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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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的一切痛苦,不是為了讓雲梓不痛不癢的離開人世,你要她痛不欲生,你要她生不如死,你要她受盡折磨,受盡心傷,就如你當年一樣……那恨不得毀天.滅地,心口像被人活活剜挖的痛,絕不能只有你一人嘗到。

緊閉雙眸,咬緊唇瓣,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一遍又一遍的強壓冷靜……

瑟瑟的小身子站在氣勢磅礴,精雕細刻的大殿之前,淩厲的寒風將她吹得衣袂飛揚,青絲淩亂,她卻一動不動,只希望風能再涼些,將她吹得再清明些,最好能將心頭那又滲出血絲的疤痂再次吹幹,讓那段過去再次封印,不再有破土的一天。

“不冷嗎?”淡淡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她剛想回頭,便感覺一股溫暖之氣將她包裹,她猛的回神,卻見自己身上已經披了一件男式的披風,披風很暖,裏頭加了羊毛,還帶著這人的體溫。

“白大人?”她目光詫然,伸手就像解下披風。

白斂卻攔住她,語氣清淡的道:“披著吧,若是病了會很難受。”說話間,他的目光無意識一偏,卻看到她欲解披風的小手上一片殷紅,他黑眸一緊,倏地抓過她的手,掰開一看,掌心上血汙濘泥,一小塊生肉,竟被活活摳出。

雲浣面上一寒,眸中戾氣大作,猛地抽回手,滿臉霜冷的說:“雲浣只是個奴婢,不敢受白大人恩惠。”說完,手指一璇,便將披風扯下,再丟進他懷裏,轉身就走。

白斂連忙上前將她攔住,抓著她的肩膀,眸裏同樣寒氣四溢……

雲浣被抓得生疼,卻沒有吭聲,只揚眸迎視著他的雙目,四目相對,一個戾氣乍現,一個寒氣逼人,對峙不休。

不知過了多久,白斂似受不了她的倔強,方才沈著臉,咬著牙道:“我帶你去擦藥。”

她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厲眸道:“不用。”

“雲浣,你瘋了嗎?”他盯著她,胸腔湧出一股怒氣,口氣也惡劣了些:“你這樣回去要如何向皇上說明?我可不問你的秘密,不問你的目的,但至少現在,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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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

“白斂?”她厲聲一喝,直喚其名,隨即又不悅的顰起眉來:“我與你非親非故,不需你多管閑事。”

“呵。”他突然一笑,且笑得極為開懷:“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像只刺猬一般,不許外人觸碰,又用虛偽的笑容作為保護罩,把別人的一切真心拒之門外。這就是你。雲浣。”說道最後,笑意全改為諷意。

“哼,真心。”她冷笑,只覺得荒謬至極:“你知道什麽是真心嗎。這世上哪有絕對的真心。你接近我,試探我,又如何算得上是真心。不過趁現在我倒也順道提醒你,少理我的事,免得引火燒身。”說完,她一揮長袖,旋身離開,徒留下一個黛色的背影,狂放卻蕭冷。

白斂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被他吸入脾肺,他卻覺得暢快極了。

他不懂真心。不,他是懂的,他一直知道怎麽待一個人好,怎麽對一個人付出,怎麽愛一個人,只是……那個人還未出現罷了。

而他對她……似乎也是真心的,至少,是真心關切她的。

他目光幽幽,腦中盤旋出一張傾城絕代、顛倒眾生的瑰麗臉龐,那張臉從他有記憶開始便頻頻出現在他夢中,她會穿輕漫華麗的長裙,會穿颯爽英姿的盔甲,她能顰笑間勾人心魄,她也能持著一把長劍,耀武沙場,她有無數種姿態,每一種都讓他沈淪,讓他迷戀,可他……卻不知道她是誰。

只是個夢吧,他一直這麽告訴自己,可是夢又為何如此清晰,如此入心,如此讓他忘而不忘,思而越思。

而最可笑的是,在他見到雲浣後,竟奇異的覺得她們極為相像。呵,真是荒謬,明明兩張不同的臉,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根本沒有半點相似。

就像剛才,夢中的女子總會對他笑,且笑得極為真摯。而這個雲浣……卻是他平生見過笑得最假的女人,也是笑得最難看的。

是的,她們不同,一個純真無邪,一個狠戾虛偽,仙子與魔鬼的區別,如何一樣。

雲浣回到殿內時,殿內氣氛仍是熱火朝天,東方瑾見她安然回來,剛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就突聽一旁的東方束喚道:“就你,過來斟酒。”

