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良心到底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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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蓿說得可是實話，她在來老年公寓之前，最擔心的就是遇到她說的這種情況。林蓿沒做過替人倒尿壺、端便盆之類的工作，來康龍老年公寓之前，她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不過，自從她來到這兒以來，還真的沒有發現有這樣的情況。看起來，林蓿還真是多慮了呢。
洗好了碗和鍋子，林蓿突然意識到，剛才還笑呵呵的魏姨，這會兒卻突然沒有了聲音。
林蓿奇怪地轉過身來，看到魏姨一臉憂愁地坐在那裏，表情裏有說不出的難過。
“上了年紀的人，哪有能那麽管得住自己的？畢竟到了那個歲數，身體還健康的人是少數……你只是看到了那些身體健康，還能自理的老人，那些不能自理的……”
許久，魏姨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道。
“魏姨……”林蓿慢慢地走到魏姨的面前，彎下身來問她，“您怎麽了魏姨？那些不能自理的老人，怎麽了嗎？”
林蓿看著魏姨，魏姨的神情格外覆雜，那是混合著不忍、憂愁與內疚的神情，讓林蓿確定，魏姨一定知道些什麽。
然而最終，魏姨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牽強地笑著站起身來，對林蓿說：“不早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林蓿有心想要再問些什麽，可是看到魏姨明顯的送客的表情，也只好作罷。
“任何一個犯下過錯的人，都有想要懺悔的欲望。只是第一步，很難。”
印象裏，古硚曾經這樣說過。
也好，就給魏姨一點時間吧，林蓿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把真相說出來的。
“那您也早點休息吧，魏姨，我先回去了。”林蓿說著，擁抱了一下魏姨，“謝謝您的方便面，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面了。”
魏姨的身體，震了一震。她看著滿面真誠笑容的林蓿，一時之間竟是連話也說不出了。
林蓿笑瞇瞇地轉身走向了門口，就在她剛剛拉開門的時候，魏姨突然叫住了她。
“小蒼啊……能不在這裏工作，就趁早走吧。這裏……不適合你這種單純的孩子。”魏姨說，“在這兒工作久了，良心就沒了。”
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是每個人都有嗎？
林蓿躺在宿舍的床上，望著窗外透出來的隱隱的月亮的輪廓，默默地想。
害曹老先生死去的人，有良心嗎？那些傷害趙紅，把趙紅打傷的人，有良心嗎？那個……把姐姐林苜活活折磨至死的人，他……有良心嗎？
手，緊緊地攥住了被子。心裏的怒火又在剎那間升騰了上來，林蓿仿佛這會就躺在煎板上，身體和心靈被仇恨的火烤著，發出痛苦的嗞嗞聲。
之前張姐和於姐都曾經向自己炫耀，說康龍的待遇有多好，有多少擠破腦袋地想要進到這裏來工作。但，當林蓿真正工作起來才知道，她們說的全都是狗屁。
康龍的前臺接待倒是人滿為患，但真正的護工和服務人員，根本就沒有幾個。照顧老人是既繁瑣又需要極大耐心的工作，單是每天要曬的被子，要換的床單，要換洗的衣服就不在少數，更何況那麽大的公寓樓和公共區域都得打掃得幹凈，這種日覆一日重覆著簡單無趣工作的日子，確定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做的。
所以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離開了康龍，就連這個寢室，也只有林蓿和另外一個叫做程姐的護工住著，另外的兩張床還是空的。
程姐的呼嚕聲很大，吵得林蓿睡不著，一天裏經歷的所有的事情更是像碎紙片一樣在林蓿的腦子裏亂飛亂舞。
“上了年紀的人，哪有能那麽管得住自己的？畢竟到了那個歲數，身體還健康的人是少數……你只是看到了那些身體健康，還能自理的老人，那些不能自理的……”
魏姨的話，再次響在了林蓿的耳畔，她的眉微微地顰了顰。
林蓿想起她在進入老年公寓的時候，三樓以下看到的那些行動自理的老人們過得都很滋潤，而從四樓開始的那些……孫大爺也罷，已經去世的曹老先生也罷，他們不都是行動不能自理的老人嗎？所以林蓿應該著手調查的……是五樓。
