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訴衷腸 遲關暮突然停下,轉身看向他:……

關燈
遲關暮突然停下, 轉身看向他:“我好像有些餓了。”

她其實不餓,只是......

雲景一楞,下意識的看向妻主的包袱。

遲關暮搖頭:“最近比較想吃甜食, 只可惜那是最後一塊桂花糕了。”

她的視線落在雲景的手上,細白的手心裏握著還剩三分之一的桂花糕。

雲景頓了頓, 看向手裏還剩一小塊的糕點,可這個他已經咬過了, 不幹凈了。

妻主若是不嫌棄......

遲關暮見他不語,俯身靠近:“那我吃了?”

雲景胡亂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妻主已經靠得極近, 眼眸雖是望向自己手中的糕點, 可他卻覺得她正看著自己。

他將手舉高, 糕點遞到她嘴邊, 哪想將糕點整個蹭到她的嘴角, 留下不少糖漬。

他更慌張了,側著身子想拿帕子出來替妻主擦擦,卻因為拿著糕點, 有些行動不便。

遲關暮看著他的側臉, 覺得他咬唇的模樣實在是好看極了。

“沒事的,雲景,你別慌。”她一口咬掉他手中的桂花糕, 香香甜甜的。她想,雲景也應當是這味道。

過了一會, 她像是想起什麽,從包袱裏摸索一番:“記錯了,還有桂花糕!”她擡頭,“抱歉啊, 雲景,你還餓嗎?”

雲景搖了搖頭:“妻主剛剛不是餓嗎,這一塊也給妻主吧。”

遲關暮有些心虛:“現在不餓了。”

她這是怎麽了,自己確認自己的心意後,舉動便愈發的奇怪了。就在剛才,她居然會去故意吃他手裏的糕點,事後心裏還有些得意,可真是魔怔了。

雲景低頭:“哦。”

......

進入前線的軍營倒是沒什麽阻力,因為女皇專門還派人給她送了令牌。

不過估計女皇應該是以為她還會回去,才幫她吧。

哪曾想,她也不會回去了。

這裏的情景與上次鳳鳴鎮的軍營無差,唯一有差別的便是這次迎接她的是個女將軍。

女將軍坐在營帳中,一言未發,但那氣勢足以令人膽戰心驚,她的身旁放著幾個關著白鴿的鐵籠子,見遲關暮朝自己望來,女將軍偏頭往擺放籠子那地看去。

遲關暮沈吟片刻,這將軍分外眼熟,且這張臉她記憶深刻。

赫然就是之前暈倒在她攤前的那名女子,看她餓暈過去,自己當時似乎還遞給她一個糯米糕。

如今的她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狼狽,劍眉微揚,眼神中帶著對她的審視。

沒想到命運竟是這般的奇妙。

遲關暮握緊雲景的手,隨後拿出女皇給她的令牌道:“參見將軍。”

她鄭重的行了一禮,畢竟是統領千軍萬馬的人,她內心也是很尊重的。

“我是陛下派來的,會些醫術,來這為的是救人。”

她就說這麽一句,也是怕言多必失,以免對之後的行動造成阻礙。

當然,也是為了更方便地完成任務,而不被原身這皇女身份所影響。

柳應看著她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拿起鐵籠子,不經意的逗弄著裏面的白鴿:“宮中的......禦醫?可我昨日得到消息說你是女皇新找回來的四皇女呢,殿下。”

當初在蕓遙鎮找陳芳時,她便覺得這人的樣貌與蓮妃有些相像,猶其是那一雙平靜的桃花眼,正常看你時像在勾人,彎起時卻又含著柔情。

沒想到還真是......

不過當年的事,她當時還小,偶然間曾見過蓮妃一面,便驚為天人,可自他宮中離世過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像蓮妃這般不同的男子了。

可眼前人居然是他的女兒。

她逗弄兩下,面無表情道:“四殿下,你一個皇女來這前線,到底是為了什麽?若你是貪圖榮華富貴,倒也不必來這,回皇宮享福便好了,這裏有我,再怎麽說,大若在我初嘉面前只是一只得了病的老虎,假威風罷了。”

柳應心裏有些感慨,如今她回來了,且仍是將軍,還將當初陷害她的人一並找了出來,總算是可以繼續為陛下效力了。

遲關暮一怔,沒想到這女將軍這麽快就得知了她的身份。

只是按照之前三皇女給自己的竹簡來看,這情況並不像她說的那般樂觀。

柳應像是想到什麽,冷若冰霜的臉色稍稍緩和些:“罷了,你曾經救過我。”

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

遲關暮道:“我別無所求,還是想幹自己的老本行。聽說這裏的傷員愈來愈多,大夫的人手逐漸不足,便想來這裏盡一份力。只是將軍......你為何當初會?”

