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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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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節

然白斂有法子,那請皇上快將他找來。”口氣著急,連起碼的君臣之禮都忘了。

看來東方卓對這個水夫人用情頗重啊……

雲浣微微一掃,視線又瞥向室內,可還是看不清那個床帳內的女子到底長什麽摸樣。

是她嗎?到底是不是?

既然東方卓都同意了,太後也沒法子再坳,不一會兒白斂就來了,他恭敬的走進內室,隔著床帳為裏頭女子請了脈,臉色卻並不好,?水夫人這病是長年累積下來的,以往應該也發過,不知王爺可記得以往都是怎麽治的?”

東方卓搖搖頭,目光深沈的看著帳內朦朧秀美的女子,?以前每次……她都會躲開,不讓我看,這次是……是突然病發,不知怎麽就接不上氣暈了,白斂,你可有法子先將她救醒再說?”

白斂嘆了口氣,?若說法子也不是沒有,只是微臣得先知道病因,若說亂用藥,怕反而犯了抵觸,若是病情加重,恐怕夫人有姓命之憂。”

?那如何是好?”東方卓急了,也顧不得禮數,撩開帳子,抓著水夫人的手,一張不怒而威的臉龐皺得緊緊的,?水兒,你別嚇本王,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白斂目光一掃,本是漫不經心的一看,可當看到那水夫人的容貌時,卻渾身一震,眼神銳利起來。

這個人他不認識,可是卻在夢裏見過,一樣的容貌,一樣的年紀,除了發飾的變化,其他的幾乎一模一樣,這個什麽水夫人,不正是……

他突然想到那日隨忠勇王的車回了皇宮,下車後雲浣為何盯著馬車發呆,因為那個耳環嗎?她已經發現了不對是不是?可如果是這樣,這個女人,怎麽會跟忠勇王在一起?她不是應該……不是應該陪著另一個人嗎?

?王爺,微臣早年曾做過醫女,若是王爺不棄,可否讓微臣為夫人請個脈?”內室門外,清淡溫柔的聲音突然飄來。

白斂視線一轉,對上雲浣輕和柔軟的目光。

忠勇王沒有吭聲,只揮了揮手,示意她進來吧。雲浣走進來,目光一直鎖著床榻,待走得夠近了,床上的人也看清了,果然是她,只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了,她沒有老?就像……就像師父一樣,無論多少年,也像是不會蒼老一般。

白斂一直註視著雲浣的臉色,見她看到床上之人時居然沒有半分驚訝,他登時了然,她已經猜到了,所以也用不著驚訝了。

他讓開位置,她去請了脈,脈象輕緩,脈理卻很覆雜,這樣的脈別人或許不知道,雲浣卻知道,這是缺心癥。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因為當初師父就是取的這個名字——忘記了過去,忘記了身邊人,忘記了一切的人,就是失去了世界,失去了心,所以叫缺心癥。

師父當年,就是這個脈象,這是……不治的脈。

只是……師妹,你怎麽會得這樣的病?與師父一模一樣的病。

收回手,她看著東方卓,笑得有些殘忍,?可以治,微臣知道一個人,他可以治。”

?誰。”東方卓急忙問。

?喬子淵。”她說。

聽到這三個字,東方卓臉色一僵,整個人不自在起來,他藏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將顧不顏再送到她的同門身邊,就算知道這世上恐怕也只有那幾個人能治,他也不願將她交付,一旦失去,他知道,她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或許等她想起一切後,甚至會後悔這些年與他的點點滴滴。

他不想……那樣的事發生,縱然最開始在一起只是一場意外,可這麽多年,要說沒有感情是騙人的。

?那位喬先生醫術高超,我有幸與他見過一面,那人現在就在西北軍營,若是即刻快馬傳書,他應該還沒走。”她繼續說。

東方卓沒說話,只握著顧不顏的手,看著她憔悴的摸樣,終究沒有答應。

雲浣眼眸漆黑,眸光冰冷,深不見底,只是臉上,卻仍舊噙著溫暖的笑意,?那位喬先生脾氣有些古怪,或許不肯為個陌生人趕赴千裏,不如這樣,我修書與他,以我的名義請他過來,相信看在一面之緣的份上,他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若是王爺同意,那微臣這就是去修書了。”

東方卓還是不語,雲浣還想說什麽,白斂卻突然出聲,?雲大人不如試試吧。”

雲浣視線一掃,狠狠的看著他,?白大人,我沒那個本事。”她將喬子淵叫來是為了帶顧不顏走,她能讓顧不顏醒,卻不會這麽做,師妹不能留在東方卓身邊,不能留在皇宮,不能留在這個危險地帶。

白斂卻一笑,嘴角微勾,?雲大人的醫術,白斂相信雖不中亦不遠也,何不試試,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若是還不等喬先生趕來夫人就病發了,那該如何是好?”

