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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桂花糕 空氣中一片芳香四溢。“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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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一片芳香四溢。

“趁熱吃,您走好!”店家沾滿面粉的手拿起幾個紙包的桂花糕遞到她的手上。

“謝了。”

她將已經買好的桂花糕裝好,便踏上了歸途。

其實,她最開始到穿到這時,還是茫然的,畢竟那一切發生的那麽突然。直到0001告訴她,她是為救人而來。那一刻,她倒是沒那麽不安了。

畢竟,她從小的夢想就是懸壺濟世。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她想做的只有行醫救人罷了。

只是爸媽那邊又該如何?

【宿主不用擔心,其實完成拯救一千人的任務後,有隱藏獎勵哦】

她微微一楞,隱隱覺得0001這話暗藏玄機,但她沒有選擇將心底的問題問出來。

在沒有完成那個任務之前,說什麽都是白搭。

只是陳川那裏若是不成的話,她明天又得去醫館碰碰運氣了。

……

她推開屋子的門,裏面漆黑一片。

“雲景?”她朝裏喊道。

這屋子裏很靜,靜到她只能聽到自己衣物的摩擦聲。

細細的打量一番,她緩緩邁步朝裏屋走去。

她第一眼先看向那小木床,上邊被褥鋪的整整齊齊,不僅如此,還被人用手撫得很平。

一時間,雲景垂著眼做這些的樣子慢慢的浮現在她的眼前。

只是,他人呢?

似乎有細細的聲響響起,她循著聲音看去。

正是昨日那稻草堆,他此時正躺在上面,灰藍色的布衣堪堪穿在他的身上,難以掩住他瘦弱的身子。

他此時側臥著,只露出他清瘦的臉頰,手指微微蜷縮著,似乎睡著了。

空氣中慢慢彌漫著桂花糕的芬芳香氣,遲關暮緩緩朝他走去。

他似乎有所察覺,睫羽微微顫了顫,眼看著就要睜開了。

遲關暮低下頭,與他對上視線,隨後將他一把攬起。

他的眸子猛地一縮,在她的懷裏掙紮起來。

“去床上睡。”她低低的說道,“已經和你說了,你身子不好,糟蹋身體可不行。”

雲景的掙紮的動作稍微小了些。

她將他慢慢的放在床上,隨後拿出那幾個紙包放入他的手心,說道:“餓了沒?今天那幾個饅頭肯定吃不飽吧?”

雲景看著幾個桂花糕在他的手上攤開。

他抿了抿唇,感受到其上軟糯的感覺,心底卻不知道自己是作何感想。

桂花糕,是他最喜歡吃的東西,可自從娘親爹爹走後,他就再也沒嘗過這個味道了。

他心底有了幾分確定的感覺。

她……不是那個人。

可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事情?原來那個人去哪裏了?她又究竟是誰?

他慢慢的垂下眼,逆光中他的眸子掀起漣漪。

苦澀慢慢在心頭蔓延。

“趁熱吃。”遲關暮催促道。

他慢吞吞的將那紙包撕開,然後緩緩的將那桂花糕遞到她嘴邊。他的眼看向她,黑黝黝的眸子裏透著溫順的味道。

遲關暮心底感嘆他還挺會替自己著想,想也沒想就咬了一口下去。

“味道不錯。”

雲景看向她,隨後垂著眸又朝她的嘴邊遞去。

“你吃吧,我不太喜歡甜膩的東西。”她擡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他默默的收回了手。

遲關暮看他低頭吃桂花糕的樣子,臉頰兩旁鼓鼓囊囊的很是乖巧。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

她想了想,又問了句:“你之前那些傷都好些了沒?”

雲景停下咀嚼的動作看了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緩緩地點了點頭。

遲關暮見狀,心底也放下心來,沒多說什麽,隨即起身走出了這屋子。

今晚她可不能閑著,得好好研究AI醫療包才是啊。

……

手上有著軟綿綿的觸感,遲關暮擺了擺手臂,翻了身,嘟囔道:“別吵。”

那觸感消失了片刻,隨即又卷土重來,只是這次更輕了,讓遲關暮有種正被什麽小動物撓癢癢的感覺。

睡意已失,她緩緩的坐起身,疲憊的揉著眼睛。

昨晚研究的太晚,導致自己起的比平時都要晚些。

這樣下去可不行,眼前還有一大堆事等她解決,時刻都不能太過懈怠。

感覺到身旁一直有一道視線正註視著自己,她緩緩轉過頭去。

雲景正抿著唇,站在一旁。

這倒奇怪了,她還第一次看到他主動接近她。

“怎麽了?”

他將視線移至門口,卻死死的咬著唇。

遲關暮看他這緊繃的樣子,大概有些理解他的意思,於是試探的問道:“門外有讓人害怕的東西?”