柳應聽了這話,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關於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奸臣作亂,出於形勢所逼罷了。行了,明日你便作為大夫去傷員的營帳裏吧,我不會暴露你的身份。不過,先把行李整頓一下吧。”

“來人。”

“傷員裏沒有特別嚴重的吧?”遲關暮問道,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若是她能救,若是她來得及救,她自然不會放棄。

柳應搖了搖頭:“雖聽說你有幾分醫術,但你也不要太小看我軍營裏的大夫,她們同樣也是有真本事的,這樣的局面她們勉強能應付得來。”

看來情況還沒有嚴重到引起慌亂的地方,她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隨後,柳應派人帶她去了居住的營帳裏。

地上鋪著羊毛褥,看起來柔軟非常。

遲關暮坐了下來,看向雲景:“坐吧,雲景。”卻在看到他神色中的疲憊後問道,“是不是有些累了?”

她往營帳裏看了看,這裏邊還掛著羚羊的頭骨,帶著異域的韻味,根據原身的記憶,之前駐紮在這附近的軍隊已經漸漸與大若的風俗相融,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雲景搖了搖頭,順從的坐下來,和妻主一起環視著周圍。

“不累。”

遲關暮望向他,雲景此時正望著那羚羊腦袋,看那樣子是已經看入了迷的。

也是,雲遙鎮沒有這樣的稀罕玩意,雲景會有些吃驚也是正常。

她坐的稍稍離他近了些,隨後不經意的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五指慢慢的與他的五指交疊。

雲景身子一僵,妻主牽起了他的手。

“妻......主?”

遲關暮看著營帳門口,有些漫不經心:“嗯?”

雲景的眸子一縮:“沒......什麽。”

“雲景,這段時間可能還要委屈你一陣了,我忙著治病可能會顧不上你。”遲關暮忽的轉頭看向他說道。

“妻主喜歡治病救人?”

遲關暮沈默一會道:“嗯,從小就很就很喜歡。”

“為......什麽。”

遲關暮嘆了口氣道:“小時候的時候總會看見醫院門口站著很多沒錢治病的人,可那個時候的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他們黯然離去。”

“現在,那個世界好很多了,沒有錢治病的人也越來越少,但我還是學了醫。只是因為這是我的夢想。”

她忽的一笑:“這麽說來,我的夢想還見證了一段歷史,倒也不錯。”

既然時間線是停滯的,那麽0001的到來就是給她帶來一段意外的時間。

這段時間裏,她遇見了雲景,她想寵愛、想呵護、想占有的人。與此同時,她還救了一些人,無論是靠她自己,亦或是借助0001的幫助,最後的結果都是挽救生命,那便夠了。

雲景點了點頭,偷偷的看著妻主,妻主說這些的時候嘴角揚著笑,那笑容叫他癡迷......他更喜歡這樣的妻主了。

遲關暮看向雲景,男子垂著頭,似乎有些失落。只是她的視線隨之下移,看向他粉嫩的唇,那般好顏色,叫人想要偷偷嘗一口。

只不過,雲景他似乎一有心事便會咬唇。

“雲景呢?有沒有什麽想做的?”她問道。

“小時候便希望能像父親那樣找個好妻主,為她生子,為她做羹湯,為她織衣,最後一起白頭到老。”

他的聲音輕輕的,慢慢的落在了她的心裏。

“只是在妻主出現之前,便對這一切不抱期望。”

漆黑的屋子裏,女人一腳踢在他的身上。

“腌臜東西,老子娶你回來做什麽?便是青樓裏的妓子也會叫喚兩聲,而你這個懶東西,不會說話便算了,上回還打老子?誰給你的狗膽,啊?”

他面無表情的捂住腹部,垂著眼,什麽動作也沒有。

“呵,上回你那一罐子可不輕啊,畜生玩意,跟老子玩貞潔烈夫是吧?老子今天就要了你!”

女人那雙桃花眼裏皆是下流,扯下衣帶朝他走來。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神情,一滴淚緩緩地留了下來,他死死的捂緊領口,面如死灰,卻還留有對這世間的最後一絲期望。

“遲關暮,你有東西落在外邊了。”

遲關暮一楞,連忙將地上的衣帶撿起,打開門問道:“誰啊!這時候專門來敗老子的興!”

“高緣,你鄰居。”

說著,一個錢袋從門外遞了進來。

遲關暮沒好氣的收過來:“多管閑事!”

高緣的聲音繼續從外邊傳來:“我回來的路上宋則讓我轉告你,她讓你立馬去賭館,聽說是出來了個新鮮玩意,我不懂這個也跟你講不清楚,但宋則看起來挺希望你去的。”

遲關暮聽後,將那衣帶系好後看向他:“給老子等著,老子一回來就狠狠地辦了你。”

說著她在家裏翻箱倒櫃,從他的箱子裏拿了東西走了。

他的雙手狠狠握緊,青筋暴起,白皙的指節格外的突出。那是娘親留給他最後的嫁妝......

在那之後,妻主來了。

有眼前這個人的存在,原來那個人的打罵又算得了什麽呢?

其實,他現在最想的是,妻主能要了他。

他只要她,只想和她。

遲關暮揉了揉他的腦袋:“傻雲景,當初還拿著菜刀往脖子上架,我奪下菜刀後,你還用頭撞墻,結果是我手紅腫了,你倒沒什麽事。”遲關暮說完一頓,“不過,你沒事就好。”

“妻主,對不起。妻主,疼不疼?”他抓起她之前護她的那手,“是不是還疼。”

“道什麽歉,早就不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