東方卓也立刻擡頭,先看了白斂一眼,才又看向雲浣,?雲大人,既然你能斷出病癥,那自然有救治方法,你且試試,若是實在不行,再……再……”

?好,若是王爺非要試的話,微臣願意效勞。”她笑著說完,又瞪了白斂一眼,才坐到床邊,掀了掀顧不顏的眼皮,望聞問切整個檢查了一遍,才說:?這病應該不是本身就有的,好像是食了某種藥物所致,那種藥物傷人心脈,會讓人的記姓越來越差,但是同時也有駐顏之效,依照夫人的脈象來看,她用這藥至少二十多年了,王爺說夫人每次舊疾發作都會偷偷躲起來,估計就是偷偷服用那種藥,但,是藥三分毒,藥姓能緩解病痛,同時也會加重病情,當病情到了一個臨界點,病勢就會如排山倒海而來,到時候,就是華佗也難治了。”

?那種藥……是什麽藥?”東方卓皺著眉問。世上竟然有那種東西,駐顏之效,讓五十多歲的婦人,看起來與二十多歲無異,竟這麽神奇。

?是什麽藥不知,但應該是巫蠱之藥。”

她話音一落,東方卓突然瞪起眼睛,?巫蠱?”他知道南邊有個南疆國,南疆國的人就擅長用蠱,蠱蟲進入人的體內,不死不出,終生飽受折磨,令人生不如死。

看他這麽恐懼,雲浣卻一笑,?但凡這種奇奇怪怪的藥,都是用蠱為原料做的,表面看起來很好,可實際上卻是害人頗重,我曾在一本《古異劄記》上看到過一些藥方,令男人懷孕的,甚至令人起死回生的……可其之後的後遺癥卻都是害人害己,不得善終。”

?怎……怎麽說?”東方卓咽了口唾沫,捏著顧不顏的手松了松,什麽叫做害人害己?

?讓男人懷孕的藥,服過之後男男生子,生兒育女,可孩子卻要用藥蠱養大,不止形貌如鬼,還有終生吃生蟲果脯。那令人起死回生的藥更是可笑,用蠱將人的身體操控起來,沒呼吸,沒心跳,要喝人血才能保持身體驅動,那些,不過都是以人體為媒介,做得養蟲的功夫。”

?你是說……”東方卓突然放開顧不顏,整個人跳了起來,?水夫人的體內,也有蟲?”

雲浣眼底掠過譏諷,替顧不顏蓋好被子,淡淡的說:?按理說是這樣的,所以若不盡管醫治,以後只是回天乏術,王爺,這等巫蠱之癥,雲浣自問沒那個本事醫治,喬先生喜好周游列國,南疆一帶自然也去過,這中原之內,能治夫人的,只怕也就喬先生一人了,王爺還是盡早決定的好。”說完,她站起身,福了個禮,便步出了內室。

門外眾人自然也將她的話聽了去,一時間看顧不顏的目光都充滿了恐懼,屋內那些伺候的宮女也都瑟瑟發抖的往門外挪,就是東方卓也不敢再靠近床榻。

白斂卻站在床邊,看著雲浣的背影離開直至消失,眼底露出出一絲不讚,卻終究什麽都沒說。她這是在危言聳聽,以她的立場或許是將顧不顏帶離漩渦的中心地帶,她在保護她的師妹,她認定了顧不顏是被忠勇王坑騙的,才當了忠勇王的水夫人,可顧不顏根本什麽都沒說,她就這樣為她做了決定,真的好嗎?

其實雲浣,你有沒有發現,你一直很自以為是,永遠以自己的方式過活,當年堅持鎮守西北,不顧東方凜在京城期盼擔憂的心情,之後重生,事事都先入為主。當日在曲州城,你貿然進城,差點身陷囹圄,那時你說,因為你信我,信我會懂你,信我會及時接應你,可若是我不懂呢?你的信,是單方面的,從沒問過別人是否收到。

雲浣,自作主張的感覺,統領一切的感覺,真的這麽好嗎?

分不清是什麽心情,白斂走出長樂宮,呼了口氣,卻看到不遠處,一雙清澈的眸子正盯著自己,他走過去,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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