他垂下眼,搖了搖頭。

“你不敢出去?”

雲景的睫羽顫了顫,在妻主眼底,他是個膽小鬼嗎?

遲關暮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門外有人?”

見他默默地點頭,她笑了笑,隨後揉了揉他的腦袋:“不用太過拘謹。”

在他微微縮緊的眸子中,她下了床,理了理衣服,隨後便去把門打開了。

外面站著一個塗抹著厚重胭脂的男子,一開門,那濃烈的脂粉味道便沖她襲來。

男子穿著紫紅的衣裳,婀娜的身姿很是妖嬈。

遲關暮的腦海裏,閃過有關他的記憶。

這個男子喚作紅棠,是鎮上有名的媒公,當初雲景會嫁給她,也是因為他的說媒。

當初成親的時候,雲景那邊沒什麽阻礙,似乎家裏人巴不得讓他出嫁,所以這事便也輕而易舉的成了。

紅棠見她開了門,捏了個蘭花指,神色不悅的說道:“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讓我在這門外站了許久,還是說你不想給錢了?可別忘了,你當時求我說親時可是賒了賬的!”

原身確實賒了賬,她本身就沒什麽錢,做事也是不顧後果的,於是就這樣欠下紅棠一兩銀子。

紅棠見她沒說話,以為她想賴賬,沒好氣的說道:“遲關暮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我一個男子無依無靠就拿你沒辦法,我跟謝澤可是有著交情的,當初你為什麽成親為的是氣誰,你忘了?”

遲關暮緩緩地點了點頭,沈聲道:“再過幾日……我保證將這銀子給你還上。”

他以為是他提的那個名字讓她慌了,蘭花指捏的更翹了。

“如今也是有了夫郎了,就別想著咱謝公子了,你啊,肖想不起哦。”

說罷,他漫不經心的轉身離開了。

紅棠這番話,她倒毫不在意。

只是遲關暮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修長的手指搭在門上,緩緩的將它合上。

沒料想,回過頭望見那一雙幽深的眸子。

雲景默默的站在裏屋的門邊,臉色依舊蒼白。見她看過來,便轉身朝裏走去。

時候不早了,她收拾收拾也該出去了。

等她的身上的積蓄再多些,她還得去買些米回來,不然總吃旁的也不像話。

桌上還擺放著昨天多出來的桂花糕,雲景他應該吃得飽吧?

只是放的冷了,也真是委屈他了。

她這麽想著,兀自的往門外走去。

……

今日的蕓遙鎮也很是熱鬧,來來往往的行人,熙攘不絕。

遲關暮正朝醫館走去,陳川那這麽久都沒有消息,想必是行不通了。

宋則正好在這附近游蕩著,一眼便瞟見她的身影。

畢竟遲關暮都窮成那樣了,光是追債的就不會給她好果子吃,昨日她假裝那副若有其事的樣子,估計也是想騙些錢財。

可她不一樣,她家裏開著小作坊,自是夠她敗的。

想到這,神色稍稍緩和了些,於是她沖遲關暮大喊:“遲關暮,和我去那賭場賭一賭?”

遲關暮只是淡淡的朝她點了點頭,並沒有再理會她。

從原身以前的記憶來看,原身最開始愛上賭就是因為宋則帶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原身變成這個樣子,也有宋則的一份功勞。

且她並不認為這宋則真心拿她當朋友,若不是一路人,便早早散場就好。

見遲關暮沒搭理她,怒火慢慢升騰。

宋則朝地上啐了一口:“窮鬼一個,以為裝作那副樣子就沒人知道她的本性?”

這聲音不低不高,只是這街道上的人大概都能聽到,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遲關暮的身上。

“這不是遲關暮嗎?居然沒和宋則一同去那賭場,這是收心了?”

“這你也信?估計是窮的揭不開鍋,賭不起了哦!”

“哪個男子嫁了這般人可真是造孽哦!”

她眉眼淡淡,並未理會身旁的議論聲,繼續朝前走著。

可就在她快要到回春醫館的時候,一個蒙著面紗的高瘦男子快步朝她走來。那男子一身藍衣,給人一種清新俊逸的感覺,此時步步帶風,有些許急切,

“遲關暮?”他的語氣中帶著驚疑。

她一楞,看向來人,是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

“你是?”她問道。

“我是陳川的堂弟……”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就是陳川說的那個大夫啊?他昨日同我說起了你。”

原來是陳川的親屬,看來事情有了些起色,

遲關暮正色看向他:“他孩子怎麽樣了?”

“比之前好點了。”男子點了點頭:“陳川他現在正在四處打聽你的住處呢,估計不久就會尋到你家去了。”

“他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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