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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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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

,皇上,若是累了就歇息吧,奏折是批不完的。”她柔聲勸慰。

雲浣清眸裏閃過一絲詫異,忙問:,出了什麽事?”

周九面色早已焦黑成碳,他緊緊的捏著那藥方,指尖幾乎都在發顫……只過了好半晌,他才橫了一眸,瞪著雲浣大吼:,誰讓你偷聽我說話的?”

雲浣聳聳肩,一臉無辜的道:,是公公說得興起,聲量太大了,奴婢也是不小心聽到的。”

雲浣闔上房門,從櫃裏拿出衣裳,幾下換好後,便往東方瑾的寢殿奔去。

東方瑾又道:,她與靈妃同氣連枝,現下是窩裏反了,才被靈妃除掉,為了靈妃大計,她裝裝病又有何奇怪?”方才他對白妃還有絲憐憫之情,想著她也是為靈妃所利用,中毒的滋味,到底不好過。可這會兒經雲浣一提,他心中那絲憐憫當即煙消雲散,哼,那兩人狼狽為殲,白妃是裝病,兩人卻是千真萬確的對他的親生女兒下了狠手。

,真是裝病?”雲浣有些猶豫。

若是方才事件的人物只停留在靈妃、白妃身上了,那現在經雲浣這,無意間”一提,東方瑾便終於想到了他那老謀深算的母後。

深夜,月色撩人,雲浣悄悄潛出翔安宮,一路便往聽音宮方向而去。到了聽音宮門外,她隨意找了棵松柏,便躍了上去,坐在茂密叢叢的樹丫之內,靜靜的覷視著下頭的動靜。

雲浣挽唇,果然如此,一切與她料想的一模一樣。

小彎子可憐兮兮的道:,奴才也不知,奴才守在房外,可突然就聽屋內摔了瓷器的聲音響起,奴才進去一看,就見整套琉璃瓷的茶具都摔成了粉末,而皇上正滿臉戾氣的站在案旁,奴才嚇得清了地面,就出來了……雲浣姑娘,算奴才求您了,您可無論如何得去看看啊,要不這晚上,還不知道得出多少事兒呢。”說著說著,小彎子竟差點哭了出來。

雲浣推門而入,殿內一片死寂,而龍案旁,那本該放著琉璃茶盅的地方,卻是空空如也。

雲浣見狀,也未多話,只先將他滑落一半的外袍提了提,重新蓋在他身上。可就在她剛要收手時,一只大掌卻猛地將她小手包住,冰涼的溫度令她蹙眉,她去沒去推開。

東方瑾深吸一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男人的力道,重得幾乎讓雲浣窒息……意識到懷中之人驟然僵硬,他這才放松了些,轉而繼續道:,靈妃為了除掉皇後,竟不惜與白妃合謀,用帝姬的生命做賭註。雲浣,你看朕都娶了些什麽女人?就在方才,朕得到消息,靈妃已派人去聽音宮除了白妃。呵,她的動作倒是快,今日緋煙宮內你看到了嗎?她點了白妃的腰血,將她弄暈,又口口聲聲的一聲聲姐妹叫著,不知道的還當她真是姐妹情深,可結果呢?她的毒手,卻第一個伸向了這個所謂的姐妹……”說到最後,他語裏的悲鳴,轉化成怒氣,聲量也大了許多。

雲浣聞言也不再掙紮,可一雙清眸卻沈重異常。

很好,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只等發酵成長,時間沈澱,不用多久,樹苗便會長為大樹,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雲梓,若是有朝一日你喪生於你親子手中,不知你的痛,比之我當年,會不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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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

第二天一早?宮中便炸開了鍋——白妃?畏罪自盡了?

對於這個說法?雲浣只是疏然一笑?不予置否?

卯時剛過?東方瑾一下早朝?便趕往聽音宮?這次雲浣沒跟去湊熱鬧?事情到這兒也該告一段落了?至少在她看來?白妃這個替罪羊?死得雖冤?卻不是沒有用的?至少因為她?東方瑾看透了靈妃?也懷疑上了太後?

她如平日一般?正守著宮女清掃上書房?可倏地?身後一道涼音襲來:“你倒是閑情?”

熟悉的聲音讓她詫然回頭?待看到身後之人時?她更是微微挑眉?滿臉詫異:“白大人怎會在這兒?”

白斂慵懶的擡了擡眸?睨她一眼?隨意的問:“聽你這個口氣?是不想見我?”

“自然不是?只是……”她苦笑?面露忌諱的道:“只是白妃娘娘出了那等子事?白大人到底是白妃娘娘的兄長?明明人在宮中?卻不過去送她?有些說不過去吧?”

