頭微紅，十分惹人疼愛的樣子。
青年身上還穿著一件松垮的白襯衫，和當初晏清第一次到尹家的穿著如出一轍。
“尹總，我叫小傾。”小傾長得溫婉可人，一張臉可以說是所有“練習生”中最好看的。
見尹晟沒有回話，小傾就大著膽子，靠近尹晟，用小酒杯抿了一口酒，往尹晟嘴上送。
“滾開。”尹晟揉著眉眼中心，一把將小傾摔在地上，猛地起身。
他沈聲嘆了一口氣，不屑的眼神落到在場所有人身上：“各位，以為我尹晟跟你們一樣，都是貪戀美色的酒囊飯袋嗎？”
在場的人被尹晟一桿子打翻，卻連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面面相覷，憎恨起那個帶人來的娛樂公司老板。
“既然不是來談生意的，那就不用擺宴吃酒。”尹晟施施然踢開凳子，沒給“晏清仿造品”一個眼神，健步離開包廂，“我家有嬌妻，不需要其他人拉皮條，告辭。”
幾人被尹晟的舉動驚得大氣也不敢喘，等到尹晟徹底離開，才嘰嘰喳喳地互相埋怨起來。
“你怎麽回事啊？！不是說這個人肯定能得尹晟青眼嗎？”
“肯定是晏家給我的消息有錯！”
而跪在地上的小傾，聽著酒桌上那些富豪瘋狂地互相甩鍋，則不知覺地攥緊拳頭，細長的指甲把掌心摳的傷痕累累。
***
而此時，“尹晟嬌妻”卻在晚自習裏努力做題，晏清和林行一兩個人各從模擬卷裏抽出一張，同一時間開做。
所有同學都圍在他們身邊，看著晏清沒兩下就把選擇題的答案填塗好，不禁發出驚訝的讚嘆聲。
考試的時候大家都全神貫註在自身，註意不到別人；而晏清又從不上晚自習，根本不知道他的解題速度。
沒想到，晏清不僅保持了極高的正確率，連速度都很快！
林行一不甘人後，也快馬加鞭地寫起題，在你爭我趕之下，兩人的速度居然穩穩持平。
龔賀踮著腳去看兩人毛茸茸的頭頂，嘴裏“嘖嘖”聲不絕如縷：“學霸就是學霸，做卷子都這麽快準狠。”
晏清剛翻了一面，就感覺到抽屜在震動，抽出來一看，是尹晟。
他左右觀察了一圈，發現班主任不在，才趕緊按下接聽：“餵。”
“下課了嗎？我這邊飯局結束了。”
晏清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卷子，小聲喃喃道：“卷子還沒做完呢……”
“那我在校門口等你？”
他記得尹晟說過今晚是酒局，雖然現在聽上去聲音清醒，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得好。
晏清猶豫了片刻，急忙說：“別了，我去找老師請假，馬上下來。”
說完，他就直接放下筆，開始整理書包。
林行一整張臉都垮下來，憤憤不平地說：“晏清，就差一面，不做完你就走？”
晏清笑著眨了眨眼，晃動手機：“不好意思啦，下次再做吧。”
“哼！”林行一用力叉腰，把筆甩在桌上，“看在我表舅的面子上，今天就先饒了你，下次再分勝負！”
“下次你也贏不過我。”晏清自信地調侃林行一，背上書包就往外跑。
但他突然看見有個人站在班級後門，那個人身形很高大，不像是平時督導的老師，但卻令晏清倍感熟悉。
晏清走到後門，立馬瞪大眼睛，急促地走到尹晟面前：“你怎麽上來了？”
“聽說白天的事，特意來謝謝你的同學們。”
教室裏的同學們第一次不是在電視裏看到尹晟的臉，都有些驚訝，但尹晟卻邁步進來，對著在場的三十幾名學生鞠躬。
“感謝各位對晏清的照顧。”
高姝作為班長，就在這個特殊時刻，被自然而然地推出來：“您不用這麽客氣啦，晏清是咱們同學，換成是任何一個同學，我們都會護著他的。”
晏清的眼睛差點又紅了，但還好他及時止住，扯動尹晟的袖口：“早上我已經給每個同學道謝過了，你快起來吧。”
尹晟起身，林行一一直掩著臉，生怕被自家表舅發現，等兩人並肩離去，才嘆了一口氣。
“林行一，你表舅真帥，居然比新聞裏還好看！”高姝樂呵呵地回到位子上。
“花癡，他已經有老婆了，別想撬晏清墻角啊。”
“你找死啊！”
***
晏清和尹晟慢悠悠地走下樓，晚上八點，校門口靜悄悄的，除了尹晟的車，沒有任何人。
晏清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後座，拉開車門，輕快地坐上車。
尹晟坐在晏清身邊，一上車，就把所有的車窗拉下，但還是有隱隱的酒氣飄到鼻尖。
晏清好奇地看向尹晟，輕聲詢問：“喝了很多嗎？”
尹晟剛有點清醒，聞言，就懶懶地歪了歪頭，肩膀不動神色地碰了下晏清的肩：“嗯，被敬了太多酒。”
“司機叔叔開慢點吧。”晏清扶住尹晟的背，有模有樣地在他背上拍了兩下，“這樣舒服些了嗎？”
尹晟點點頭，假裝“不勝酒力”地倒進晏清懷裏。
晏清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尹晟，一時間被嚇得手足無措，但還是擔心尹晟躺得不舒服，稍微挪動姿勢，讓尹晟側躺在他的大腿上。
他甚至沒有註意，明明剛才尹晟在教室還那麽清醒冷靜，可現在卻開始“暈頭轉向”。
晏清摸了摸尹晟的額頭，像福伯似的嘮叨起來：“雖然是應酬，也得註意身體呀。”
默不作聲的司機表情覆雜地瞇起眼，這晏少爺，還真是好騙啊。
尹晟卻對晏清的關心十分受用，伸出手抓過晏清的手，揉動他四指的關節：“沒事兒，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行。”晏清笑著幫尹晟把西裝領子整理好，卻不小心看到對方的領子上有個粉紅的印跡。
晏清不著痕跡地觸上那個痕跡，用指腹擦幹凈，剩了一點放到鼻尖，眼神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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