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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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的母親最終登上了回家的火車，林蓿望著她那已然佝僂的背影，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人總在擁有的時候肆意傷害，卻在失去的時候悔恨難過，真的是很傻。”林蓿喃喃地說，“為什麽不能從一開始就珍惜呢？這樣做，難道真的很難？”
“喲喲，我們的小蓿蓿也變得越來越深刻了。”儲南揶揄道。
“胡說什麽呀。”方曉晴拍了儲南一下，然後拉住林蓿的手說，“希望所有人都能珍惜自己身邊的親人，這世界就不會有罪惡了。”
這世界……不會有罪惡嗎？
林蓿擡起頭，看向天空那輪熾烈的驕陽。
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陽光照不到的黑暗啊……
送走了趙紅的母親，林蓿和方曉晴回到了“永夜”偵探社。在“永夜”偵探社的門口，林蓿竟然看到了從偵探社裏走出來的叢山。
“叢警官？”方曉晴驚訝地叫出了聲，“您怎麽在這兒？”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叢山的刺兒頭態度一如往常，他冷冷地看了方曉晴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了林蓿的身上。
“這個，是在死者的上衣口袋裏找到的。”叢山說著，將手裏的一樣東西擲給了林蓿。
林蓿下意識地接住，發現那是一條覆古懷表，懷表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還刻著兩個英文字母：“CZ”。
CZ，是曹安邦送給趙紅的嗎？
這樣覆古的情懷，確實很符合曹安邦老先生的風格呢……
林蓿按下懷表頂端的按鈕，也許是因為在河水中浸泡過的原故，懷表已經停了。然而，當林蓿看到懷表殼的另一側鑲嵌著的照片時，她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那是林蓿和趙紅高中時的合影，它是被縮小後精心鑲嵌在懷表的玻璃層內部的。也就是說，在曹安邦送趙紅懷表的時候，就已經將照片鑲嵌在裏面的。
一個男人，在送相愛之人禮物的時候，還留意了這樣的細節，除了證明他對她的疼愛之外，也意味著他知道和林蓿的這段友情，對於趙紅的重要性。
兩年了……她們的友情還在。
“你不像別人那樣，用有色眼鏡來看我，也從來就沒有嫌棄過我這個學渣，甚至還邀請我去你家玩。你知道嗎，當我看著你和你姐姐，還有你父親之間那樣親密而融洽的關系的時候，我有多討厭你。”
討厭……
如果你真的討厭我，那該有多好，有多好啊！
林蓿緊緊地攥著這枚懷表，再也控制不住她的眼淚。
“永夜”偵探社，會客廳的掛墻電視上，播出著康龍老年公寓的新聞，林蓿對女記者說的那些話居然被鄭重其事地放在了新聞最後，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特寫。
“哇，林蓿，你很上相嘛。”方曉晴笑著說，林蓿的眼睛還因為剛才的哭泣而紅腫著，看到林蓿這個樣子，方曉晴臉上的笑容又變成了心疼。她拍了拍林蓿的肩膀，而林蓿則向她報以一笑。
“我們收到的視頻錄像，除了曹老先生被害的視頻，還有趙紅的。”
丹尼斯對林蓿說，“就像你所拍攝下來的一樣，曹老先生是因為想舉報康龍而被關在那個封閉的小屋裏毆打致死的。那兩個施暴者很狡猾，沒有在曹老先生的身體留下毆打的痕跡。但因為曹先生的下體一直被系著尿袋，所以很容易被家屬發現。為了掩蓋他們的罪惡，所以他們故意燒壞了曹老先生的下體。趙紅……也是因為在那天偷偷潛進康龍而被毆打至昏迷，然後被扔進河裏的……”
林蓿緊緊地抿著嘴唇，不發一言。
“視頻錄像完全可以成為指控康龍的證據，而且，電腦裏所儲存的、他們跟老人家屬們所簽的‘死亡契約’也是違法的。讓家屬保證在老人死亡後，永不追究老年公寓的責任，並且返還百分之三十的費用……這種行為簡直是欺騙！”方曉晴氣憤地說。
“太便宜他們了！”林蓿突然說道，“不應該讓他們就這麽死了，他們應該在所有人的指責裏活著，一天天變老，老得走不動的時候，讓他們也來嘗試這種被毆打和虐待的滋味！”
“林蓿……”方曉晴心疼地看著林蓿，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而且，我知道他們是絕對不會畏罪自殺的。”林蓿冷冷地看著這兩個殘忍至極的家夥說。
“沒錯，他們不過是一群為人賣命的奴才，是幕後黑手棄之不用的棋子……”古硚的唇角斜斜上揚，形成一個諷刺與冷漠的弧度，“就連這些視頻錄像，也是故意放在這裏的。”
“怎麽可能？”方曉晴意外地叫了起來，“林蓿剛才說，門是反鎖著的，那個封閉的小屋裏也沒有任何的出口，如果不是自殺，那兇手是怎麽逃走的？”
“兩個對作惡習以為常的人，怎麽可能會突然良心發現自殺？”古硚冷笑，“況且這種等級的密室殺人手法，只要是個受過特訓的人就做得到。”
“不錯。”丹尼斯點頭。
“可是，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方曉晴疑惑地問。
“為了讓我們停手，”古硚叼起煙鬥，點燃，“他在告訴我們，到此為止，見好就收。”
林蓿突然想起了那個走進陳經理辦公室的男人，他們叫他……樸總。
“那麽，我就這麽算了嗎？明明知道陳經理的死是有問題的，卻不再追查下去了嗎？”林蓿轉頭看向古硚，問。
古硚沒有說話，他把目光投向了儲南。
從剛才一進門到現在，儲南一直不發一言，他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那種凝重而憂傷的表情，他望著窗外幽暗的夜色，許久許久，不發一言。
“真正的兇手，不是那個姓樸的人，也不是姓陳的那一個。”
陳源突然發過來一條消息，讓大家都不禁怔了怔。
“林蓿說得對，真正的兇手，是那些老人的親人們。是他們用自私、冷漠，和巴不得擺脫責任的行為，殺害了他們的親人。”
“陳源……”
是什麽錯覺嗎？
明明只是文字而已，可為什麽林蓿會從字裏行間感覺到了陳源的痛苦？
她看向陳源，在那些電子設備後面看不到陳源的身影，可是那亮著的、不斷變幻的微光卻分明有著那樣的憂傷……
