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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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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丟開,站起身來,青色的身姿在寒風彌漫的黑夜中顯得異常妖嬈,她哼了一聲,睨著地上死屍般的男人,冷冷一笑:“以前東方凜也中過春毒,當時他用筷子插穿了自己右手的虎口血,終於熬到了我去救他?”

而東方瑾卻沒有,他試過壓制,可當壓制不住時,他卻順從了。

哼,東方凜,這就是你的兒子,這般沒用的兒子。

空氣裏斷續的氣流讓雲浣清眸泛涼,她視線一掃,對向前方某個黑暗處,冷冷一喚:“白大人既然來了就別躲了,正好也有事要麻煩你。”

黑暗中的男人的滯了滯,隨即一道紫黑的身影在圓月的映照下,慢慢渡出,他的目光很冷,一種冰涼徹骨,像是能將人活活凍死般的刺骨之冷。

雲浣毫無意外的看著他,清秀的臉龐映著皎潔的月光,生出一股虛幻的朦朧:“白大人方才怎的不現身?”

白斂俊朗的臉龐緊緊繃著,薄唇緊抿,厲眸如劍:“剛想現身,你就去了。”說完,他話音一頓,眉目有些嘲諷的又道:“不過我倒不知,毓鳳宮裏竟有你的人,那個笑晴,我記得她是皇後的忠仆,不想竟是為你所用的。”

雲浣斜勾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只滿臉泠然的道:“心智不純的人,都能為我所用……”攝魂術她已練成了五層,若對手不是太強,她均能收放自如的惑其心智,今日她只是個試驗,不過顯然,結果令她很滿意。

“哦?”白斂眸影一瞇,對她口出狂言,不置可否。

她也不介意,只倏然一笑,臉上蕩起惹人招憐的甜美笑靨,淡淡的道:“所以你若是再對我的事橫加幹涉,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痛不欲生。白大人,咱們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嗎?”

他哧笑:“很好?如何好?你居心叵測的接近皇上,只用了半月光景,便從流華宮一個區區下三庭的草木宮女,升成了皇上身邊的二等心腹,你說,你有這麽多疑點,我與你如何井水不犯河水?”

“看來白大人是將我打聽清楚了。”她涼涼著道。面上無動於衷,對於他的窺視,似乎並無意外。

“打聽?你的事還需打聽嗎?況且,你如此高調行事,可知會得罪多少人?”

雲浣無謂的聳聳肩,隨意的道:“得罪又如何?只有弱者,才會怕麻煩找上門。”

“這麽說你自認強者?”他眉峰一擡,清冷的臉上露出三分別樣意味。

“是與不是,只看我如何做罷了,白大人若想看戲,只搬個凳子坐好看便是,只是若要幹涉,那便對不住了,我雲浣也不是好欺負的人……”說完,她又頓了一下,才擡眸瞥著他道:“還有一事,我與冷宮如妃的確有些關聯,今日直接告訴你也好,也省得你繼續試探,我不討厭這種暗地裏的鬥法,我卻厭惡被你當做獵物,耍著玩。”

獵物嗎?她是這樣覺得?

不過對於她僅用了幾個時辰便猜到今日那小太監,是他派去的,就這而言,他還是頗為驚訝的,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聰明,更能洞悉一切。

“皇上,皇後,靈妃,玉妃,或者還有別的嬪妃,這麽多人,你為何獨獨猜是我?”他自覺他表現得並不明顯。

“因為……”她一點也不介意說明,臉上笑得明媚瀲灩:“你是創造禁軍大營神話的白上將,這個皇宮裏,各軍各隊的衛侍,只怕聽你的話,還要勝過聽皇上的話,你若想查什麽,想知道什麽,宮中自有大把的人為你所用。”

“不錯,你倒是了解我。”他一笑,只是笑中晦澀不明,令人看不出情緒。

ps:今日第一更。

初一

“知己知彼罷了,在發現你曾潛藏流華宮梅園,暗中窺視我後,我又如何不對你下些功夫,白上將身世不堪,卻武藝高強,更有統領之才,只在後宮任職一年,便將整個禁軍大營收入囊中,這份魄力,可是雲浣要學的。”

“可聽你的口氣,我怎覺得你不是想學,而是想威脅我?”故意說出“禁軍大營為他所用“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不是威脅是什麽?

