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茸有些迷茫：“沒啊，這幾天我都盯著她，她都是在青州市，沒離開過。”

周元沈默了片刻，打算把手機還給許笑歌，可魏茸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忙問道：“周隊，你為什麽忽然問李芳是不是去過b市？”

想起李芳手裏提著的拿袋子b市的特產，周元語速極快地說道：“剛我們和李芳見面了，她手裏提著一袋子b市的特產過來，我只想確定下她是不是去過b市。”

還在街上的魏茸，隔著一段距離跟著李芳，她一邊走一邊說道：“手裏拿著的東西？哦，李芳拿著的那兩袋東西，都是今天剛收到的當日達快遞，估計是朋友送她的吧。”

末了魏茸停頓了下，問了句：“周隊，你們是在李氏集團附近的一家中式餐館嗎？”

當日達快遞？一般當日達都是本市現送的物流，當天寄，快的一個小時能送達，慢的也只在三個小時內就能收到，李芳的朋友不自己出來送特產，同一個城市反而用了當日達？

周元的大腦飛速地轉動，有一個剛出差回來很忙的朋友沒空過來，只能用當日達給李芳送心意。或者是李芳拜托別人帶這些東西。

周元認為如果是李芳喜歡吃那特產，拜托人家買，於情於理都會親自過來送一趟，當然，送當日達送過來也不是沒可能。但周元認為，還有一種可能，是男人送的。

魏茸盯著李芳一段時間，她說兩袋東西都是一起收到的，而周元剛剛註意到的東西除了b市的特產，還有一個古琦的購物袋。古琦購物袋都有分類的，衣服和首飾品都是用不同購物袋來打包，而不同的首飾品也都有不同的標簽和購物袋的樣式。

周元見過李芳拿著的那個購物袋樣式，是項鏈系列的袋子，而且還是戀愛系列。

結合她之前從他身上看到的限量版情侶戒指，如今又出現這種戀愛系列的項鏈，周元認為李芳有男朋友。可奇怪的是，李芳不承認，而這個男人從不露連臉。

就在周元大腦飛速轉動的時候，魏茸見他那邊沒了動靜，出聲問了句：“周隊，還在聽著電話嗎？你們還在那間餐館嗎？”

周元的思緒重新被拉力回來，應道：“嗯，還在。”

魏茸舔了舔嘴唇，盯人了一整天，就隨便吃了點東西，此刻那是饑寒交加，她撅著嘴巴甜甜地喊了句：“你們有點菜嗎？吃什麽？能給我拍個照看看嗎？”

吃不上嘴巴，能看幾眼也是不錯的。

古代有人望梅止渴，她魏茸也能望美食止饞了。

周元眉頭跳了跳，扭頭看著剛把桌上的菜給打包好，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許笑歌。莫名覺得這兩人當真是局裏的兩個活寶，挑挑眉把手機交回給許笑歌。

他說：“魏茸在找你。”

“找我幹什麽？”許笑歌有些迷茫，忙不疊地接過手機，想到電話另一頭是魏茸，有些小緊張地湊到耳邊，甜甜的喊了句：“魏茸姐，你找我嗎？”

手機另一頭忽然換了一個人，魏茸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立刻壓低聲音問許笑歌：“書生，你們在餐館談話，有吃東西吧？我看那餐館裝修挺氣派的，東西是不是都不錯？”

“魏茸姐，我給打包了。”許笑歌說著，忽然看到周元朝著包廂外走去，立刻追上去，他對魏茸說：“魏茸姐，我回局裏給你帶啊，我現在先去跟著周隊，不說了。”

還未等魏茸說話，許笑歌就急匆匆地掛上了電話，忙追著周元過去。

站在餐館的門口，周元看著尾隨過來的許笑歌：“許笑歌，你把這些帶給魏茸姐吧，不用跟著我了。”

“可是……”許笑歌很是為難，他覺得老大比周元更可怕啊，他忙搖了搖頭：“周隊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周元擡手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也早了，他說道：“我回去。”

許笑歌眼裏有些驚喜閃過：“那我送你回去？”

站在路邊攔車的周元斜眼掃了許笑歌一眼，淡淡道：“沈睿到底和你說來什麽事情，讓你把我當成一個需要人家盯著的殘廢來看待？”

“我……”許笑歌急了，周隊手受傷還沒有好，很多事情都不能的親力親為，他不過是聽了老大的命令過來助他一臂之力啊。他明明是好心的，可周隊怎麽好像誤會他了啊！

怎麽辦，該怎麽解釋呢？

許笑歌急得在腦海裏搜腸刮肚想要解釋幾句，可他剛張開的嘴巴，卻被周元剛攔下的計程車的剎車聲給逼回喉嚨去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周隊坐上了計程車，在猶豫要不要跟上去。