可那瑾瑾?“我與她不是親兄妹?”淡然的解釋?語氣裏沒半絲情緒?像是白妃是死是活?本就與他全然無關一般?

雲浣摸摸鼻子?又想到了張世德的話?之前說白斂在白家過得艱辛?因此他不待白家倒也正常的?可她卻沒想到?這人竟連半點虛子上的臉面都不給白家?這是不是就……有些過頭了?

見她不說話?白斂才道:“喬子默托我贈個東西給你?”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塊暖玉?遞向她:“喬子默素來愛好收集各色寶玉?倒不想他卻舍得將這上好的暖玉送與你?”

雲浣接手暖玉?手心頓時一片溫熱?她不禁莞爾?高興的將玉牌反覆看了兩遍?才彎著眸?笑意盈盈的道:“果然是好玉?暖得浸人心扉?”

見她如此欣喜?白斂卻眸光一瞇?涼涼的問:“你要收?”

雲浣將玉牌貼著臉頰?溫溫的感覺仿佛能驅走這冬日寒冷?她忙滋滋的點頭?滿臉喜色的道:“喬公子一番心意?我自是要收的?白大人若是看到他?替我謝他一聲?這玉牌我喜歡極了……”前世她也有塊暖玉?是師父送她的入門禮物?只是在一次大戰中丟失了?今世能得到這塊玉牌?是不是冥冥之中老天在告訴她?她今世將再有機會見到師父?

見她笑得那般溫純?仿佛得到糖人兒的孩童一般?白斂目光驟然更緊了?面上也是隨即冷下?抿了抿唇?轉身便走……

“白大人……”她楞了一下?連忙喚道?可前頭的人卻置若罔聞?頭也不回?

這人來也莫名?去也莫名?真是古裏古怪……

月底就是年節了?這個點兒上宮中出了喪事?自然是大大不吉的?東方瑾到了聽音宮?覷了眼白妃的屍首?便下令:“將她運出皇宮?這大過年的?當真晦氣?”說話間語氣涼薄?目光冷清?當真一點昔日情分也不顧?

而當晚?緋煙宮內?靈妃目光深沈的看著身旁的如珊?淡聲問道:“都安排好了?”

如珊立刻屈脊?恭敬的道:“都安排好了?只等白妃的屍首一出皇宮?外頭的人自會偷梁換柱?將她的屍首毀個徹底?”

靈妃唇瓣一勾?“嗯”了一聲?又道:“那個沒用的女人?隨便被個人激了兩句就開始迷糊?如此難成大事?留著也沒用?”說著?她又頓了一下?手指隨意的玩耍著桌上茶杯?蹙眉問:“如珊?以你看這後宮中?還有誰是本宮可以用的?”

如珊想了想?回道:“自然是真妃娘娘了?真妃娘娘也算娘娘您的堂妹?倒是比那些外人靠得住些?”

“她?”靈妃眼底劃過一絲厭惡?櫻紅的唇瓣不屑一撇:“那丫頭才進宮一年?膽小怕事?縮手縮腳?整日呆在菱丹宮中面都不露?這樣的姓子?本宮能指望她做什麽?”

如珊一笑?眼底滲出一絲陰氣:“就是她這姓子才好呢?娘娘說什麽?她就聽什麽?又乖又聽話?何樂而不為?”

靈妃一聽?原本不屑的神情?登時轉為欣喜?美眸一挑?笑了起來:“那倒是?養狗自然要養溫順的?會反噬其主的狗?養來做什麽?”話落?她似又想起了什麽?擰著眉又吩咐:“宮中出了這麽大的事?太後卻門戶緊閉?呆在長樂宮中不見旁人?連帶著太妃也不理宮事?這事兒?倒是有些奇怪?你有空就去打聽打聽?別漏了什麽風聲?”

如珊皺眉:“可長樂宮的宮女不是說太後娘娘近幾日噩夢連連?所以閉門念經?又怕一個人念不起用?才招了太妃一同念的?”

“哼?”靈妃冷笑:“你莫非還真信了這些說辭?太後又不是禮佛之人?念什麽經?”

“不是禮佛之人?”如珊詫然:“可太後不是每年七月?都會整月的到城北近郊的‘寒天寺’小住嗎?”也就因此?但凡是太後誕辰?慶節之日?各宮妃嬪送去長樂宮的禮物?多半都是與佛有關的名器寶玉?

“呵?”靈妃又是一笑?卻不再解釋……這太後的生平她可是清楚的得很?那人每逢七月去寒天寺?可不是為了參佛?分明是為了避災?

她還記得幼時一年?她隨爹爹出門參加集市?那日正好太後出宮?爹爹看著鳳凰攆轎是?就冷笑著說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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