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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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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食其果2

倒是那侍女爬起身來,眼中透露著滿滿的恨意直盯著夜落看,“夜,小姐,你,好狠心,為何如此,這般,害我家,小姐……”

適情圓目一瞪,罵道:“賊喊捉賊,我今天總算見識了。呂小姐將我家小姐往死裏推,若不是我家小姐隨身攜帶驅蟲的香囊,此刻躺在地上橫招此禍的就是我家的小姐……”

“住嘴……”

一席不成句的斷語,將周邊的空氣凝聚成一團寒冰,夜落的心一沈,她看見雲燁看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寒冷。

他喝住了適情,眼神直盯著夜落,言語也是一片陰冷。

“夜小姐說盈兒害你,可為何傷的是她不是你?盈兒身旁從無此香囊,你的手中卻有一個,這是為何?”

適情急道:“那是驅蟲的香囊,是此香囊驅散了蜜蜂,救了呂小姐。”

“你胡說……”那侍女聲嘶力竭地叫道,“就是因為夜小姐贈送的香囊,我家小姐才遭此橫禍。”

此言一出,圍觀的夫人們一片議論紛紛。

“我原以為她只是山野女子不識體面而已,沒想到她的心腸如此歹毒。”

“我剛喝下那紅豆飲,如今腹中總覺不適,她不會在茶中下毒了吧?”

“你這麽說來,我也覺得身子不適,這可如何是好?”

樂淺眉清了清喉,冷言說道,“各位夫人,請靜靜,鄙府發生此事難脫幹究,如今呂小姐傷勢嚴重,賞花之事暫時擱淺。請夫人們在府中稍做休息,我已請醫為盈兒醫治,至於夜小姐之事,待盈兒醫治完畢,自然由明府論斷。”

樂淺眉如此說了,夫人們便不做停留,紛紛告退。

雲燁抱起仍哭泣不止的呂盈盈,忙向內堂奔去。

夜落蹲下身子,撿起腳邊的雕花木匣子,跟在雲燁的身後。

“李大夫,如何?”

內堂內,一位發須全白的老者收回手,搖搖頭,“呂小姐傷勢嚴重,毒素入心,老夫無能為力。”

雲燁抓住老者的手祈求:“李大夫,您是鳧麗城最好的大夫,您一定可以醫治的!”

李大夫又搖了搖頭,一轉眼,忽然看見夜落站在門邊,他臉上一喜,“公子莫急,神醫就在此處,呂小姐有救了。”

雲燁一看,臉上的神情猶豫不定。

侍女見狀大驚,慌忙阻止,“不要她診治,小姐的傷就是她害的,我家小姐不要她診治。”

“住嘴……”樂淺眉喝道,“為今之計,是救盈兒的性命,不是你一個奴婢逞能之時。”

雲燁冷言說道:“夜小姐,我不管你與盈兒有何恩怨。眼下,還請你為你盈兒診治。”

夜落嬌笑連連,她這一陣笑意,連適;

情聽了都是滿滿的眼淚。

“公子覺得是我害了她?”她問道。

“難道你沒有害她?”雲燁問。

“我為何要害她?”

“那日在相思引,兩名男子不過戲弄你一番,你卻出手將二人手足經脈俱斷。他們也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出此狠手。你如何讓我相信你沒有害她。”

不過戲弄一番?夜落苦笑。

這份戲弄讓她一個女子在人前顏面盡失,換作尋常女子早不知撞了何處的墻死了多少回,他竟然雲淡風輕地說只是戲弄一番。

她不過偶爾懲戒,半個時辰後那二人的筋脈就可恢覆如常,他不問青紅皂白論定她為狠人,如此傷情絕心的話竟是從他的口中說出。

夜落哭笑不得,“我既要害她,又救她做什麽?”

樂淺眉終於坐不住了,她拉過夜落的手,“夜兒,不管是是非非如何,明府的女兒不容有失。否則,無論你有多少言論,這明府的牢獄你都無法逃脫。”

所以說,縱然那個人是怎樣的惡毒,想要害她於何程度,她還是得去救她的性命,她別無選擇?

夜落低頭,掩去眼中的淚意,臉上又恢覆往日漫不經心的語氣與神色。

“救人可以,不過本姑娘救人之前需談診金。呂小姐為明府之女,身份尊貴,非千兩白銀本姑娘不醫治。”

雲燁忍住一口氣,“不就是千兩白銀,我樂府出得起,就請夜大夫施救吧!”

