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等 遲關暮一時動作更輕了,看著那血淋……

關燈
遲關暮一時動作更輕了,看著那血淋淋的傷口皺緊了眉頭:“一個人總在家裏也不是回事,沒空多出去轉悠轉悠,你……你要是不介意,有空我帶著你出去也行。”

她以前上過心理輔導課,導師曾說過,一個人若是在家裏不與別人交流,不出去與人相處,很有可能性格會變得陰郁。

雖然現在雲景的狀態不差,但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這個世界裏,嬌俏的男子比較容易找到好人家。

待他遲鈍的點頭,她這才放下心來。

“還痛嗎?”

他搖了搖頭。

“那......還要認字嗎?”她垂著眼看向她,神色認真。

雲景盯著她看了一眼,卻將她的眉眼映在了腦海。

一樣卻也不一樣。

他的小指無意間碰到她的衣衫,粗糙的布料並不是很好的質感,他卻徒生幾分繾綣,因為隔著衣物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又或許是這體溫於他而言有些炙熱了,又不自覺的將手指收縮了回去。

半途中返回,在距離僅僅一尺的距離停下。

來來回回中,他的心情起伏著。

雲景咬了咬唇,隨後乖順的點了點頭。

“那好,你稍微護著這受傷的手,我繼續教你。”

既然他那般寶貝這石頭......

她拿出一旁的布,仔仔細細的擦著那石頭,直到擦幹凈了,又沖他揚了揚。

“那我開始了。”

......

雞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灰蒙蒙的天早已迎來光亮,現在是卯時了。

遲關暮將門合上,隨後往外走去。

這巷子的青磚有些年代了,空氣中充斥著濕氣,還有些霧蒙蒙的。

模模糊糊的看到巷子裏的不遠處坐著兩個男子,似是做好飯後,閑來無事聚在一起嘮嗑。

其中一個男子將這板凳往另一個男子身側靠了幾分。

正當她走過時,因為兩人並未壓低聲音,無意間聽到了不少。

“最近咱鎮裏少了不少女子啊,你知道她們是幹什麽去了嗎?”

“之前不是在招兵嘛,怕是又要打仗了吧?”

“……那怕是又要提高賦稅了,日子又要難過了哎。”

另一個男子也不欲在這事上多談,適時岔開了話題:“知道嗎,這段時間,林家那夫郎鬧得可大了,聽說剛納的那位,被這正主一連扇了好幾個巴掌,整張臉腫的……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人。”

“這我知道。可不是嘛,那夫郎倒是善妒的很,他那個娘也是個不好惹的……”

“不過那夫郎有身孕,林家那個怕也是不敢拿他怎麽樣吧?”

“哼,若是個女兒還好,要是個兒子……”

後面的話,她聽得不真切了。

趙府那邊,院子裏很是安靜,恍若沒有人在這裏面住著。幾日來,她也漸漸熟悉了這氛圍,也是見怪不怪了。

蕭若她們昨日便被遣散了,她和姚春分別回了醫館,但臨走前,她還是叫住了她,讓她在這事了結後找個時間談一談。

主君這邊,她仍是專門開了藥方。主君體內的毒素卻比她抑制的速度要快,說明那個幕後之人過於急切了。

趙焉川為此單獨讓她專門為他說明狀況,對此,她模棱兩可了說辭,但也給了他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答覆。

“如此……我便放心了。”趙焉川回道。

待到無人之處。

0001能替我時刻提供主君的病情表嗎?

【可以】

【因宿主與目標人物:趙然關系並未為敵對,故可為宿主提供該服務】

【當前趙然病情表為:心:良好偏下、肝:良好、肺:良好偏下、胃:良好偏下、腎:良好,目前趙然的心理狀況不容樂觀,以及毒素的蔓延已經被宿主您阻止,但按您的要求為他服用的藥物,導致他的表面仍呈現較為嚴重的狀況】

嗯,知道了。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遲關暮正準備回去。

路過

可就在趙府不遠處,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月離一身白衫,高昂著頭,腰間掛著潔白的潤玉,好一副風流模樣。

月離的對面還站著一個身著翠綠衣裳的男子,但因為是背對著她的,她完全看不見他的模樣。

或許是,此時的她眼裏柔情似水,一臉深情。

“澤兒,你知道的,父親病了,近來我忙著照顧他,這才沒顧得上你。”

她這話緩緩道來,怕是個男子都會被她這情深意切的模樣所打動。

果然,謝澤的眼眸亮了亮,卻又羞澀的垂下頭:“澤兒沒有怪趙小姐您的意思,只是好久沒見了,便忍不住擅自來找你了。”

說著,他又看向月離,食指交疊在一起,很是別扭。

“月離,莫不是把我給忘了?三番兩次的拒絕澤兒的邀約,實在是過分的緊。”

月離連忙抓住他的手:“澤兒,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心裏沒有你了……”

遲關暮對這樣的事並無興趣,正準備繼續往前走。那想到剛邁步,就有聲音響起。

“遲關暮!你還在糾纏我們謝公子!堂堂正正我也不說你什麽,竟還在偷聽,你好大的膽子!”一個男子氣憤的走來,指著她罵道。

遲關暮看向他,發現這個正是原身喜歡的那個叫謝澤的人身邊的小侍。

莫非剛剛與月離對話的那個就是謝澤?