“叩，叩。”
一陣輕微的聲響響起，林蓿順著聲音看去，赫然發現窗戶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買疙瘩！
林蓿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叩，叩叩。”人影正在敲窗戶，林蓿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才意識到那個人影有些眼熟。
林蓿的宿舍在二樓，窗戶外面就是一個平臺。因為康龍是一家老年公寓，大門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駐守，所以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護工們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也賺不到什麽錢。在這裏，劫財劫色的情況，應該是不可能的。那麽……現在出現在外面的人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林蓿急忙跳下床，跑到窗邊，掀開了窗簾。
月光下，儲南就趴在窗戶邊，咧開嘴露出他的一口小白牙笑得正歡。
“作死吧你，發短信不行嗎？幹嘛跑到這兒爬墻來？”林蓿打開窗戶，直接敲了儲南的腦袋一記。
“這不怪我，”儲南捂著腦袋說，“陳源來了。”
陳源？
她沒聽錯吧？
陳源這個樹懶一樣的人家夥今天居然舍得動一動了？
林蓿瞠目結舌地往外看，就在二樓的平臺上，身材瘦長的陳源雙手放在口袋裏，微笑著看著林蓿。
What？
林蓿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嗎？陳源他……竟然在笑？
這是繼“歡晝”酒吧之後，林蓿第一次在“永夜”偵探社以外的地方看到陳源。之前她沒有註意到，陳源的個子居然這麽高，腿這麽長。
他走在大家的前面，藍、黑相間的帽衫上鑲嵌著鉚釘，深藍色的牛仔褲十分精致地排布著破洞，看上去很有藝術氣息。而林蓿還註意到，陳源的鞋子，是十分炫酷的朋克風格皮鞋，這讓他的腿顯得更加修長。
帶著笑容的陳源。
穿著朋克時裝的陳源……
看起來自己對於這位隊友的認識，還不夠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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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碗和鍋子，林蓿突然意識到，剛才還笑呵呵的魏姨，這會兒卻突然沒有了聲音。
林蓿奇怪地轉過身來，看到魏姨一臉憂愁地坐在那裏，表情裏有說不出的難過。
“上了年紀的人，哪有能那麽管得住自己的？畢竟到了那個歲數，身體還健康的人是少數……你只是看到了那些身體健康，還能自理的老人，那些不能自理的……”
許久，魏姨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道。
“魏姨……”林蓿慢慢地走到魏姨的面前，彎下身來問她，“您怎麽了魏姨？那些不能自理的老人，怎麽了嗎？”
林蓿看著魏姨，魏姨的神情格外覆雜，那是混合著不忍、憂愁與內疚的神情，讓林蓿確定，魏姨一定知道些什麽。
然而最終，魏姨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牽強地笑著站起身來，對林蓿說：“不早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林蓿有心想要再問些什麽，可是看到魏姨明顯的送客的表情，也只好作罷。
“任何一個犯下過錯的人，都有想要懺悔的欲望。只是第一步，很難。”
印象裏，古硚曾經這樣說過。
也好，就給魏姨一點時間吧，林蓿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把真相說出來的。
“那您也早點休息吧，魏姨，我先回去了。”林蓿說著，擁抱了一下魏姨，“謝謝您的方便面，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面了。”
魏姨的身體，震了一震。她看著滿面真誠笑容的林蓿，一時之間竟是連話也說不出了。
林蓿笑瞇瞇地轉身走向了門口，就在她剛剛拉開門的時候，魏姨突然叫住了她。
“小蒼啊……能不在這裏工作，就趁早走吧。這裏……不適合你這種單純的孩子。”魏姨說，“在這兒工作久了，良心就沒了。”