夜落閉眼捂著胸口,心中又是一陣心跳漏跳的窒息感。

這份感覺夜落再熟悉不過,這是心死若哀。

她取出手中的銀針,坐在了呂盈盈的身旁,仔細地為她診治。

雲燁也守在身旁,一眼一神不離夜落的雙手,好似一個分神,夜落就能要了呂盈盈的性命。

醫治完畢,夜落又開了一些解毒抗過敏的藥方,交代了註意事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樂府。

適情將她扶入馬車,抱著她哭道:“姑娘,我們走吧?恒王已經死了,那個男子早已不是王爺。”

夜落傷痛欲絕地看著窗外,她凝了淚眸,手打開了木匣子。

她本來想告訴雲燁招蜂引蝶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美顏霜,他卻顧著問責,沒有一絲公判之情,連一個眼神都未分給她。

夜落自己苦笑一番,笑意中透著無奈。“這美顏霜果然是好霜,不過被人摻雜了香蜜,竟成了害人的毒霜。”

“姑娘,你若想哭就哭出來吧!”

哭,有什麽好哭的,自己越傷心別人就越得意,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她是下山來掙錢的,她就在此處好好的掙錢。負氣離去,倒是合了別人的心意。

如此想來,她倒是安心了;

許多,每日除了做食就是逛街。她甚至還想再開一家連鎖店,最好是將店面開遍餘娥,讓家家戶戶都貪念相思紅豆飲的味道。

如此過了一月,夜落倒是閑情逸致,每日過得舒心愜意,呂盈盈卻不願消停。

夜落醫治過後,呂盈盈的蜂毒沒幾日就清除。

呂府並未找夜落的茬,而是當眾宣布,經過名醫的醫治,呂盈盈的口疾恢覆,如今已能開口說話。

呂盈盈口疾恢覆,各世家便開始催婚,催了幾日,樂府的公子卻聽信道士所言,說雲公子餘孽未了,不宜婚娶。

雲燁與呂盈盈相識兩載,兩家議親已不是一時,卻遲遲不肯婚娶,其中必有原由。

呂盈盈裝啞裝的再像,她與夜落的氣質卻終究不同。一個如海棠嬌艷,一個如蘭花清麗,給雲燁的感覺自然也不同。

雲燁雖然失憶,但心底的那份執念卻是未曾改變,這就是他遲遲不肯婚娶的原因,也是呂盈盈痛恨夜落的理由。

再次拒婚,呂盈盈眼中的恨意無窮無盡。

“我一定要將她趕出鳧麗,永遠地消失在我的面前。”

身旁的老嬤嬤忙俯到呂盈盈的耳邊為她出謀劃策。

雅然閣,茶香四溢。

夜落應呂盈盈的邀請,來到一間房內。

房中,呂盈盈已坐候多時,看見夜落到來,她低頭施禮。夜落還禮,這才坐到她的對面。

呂盈盈說道:“我想與夜落小姐單獨談談。”

說罷,她令侍女在房外等候,眼神又看向候在身旁的適情,她的意思顯而易見,不想多餘的人在身旁。

經過上次的蜂傷事件,夜落早知道呂盈盈的為人不簡單,此次邀請,必然詭計多端。

可她自己也知道,明裏使計總好過暗中害人。所以,這場邀請她必須要來。

她微笑著讓適情在外慢慢喝茶,不必顧她。

適情自是有憂慮,但看夜落一幅胸有成竹、百毒不侵的模樣,她只好行到了房外,靠著房外的欄桿,雙手環抱身前,一雙圓眼細細地盯著呂盈盈,生怕她不懷好意。

坐畢,夜落習慣性的查看了一番。此間雅房裝飾優雅,滿屋都飄著清心的茶香。

窗戶近街,從窗中探去,街下的風景一覽無餘。湛藍的天空,繁華的長街,綻滿玉蘭花的樹,琳瑯滿目的攤販。當街的風景清新自然,賞心悅目,當真是品茶悅心的好地方。

呂盈盈看夜落左顧右看的舉止,取笑道:“夜小姐這般山野中人,風餐露宿又食不果腹,想必未來過此處吧?本小姐自小就常與父母來此品茗酌懷,雖說只是飲茶,可這份閑情優雅卻是日常百姓女子遙望而不及。

說起來,我與你也是與你有緣,你與我又有醫治之恩,為表謝意,今日本小姐特帶你前來見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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