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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什麽?在家裏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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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蘭,巴雅爾,跟舅媽去,聽話。這是舅媽,不能喊姨。”貝之春摸著孩子的頭,嚶嚶叮囑。

兩個孩子懂事的點點頭,跟著米欣兒進了衛生間。

“安歌,來幫忙。”米欣兒招手,米安歌心裏嫌臟,不想去。

但是來時有約法三章,她扭著腰肢拖拖塔塔走到衛生間門口。

“我能幹嘛?”

“你幫他們剪指甲,我來給他們剪頭發。”米欣兒早想好了,幫他們從頭到腳收拾。

“你叫呼蘭?”米欣兒讓姐姐先坐到小板凳上,圍裙也不用系,身上的衣服一會兒直接扔掉。

“嗯,舅媽,你真好!”呼蘭小心翼翼摸了摸米欣兒的手,羨慕她長的漂亮。

“看這孩子,還會拍馬屁。”米安歌瞅瞅兩個孩子,翹著蘭花指,給他們剪黑漆漆的指甲。

呼蘭的頭發淩亂,全部沒有頭緒的結成死結。

“呼蘭,舅媽跟你商量商量。你的頭發我把它剪成短發,然後咱們再洗幹凈。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先洗,看能不能把頭發洗順。”

“不用,舅媽,聽你的。剪短吧?洗幹凈了,以後再留幹凈的長頭發。外公外婆也會喜歡幹幹凈凈的我和弟弟。”

孩子稚嫩的聲音,單純的想法,讓米欣兒心裏對他們又多了份憐愛。

“姐姐,你真啰嗦。直接剪就好,還問東問西。”米安歌咧著嘴,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孩子也有思想,要尊重他們的想法。”米欣兒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她也有想法,只是那時沒有人尊重她的意願。

“行行行,都聽你的,老好人做了好事又不討好。看看你嫁的什麽人家?”米安歌說完,尷尬的笑了笑。嫁人是米媽和米爸強迫的,不是姐姐自己意願行為。

“對不起,姐姐,我說禿嚕嘴了。”米安歌的臉紅了紅。

“沒事,小心點,別剪著肉。”米欣兒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去盤旋在呼蘭頭上的頭發,“巴雅爾對吧?你叫巴雅爾?”

“嗯。”小男孩點點頭,笑瞇瞇的看著剪短了頭發的姐姐。

米欣兒讓呼蘭和巴雅爾換位置,米安歌看看剪短了頭發的小女孩,笑道:“姐姐,你還會理發?”

“我就會點皮毛,上學總給自己剪。”兩姐妹聊天中,兩個孩子的指甲和頭發都剪好了。

“安歌,你去外面坐,一會兒我喊你遞衣服進來。等他們倆出去後,你給抹點潤膚霜。”米欣兒把門關上,打開浴霸。

小男孩驚奇的看著浴霸:“真暖和。”

“姐姐是女生,讓她先洗澡。你是男孩子,男女有別,你背過身面對門坐著。我不喊你,你不要轉身,好不好?”米欣兒笑著問小男孩。

她想讓他出去等,可是他身上有剪掉的頭發,如果弄到客廳,貝家海肯定會發脾氣。只有讓他坐在衛生間,等收拾好了再出去。

“嗯。舅媽,我懂。我不轉身。”小男孩很乖,自覺轉過身,面對衛生間大門。

小女孩已經脫掉身上的臟衣服,光溜溜的站在浴霸底下。肋骨一根根的清晰可見,身上沒有二兩肉。

“冷不冷?”米欣兒加快速度,給小女孩洗頭。

“不冷。舅媽,使勁洗,不然臟東西搓不掉。”小女孩閉著眼睛,笑著說。

米欣兒看她瘦弱,不敢使勁兒,輕輕地給她打香皂。小女孩估計很久沒有洗熱水澡,一臉愜意的享受。

“弟弟,我洗完了,你快脫衣服,洗澡好舒服,身上也不癢了。”

米欣兒喊米安歌把衣服遞了進來,小女孩自己動手穿的整整齊齊。

當她走出去後,貝之春的眼淚一下子又「嘩嘩」的流了出來,她很久沒有看見這麽幹凈的兒女了。

小男孩也在米欣兒溫柔的雙手中,洗去身上的汙垢,換了幹凈的衣褲。

兩個孩子互相打量著對方,露出甜甜的笑容,他們現在很暖和。

“姐姐,你去洗吧?衣服我給你放門後面的袋子裏。”米欣兒提著孩子們的臟衣物,麻溜的下樓扔到垃圾桶。

兩孩子現在總算露出了真容,洗幹凈後,他們除了皮膚黑,和其他小孩也沒有兩樣。

貝之春很快也煥然一新的走了出來,穿著米媽給的衣服,整個人精神多了。

解決了衛生問題,終於要問故事呢!

貝家海哄睡了貝殼兒,泡了一杯熱茶,坐到旁邊。米欣兒知道他也想聽聽,用手輕輕拍了拍貝之春的手,讓她放心。

“爸爸,媽媽,我這次回來情非得已。孩子的爸爸生了一場重病,離開了我們。公公婆婆年邁,家裏也沒有什麽積蓄。為了孩子們,我沒有辦法只能回來投奔你們。”貝之春哭著說道。

“什麽?你的意思是以後在家裏長住?”聽故事的貝家海剛喝了一口茶,就被驚住了。

“爸爸,我求求你,暫時收留我們娘三。我會出去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我帶著孩子立馬搬出去。”

貝之春的哭聲越來越大,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敢說出這幾句話。

“之春,我們家條件也不好。你住家裏,哪裏有房間?”王蘭英為難的看著女兒。

“媽媽,可我現在沒有錢,你讓我們母子三人去哪裏?我無路可走。”

“你死去的男人一分錢都沒有給你留?”

貝家海生氣的站起來,還以為他們只是回來探親,原來是定居。

“家裏原本有點錢,但是孩子爸爸生病後,為了救他,都給花了。”

貝之春想起病重的男人,不肯配合醫生的治療,非要把錢省下來留給她和孩子們。

是她執意要挽救他的生命,願意傾家蕩產,她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都怪自己大意,男人連續發燒,咳嗽,不停說胡話,吃了很多藥都不好,才想起去大醫院檢查。等兩人坐了五個小時的大巴,從草原回到小鎮。

小鎮唯一的醫院緊急給他男人做了全身檢查,告訴她,就醫太晚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希望不大,男人得了一種病毒性的重病。病毒已經侵蝕頭腦,進入各個器官。

她哀求醫生,一定要治好她的男人,她不能失去他,孩子們也不能失去爸爸。

醫生用了很多方法,家裏花了大筆資金,男人最後還是沒有熬過死神的召喚,器官衰竭,撒手人寰,留下痛哭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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