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是每個人都有嗎？
林蓿躺在宿舍的床上，望著窗外透出來的隱隱的月亮的輪廓，默默地想。
害曹老先生死去的人，有良心嗎？那些傷害趙紅，把趙紅打傷的人，有良心嗎？那個……把姐姐林苜活活折磨至死的人，他……有良心嗎？
手，緊緊地攥住了被子。心裏的怒火又在剎那間升騰了上來，林蓿仿佛這會就躺在煎板上，身體和心靈被仇恨的火烤著，發出痛苦的嗞嗞聲。
之前張姐和於姐都曾經向自己炫耀，說康龍的待遇有多好，有多少擠破腦袋地想要進到這裏來工作。但，當林蓿真正工作起來才知道，她們說的全都是狗屁。
康龍的前臺接待倒是人滿為患，但真正的護工和服務人員，根本就沒有幾個。照顧老人是既繁瑣又需要極大耐心的工作，單是每天要曬的被子，要換的床單，要換洗的衣服就不在少數，更何況那麽大的公寓樓和公共區域都得打掃得幹凈，這種日覆一日重覆著簡單無趣工作的日子，確定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做的。
所以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離開了康龍，就連這個寢室，也只有林蓿和另外一個叫做程姐的護工住著，另外的兩張床還是空的。
程姐的呼嚕聲很大，吵得林蓿睡不著，一天裏經歷的所有的事情更是像碎紙片一樣在林蓿的腦子裏亂飛亂舞。
“上了年紀的人，哪有能那麽管得住自己的？畢竟到了那個歲數，身體還健康的人是少數……你只是看到了那些身體健康，還能自理的老人，那些不能自理的……”
魏姨的話，再次響在了林蓿的耳畔，她的眉微微地顰了顰。
林蓿想起她在進入老年公寓的時候，三樓以下看到的那些行動自理的老人們過得都很滋潤，而從四樓開始的那些……孫大爺也罷，已經去世的曹老先生也罷，他們不都是行動不能自理的老人嗎？所以林蓿應該著手調查的……是五樓。
“叩，叩。”
一陣輕微的聲響響起，林蓿順著聲音看去，赫然發現窗戶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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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蓿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叩，叩叩。”人影正在敲窗戶，林蓿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才意識到那個人影有些眼熟。
林蓿的宿舍在二樓，窗戶外面就是一個平臺。因為康龍是一家老年公寓，大門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駐守，所以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護工們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也賺不到什麽錢。在這裏，劫財劫色的情況，應該是不可能的。那麽……現在出現在外面的人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林蓿急忙跳下床，跑到窗邊，掀開了窗簾。
月光下，儲南就趴在窗戶邊，咧開嘴露出他的一口小白牙笑得正歡。
“作死吧你，發短信不行嗎？幹嘛跑到這兒爬墻來？”林蓿打開窗戶，直接敲了儲南的腦袋一記。
“這不怪我，”儲南捂著腦袋說，“陳源來了。”
陳源？
她沒聽錯吧？
陳源這個樹懶一樣的人家夥今天居然舍得動一動了？
林蓿瞠目結舌地往外看，就在二樓的平臺上，身材瘦長的陳源雙手放在口袋裏，微笑著看著林蓿。
What？
林蓿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嗎？陳源他……竟然在笑？
這是繼“歡晝”酒吧之後，林蓿第一次在“永夜”偵探社以外的地方看到陳源。之前她沒有註意到，陳源的個子居然這麽高，腿這麽長。
他走在大家的前面，藍、黑相間的帽衫上鑲嵌著鉚釘，深藍色的牛仔褲十分精致地排布著破洞，看上去很有藝術氣息。而林蓿還註意到，陳源的鞋子，是十分炫酷的朋克風格皮鞋，這讓他的腿顯得更加修長。
帶著笑容的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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