她微微一笑:“談不上威脅,彼此牽制而已,我知你的秘密,你知我的秘密,大家坦然一點,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如我方才所說,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

“或者,我們也有合作的機會。”那樣便不需“井水不犯河水”了。

雲浣挑眉,斂眸看他一眼,才勾唇道:“或者是有機會。”說完,她素手一指,指向地上早已濕漉橫躺男子,當然道:“救人我救了,事後的功夫,就交給你了。”說完,便轉身要走。

“你去哪兒?”他問。

雲浣並未回頭,只是閑暇的揮揮手,涼淡的道:“自然是去解決皇後的事,莫非還等著她衣衫不整的醒來,滿皇宮的吼著有刺客嗎?”

***

當雲浣回到那條野徑時,雙人攆轎仍是平穩的停在原地,她走了過去,撩開薄紗,裏頭,橫躺的美人正滿臉酡紅,無限。

隨手拔出皇後後頸上的細針,皇後這才蹙了蹙眉,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看見的便是一張清秀熟悉的俏臉,她楞了楞,剛想說話,卻聽對方先問:“皇後,您怎麽樣了?”

雲浣靠得有些近,皇後不可避免的迎視她澄清明朗的雙眸,可就在這一瞬,那雙原本清麗的眸子突然一轉,眸仁像漩渦般不斷旋轉,皇後的眼神慢慢渙散,腦中意識慢慢不清……

雲浣見狀微笑,勾起唇角,貼著她的耳畔,夢囈般的道:“今晚很銷魂,你與皇上成其好事,他很溫柔,你很快活,你們度過了美好的一夜……”

皇後嘴角頓時勾起滿足的淺笑,鳳眸彎彎,像是憶起來什麽美妙的境況,忍不住點點頭,機械般的重覆:“今晚很銷魂,我與皇上成其好事,他很溫柔,我很快活,我們度過了美好的一夜……”說完,她突然腦中一疼,脖子一歪,又一次昏了過去。

雲浣順手理了理她的衣襟,將她裹好,這才躍起輕功,馬不停蹄的朝毓鳳宮飛去,帶著一個人成年人,飛行著實不便,耗了足足半刻鐘,她才將皇後安頓好。看著床上安然的睡顏,雲浣揉了揉胳膊,嘆了口氣道:“嫁給皇帝,你真的開心嗎?還是……就算不開心,也要強顏歡笑?”

皇後之位不易做,皇上之愛不易得,尤其……又是雲家的女兒。雲家的女兒可以要到權利,卻要不到愛情。

這仿佛是一個詛咒,從雲梓位居後宮第一寶座後,這個詛咒便生效了。

眼前這女子,何嘗不是第一個受害者,而後面,當然還有玉妃,以及那個誕下龍嗣第二天,便親眼看著兒子被太監掐死,自己被以不潔罪名打入冷宮的如妃。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話,睡夢中的女人慢慢流淚,沒有吭聲,沒有蘇醒,就是這麽默默的滴淚,直到雲浣退出房間,毓鳳宮也如以往的每一夜那般,沈默的死寂著……

子時早已過去,元堯二十一年的第一天,終於到來了,卻不知這一年,究竟是吉是兇?

隨著白妃的死亡,這個後宮,已經失去了平衡,帝心難測,後宮深潭,要想在這個深淵一般的絕境之地茍延殘喘,又,談何容易?

東方瑾醒來時,身邊是太監周九,他擰了擰眉,腦中還有些朦朧。

周九見他醒了,連忙迎上來,焦急的問:“主子,您可好些了?”

東方瑾晃晃頭,俊美的臉龐一片白霧,他動了動嘴,卻發現喉頭幹澀,竟說不出話來。

周九急忙道:“主子您先別說話,燒了大半夜了,總算熬過去了,得歇歇。”

“朕……”他想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記得自己中了春毒,卻忘了後面如何。

“周公公,你先出去吧。”另一道男聲適時響起,東方瑾眼珠一轉,這才看到房中還有一人。

周九覷了白斂一眼,又看了看皇上,得到皇上的示意後,這才離開,再體貼的從外闔上房門。

東方瑾想起身,白斂卻制止:“別亂動了,皇上高燒剛退,還是躺著的好。”

“渴……”他開了開口,喉頭又是一陣刺痛。

白斂這才將他扶起來,又倒了一杯水遞上去……

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喉嚨霎時好多了,東方瑾舒了口氣,這才問:“昨晚發生了什麽?”

白斂眉目未動的接過空杯,淡淡解釋:“昨晚我路過,見你不對勁,便將你救下,不過你的藥效太重,我只好用冷水澆你。”

東方瑾理解的點了點頭,要解那春欲之毒,只怕也只能用冷水相激了,只是憶了憶,他卻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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