陳源，你曾經歷過什麽，又背負著怎樣的悲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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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什麽呀。”方曉晴拍了儲南一下，然後拉住林蓿的手說，“希望所有人都能珍惜自己身邊的親人，這世界就不會有罪惡了。”
這世界……不會有罪惡嗎？
林蓿擡起頭，看向天空那輪熾烈的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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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警官？”方曉晴驚訝地叫出了聲，“您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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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在死者的上衣口袋裏找到的。”叢山說著，將手裏的一樣東西擲給了林蓿。
林蓿下意識地接住，發現那是一條覆古懷表，懷表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還刻著兩個英文字母：“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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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蓿和趙紅高中時的合影，它是被縮小後精心鑲嵌在懷表的玻璃層內部的。也就是說，在曹安邦送趙紅懷表的時候，就已經將照片鑲嵌在裏面的。
一個男人，在送相愛之人禮物的時候，還留意了這樣的細節，除了證明他對她的疼愛之外，也意味著他知道和林蓿的這段友情，對於趙紅的重要性。
兩年了……她們的友情還在。
“你不像別人那樣，用有色眼鏡來看我，也從來就沒有嫌棄過我這個學渣，甚至還邀請我去你家玩。你知道嗎，當我看著你和你姐姐，還有你父親之間那樣親密而融洽的關系的時候，我有多討厭你。”
討厭……
如果你真的討厭我，那該有多好，有多好啊！
林蓿緊緊地攥著這枚懷表，再也控制不住她的眼淚。
“永夜”偵探社，會客廳的掛墻電視上，播出著康龍老年公寓的新聞，林蓿對女記者說的那些話居然被鄭重其事地放在了新聞最後，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特寫。
“哇，林蓿，你很上相嘛。”方曉晴笑著說，林蓿的眼睛還因為剛才的哭泣而紅腫著，看到林蓿這個樣子，方曉晴臉上的笑容又變成了心疼。她拍了拍林蓿的肩膀，而林蓿則向她報以一笑。
“我們收到的視頻錄像，除了曹老先生被害的視頻，還有趙紅的。”
丹尼斯對林蓿說，“就像你所拍攝下來的一樣，曹老先生是因為想舉報康龍而被關在那個封閉的小屋裏毆打致死的。那兩個施暴者很狡猾，沒有在曹老先生的身體留下毆打的痕跡。但因為曹先生的下體一直被系著尿袋，所以很容易被家屬發現。為了掩蓋他們的罪惡，所以他們故意燒壞了曹老先生的下體。趙紅……也是因為在那天偷偷潛進康龍而被毆打至昏迷，然後被扔進河裏的……”
林蓿緊緊地抿著嘴唇，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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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蓿……”方曉晴心疼地看著林蓿，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而且，我知道他們是絕對不會畏罪自殺的。”林蓿冷冷地看著這兩個殘忍至極的家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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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對作惡習以為常的人，怎麽可能會突然良心發現自殺？”古硚冷笑，“況且這種等級的密室殺人手法，只要是個受過特訓的人就做得到。”
“不錯。”丹尼斯點頭。
“可是，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方曉晴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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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蓿突然想起了那個走進陳經理辦公室的男人，他們叫他……樸總。
“那麽，我就這麽算了嗎？明明知道陳經理的死是有問題的，卻不再追查下去了嗎？”林蓿轉頭看向古硚，問。
古硚沒有說話，他把目光投向了儲南。
從剛才一進門到現在，儲南一直不發一言，他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那種凝重而憂傷的表情，他望著窗外幽暗的夜色，許久許久，不發一言。
“真正的兇手，不是那個姓樸的人，也不是姓陳的那一個。”
陳源突然發過來一條消息，讓大家都不禁怔了怔。
“林蓿說得對，真正的兇手，是那些老人的親人們。是他們用自私、冷漠，和巴不得擺脫責任的行為，殺害了他們的親人。”
“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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