她回過頭去,發現謝澤與月離都在看著她。

謝澤一襲綠衣,眼睛紅紅,卻是在看向她的一瞬間變了神色,原本嬌媚的神色倏地便冷,那厭惡是怎麽也止不住。

“你誤會了。”她回過頭看向小侍,眉眼淡淡,“我從未糾纏過你們謝公子。”

原身是很喜歡謝澤,說是癡戀也不為過,但她不是原身,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也沒什麽好隱藏的。

小侍眼睛猛地睜大,言語裏帶著譏諷:“可笑,當初是誰跪在雪地裏苦苦哀求公子嫁給你的?又是誰跑了老遠只為給我們公子帶一盒糕點的?還有,你之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公子哭訴你那啞巴夫郎不好,不就是想讓我們公子同情你麽,現在倒裝起來了?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女子!”

“我本就從未喜歡過他。”遲關暮直視著他,淡淡回道。

這個小侍所說的這些,原身確實做了。

原身不是什麽好人,卻唯一對這謝澤很是上心,失了在這個世界最為重要的女子的尊嚴,掏心窩子的對他好。

謝澤的神色稍微變了變,隨即看向月離。

月離慢慢走上前,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她:“遲大夫,原來你和澤兒還有這段往事?”

她的語氣裏帶著探尋,這話說得有些耐人尋味。

大夫?她也配的上這個稱謂?

謝澤一楞,他最近確實聽說了這事,當時當然是嗤之以鼻,不以為然,可現在月離為何也這麽稱呼,難不成還是真的?而且月離她怎麽和這遲關暮如此熟稔?

小侍也是楞住,嘲諷的話語當下就憋了回去。

“趙小姐。”遲關暮看向她,“沒有過的事,我家裏還有夫郎在等著,便不在這久聊了。”

她提著木箱子往往遠方走去,背挺的筆直。

她的目標始終都很明確。

當下便是將銀子還上,改善生活。之後便是行醫救人,既是為了完成0001的任務,也是為了實現她的抱負。

……

自家屋子外邊飄著濃郁的香味,她一時很是奇怪。

推開門,那香味更濃了,讓她本就饑腸轆轆的肚子不自覺的叫出聲來。

之前買的米那米鋪老板也差人送來了,占了廚房不少地方,顯得擁擠不少。

而裏面最引人註目的還是裏面那道淺藍色的身影。

他的烏發垂在身後,淺藍色的衣衫將他襯得宛如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般。

見她慢慢走進來,他有些狼狽的擦了擦微微發紅的臉,在偷瞟一眼後又默默地低下了頭,拿著菜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本以為妻主會怪自己自作主張,可她卻是笑了笑。

“雲景你做的看起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辛苦了。”

他不知自己心裏是何感受,切菜的動作隨之慢了。

遲關暮幫著他將菜盛進碗裏。

在做好後,兩人便將菜擺放在了以前那桌子上。上邊的汙垢早就被擦得幹幹凈凈,與最開始那黑乎乎看不清模樣的樣子相差甚遠。

熱氣騰騰飄忽其上,朦朧間他的五官被遮住些許,只有那雙眼真真切切。

熱氣散了些,她看向他,雖說他的表情依舊是平常那樣含蓄中帶著內斂,可她卻莫名看出了幾分期冀。

雲景的廚藝很好,普普通通的菜也被他做出了別樣的風味,她免不了好好的誇誇他,只是他好像對她的誇獎不是很在意。

三日過去,在她從趙府回來後。

0001的聲音在她心地響起。

【宿主,趙然的病情表在此時此刻發生了異變】

【正在為宿主傳輸趙然的病情表……】

【目標人物:趙然。其他器官情況仍正常,但之前的毒擴散了】

【排除藥物無效的可能,只剩下最有可能的推測:目標人物這次服用了大劑量含有劇毒的物品】

就在昨日,她根據主君的情況加大了用藥的劑量,今日應該是會很快好轉的......

之前她也是有打聽過有關趙府的情況的。

趙家大小姐趙居沈穩可靠,二小姐趙月離身姿矯健擅騎射,小公子趙焉川體弱多病,對主君體貼入微。

其餘便是些下人,主君生性殘暴,虐待之事常有,遭人痛恨也很正常。

只是,下毒的會是誰?

她簡單的向雲景交代了幾句,便提著小木箱又往門外走去。

此時外邊的天已經有些黑了,狗吠聲傳來,街上的行人也不多。

雲景默默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將之前裝好菜的盤子放在桌上。

這菜色澤明亮,香氣四溢。

他緩緩的坐了下來,拿著筷子,一點點的扒著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