周元拉下車窗瞅著像個鴕鳥一樣慌張的許笑歌，唇角微微上揚，對他挑挑眉：

“自己打車回局裏去吧，我回家。”周元招呼司機可以準備開車了，“待會你老大給你打電話，你讓他給我電話就行了。”

許笑歌看著計程車疾馳而去的身影，有些渺茫，可這一絲迷茫立刻又讓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給轉換成了緊張模式，即使在馬路邊沒同僚會看到，他也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桿子，接起電話，喊了聲：“老大。”

沈睿還在高鐵站的候車室裏，他盯著手表的時間給許笑歌打電話：“周元呢？”

“剛剛……剛剛乘車說是回家了。”許笑歌有些緊張。

“他和你說回家了？”沈睿挑挑眉，沒其他話和許笑歌說了，“那行吧，小子你忙完就去休息，我就先掛了，我打過去給他問問。”

候車室人不多，坐在角落的沈睿點開周元的號碼，撥打了過去，手機另一頭很快就接了起來，沈睿原本有些疲憊的面容瞬間明亮了起來，他說：“你回家？”

“沈隊長，我怎麽覺得我現在像是一個被你監視的犯人？”周元的聲音冷冷地傳過去，他壓低聲音有些無奈：“沈睿，你別那麽幼稚，我沒你想的那麽弱。”

沈睿輕聲笑了笑，“我從沒覺得你弱，但你讓我覺得你有點瘋，我作為隊長，有義務保證我每個隊員的安全，更何況，許笑歌是過去給你查資料的人，順便看看你有什麽需要幫助。”

周元被沈睿能言巧辯給弄得哭笑不得，最後嘆了口氣：“毛石餅是b市才有的買嗎？”

“什麽？”被周元這忽如其來的問題給問楞了下，沈睿以為周元想要吃這種餅幹，立刻站起來，想趁著列車還沒有到，去外面的特產店買些回來，“這餅確實是只有b市才有，毛石家一個老頭開的百年老店，之前我朋友給我買過，還不錯，你想吃我給你買些回去。”

周元聽著沈睿走路的動靜，覺得他真的要去給他買餅，馬上說道：“不是，我不喜歡吃，我今天去和李芳聊了下，她拿著一袋毛石餅。”

邁出去的腳步重新收了回來，沈睿坐回座位上，皺著眉頭：“李芳來了b市？”

可魏茸沒把這事情和他匯報。

周元說：“李芳沒離開過青州市，應該是有人給帶的。”

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懷疑李芳有一個男朋友，而男朋友應該和李世茂的案子有關系。”

多次審問，李芳的微表情都處於一種緊張但卻坦然的狀態。人的微表情是人最真情實感的存在，因為你的心思會率先通過大腦傳達到全身每一塊肌肉上，肌肉的抽動有時候就是人無意識下的反饋。人的緊張，憤怒，不滿和驚慌，都能從臉部的微表情裏體現。

幾次和李芳接觸，周元只能從她的微表情裏解讀出惱羞成怒和……一絲絲的緊張。

尤其是他說錢東是從她家的後面，通過她房間的陽臺，用鑰匙打開了陽臺的玻璃門進入裏面，從而得到機會殺死李世茂的。

他壓低聲音對沈睿說：“犯人犯罪動機，我之前考慮的是，錢東為什麽要殺死李世茂，根據現場，他絕對不可能單獨行動，我當時認為是李芳，從許笑歌查出來的信息，和後面的銅帖子的信息，李芳對李世茂的恨，有足夠的理由和錢東合作，殺死李世茂。”

沈睿安靜地聽著他說。

“兇手作案，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人我假設是錢東和某個人合作，沈睿你相信一切事情那麽巧，李世茂在家裏的時候，別墅區剛好有一排線路被燒掉，需要讓電工來修？”周元頓了頓，不等沈睿回答，接著說：“這期案子，缺少一環都不足於發生。”

沈睿聽懂他的弦外之音，有些詫異：“阿元，你認為是那個叫做許良的富二代做的？”

末了，沈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想到自己去b市時候在出口站看到的許良，他微微閉上眼，嘗試把自己的記憶拉回去當時的情況，忽然回憶起什麽，猛得睜開眼睛。

沈睿嚴肅地說道：“我去b市的時候，許良是從b市到青州市的出口站出來的，手裏拿著特產，我回憶了下，那東西就是毛石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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