見他竟喚的雲浣,東方瑾猛地眉頭一蹙,眸中乍厲。

雲浣僅楞了一瞬,便溫順的走了過去,方才她對這位三皇子口氣不好,這會兒人家報覆她也是應該的。

她提起酒壺,眼看就要斟,那東方束卻又道:“不用了,酒還是自個兒倒喝著爽快。”說著,便奪過她手中酒壺,可藏在案幾下的另一只手,卻適時的夾著某樣東西,快速的塞進她的手中。

雲浣一滯,下意識的捏了捏那東西,感覺到這是何物後,她稍稍吃驚了一下,垂眸快速一看,竟當她猜的那個,這是……金瘡藥。

她又看了東方束一眼,可東方束卻早已沒看她了,雲浣微笑,便將東西塞進袖子,規矩的退下。

見東方束沒真使喚他翔安宮的人,東方瑾面色好了些,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暢快非凡。

旁邊的太後笑瞇瞇的看著他道:“皇兒今日可是高興。”

“自然高興。”他應承著。

太後微笑,隨手招了招,招來一個年過半百,有些幹瘦,發絲銀白的老嬤嬤,老嬤嬤走上來,手中端著一只紋隆托盤,盤上擱著一壺月牙酒壺。只氣過過。

“這酒乃行塵方丈送來的,你且喝了,圖個吉利。”說著,就親自斟了一杯,遞了過去。

行塵方丈往年倒是都會在年前送些開過光的清酒進宮,只是這酒卻不是給他喝的,該是給太後用的才對。

心裏雖有些疑絲,東方瑾卻也沒問什麽,只接過,便仰頭飲盡……

而因他飲得太快,致使隔得老遠的雲浣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雲浣暗暗咬牙,這酒香氣四溢,撲鼻而來,就是她站在這頭也能隱隱聞到,但這酒中香氣卻不是酒香,而是……春香。

雲梓這是在對東方瑾下春.藥,可是……她此舉的目的又是什麽。

東方瑾喝盡酒水,將空杯擱下,太後滿意一笑,臉上溫柔又多了幾分:“宮中這些日子出了些事,你貴為一國之君,飲了吉利酒,也就給整個皇宮護上一護了。”

“母後說的是。”他笑著應著,面上一派母慈子孝。

母子倆又說了幾句,過了沒一會兒,東方瑾便覺得氣息不穩,身體有些燥熱,太後看出他的異樣,眼前一亮,便對下方的皇後喚道:“皇後。”

皇後早已等候多時,聞言自然立刻迎上,今日她穿得不似往日那般雍貴繁覆,反而偏於嬌俏,到底是才二十出頭的女子,雖不似十六七歲的嬌麗,卻也比十六七歲的多了一分獨特魅力,加之她這會兒嫵媚一笑,眉眼間盡是婉轉,惹得東方瑾一眼看去,竟有些花眼。

“母後,您喚臣妾。”

“皇上身子不適,你扶他回去歇著吧。”太後聲色平穩的吩咐道,語氣裏沒太多.情緒,只是淡淡的命令。

“是。”皇後眼前大亮,娉婷著上前就要扶東方瑾。

東方瑾此刻若還不知這內裏的門道,他就枉為一國之君了。他斂下眼眸,心底卻是冷笑連連,若不是顧及太後顏面,他真想一手將皇後揮開,這兩個女人竟敢用此計設計於他,當真是膽大包天。

可又不得不說,當皇後嬌柔的小手碰到他時,他身上又是一陣發熱,喉嚨也開始幹涸……

可身子反應越強,他心底的憤怒卻就越大。

“不用,朕自己走。”他站起身來,強忍著下腹不適,推開皇後,心頭卻像是有簇火苗,正在將他內臟焚燒殆盡,令他痛不欲生。

“皇後是你的妻子,還見外什麽。”太後鳳眸一揚,語氣嚴肅起來。

此時她不再是溫柔和煦的母親,她是太後,是一國之母,甚至是那個在東方瑾未親政前,替她主持大局,把持朝政的幕後決裁者。

對於太後的話,東方瑾大多時候是不會忤逆的,或者,他也不敢忤逆,現在朝中政局幾乎是靠雲家平衡,在籌謀未定前,若是他撕破臉皮,他這個一國之君,只會腹背受敵,而他也一直知曉太後的心意,她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他的孩子,也是屬於雲家的孩子,而這個人選,她挑了很久,就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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