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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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讓熱情洋溢吧!血蛛的大逃殺游戲!]活動中,玩家們得到的信息是‘迦倫·昂希斯的身體正在壞死中,他為世界而戰時,毀滅邪神的力量也在加速侵蝕他的身體,天選者要盡量保證他的生命流逝速度被無限拖慢,為他爭取更多時間,以獲得本次地區攻略的最終勝利’。

而達成這效果的方法,就是‘斬殺敵人獲得[血滴石碎片]’和‘摧毀區域核心獲得[血滴石塊]’,並‘擊殺最終BOSS[崇血者]獲得[血之甕]’,將所有血滴石與不同碎片放進[血之甕]中合成[完整血滴石]。

每一塊[完整血滴石]可以為‘迦倫’增加0.01%生命值,並給予本場存活玩家100積分、未存活玩家20積分,如果‘迦倫’已經滿血,則會為他疊加護盾,且玩家獲得積分翻倍。

如果參與的所有玩家獲得的總積分數值分別達到一萬、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二百萬、五百萬、七百萬、一千萬等階段性數值,則會解鎖不同的相應等級獎勵,獎勵內容一如既往的豐盛,分‘只要參加就會有’的保底獎勵與‘個人積分達到xxx’才能得到的進階獎勵等。

而‘後勤’分類的玩家也有自己的玩法,在此不多贅述。

總之,只要在模擬二十一年前那場戰爭的不對稱PVE PVP大逃殺游戲裏取得勝利,就可以加快主線劇情進度,還能拿到不少讓人覺得‘這個我不花錢真的可以嗎……’的獎勵?

玩家:樂了,還有這等好事兒?!

謝邀,這就熱情洋溢!!

剛把敵人砍翻一片的雷哲:?

明明是無靜鐘樓下的黑手,卻把鍋扣在了‘血蛛’頭上,明明他頂著傷也能把敵人砍的到處翻滾,卻強行告訴玩家“哎喲這個人真的快死了噢你們得好好打工幹活”……

不知為何,一時間,他心中竟泛起了一種微妙的心虛感。一種微妙的……微妙的……良心隱痛的感覺。

但是想想,玩家們也一樣可以獲得游戲的快樂與收獲的滿足——

良心就地逝世。

謝謝你,無靜鐘樓!!

雷哲爽快的接受了‘啊沒錯我扮演的這個人真的就是快要死掉了’的設定,邊任由《天選之書》往自己的血條下BUFF標識了一個[重傷],邊仗著玩家看不到目前的情況按著還沒失去戰鬥力的幾個對手一頓暴打。

《重傷人員》。

敵人:到底是tm誰重傷了啊?!!

無靜鐘樓裏,已經空了一大半的監控工作室內,青衣書生正在畫一幅畫。一幅和他本人看起來畫風完全不同的畫。

——那是一幅油畫,裏頭沒有場景、沒有背景,只有一顆通明澄澈如流水一般的水晶球。

水晶球裏似乎真的灌了水,在光中流淌晃動,隱約顯露出一道流水符文的模樣。那是一道玩家們大都很熟悉的符文——早些日子,在‘謙遜之城’裏,那棵晶筍的底座上,就刻著這麽一道符文。而它的名字,叫‘勤奮之水’。

從‘泰恩-葛林瑞爾’文明到現在,它都代表著‘源源不斷、有始無終’的力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青衣書生畫的不是一般畫。畢竟普通畫作,不會在畫師作畫時,裏頭的東西還在自己動。

“你不是早幾萬年就能瞬間構圖然後具現化了嗎?”身穿朝服的女子一手持白玉笏板、一手端著自己小黑貓形狀的陶瓷水杯,在路過青衣書生身邊時好奇的探頭問道,“你畫它幹什麽?”

“一鍵生成然後打印出來的東西,毫無靈魂!”青衣書生的回答鏗鏘有力,然後又蔫兒了下來:“我準備給契約者發點工具……”

“工具?”

“他解決現在這個問題之後,離得最近的下一座‘城’就是海裏那座‘勤奮之城’,現在那兒屬於泰恩的海族,他們如果貿然前去,絕不可能得到什麽好臉色……”

書生說著,頓了一下,自己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那幫玩家,還有那個契約者,本質都不是什麽好脾氣到逆來順受的人……”

朝服女子想了想,嘆息著點了點頭。

“加油。”她拍了拍青衣書生肩頭,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不多時,青衣書生就在那因他個人愛好而萬年不變的牛膽汁味兒中畫完了自己的圖,提起畫布一抖,就從畫裏甩出了一顆灌著‘原初之水’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騰空而起,被他從容不迫的伸手接住,丟給坐在對面的幼龍。而幼龍則從低頭工作狀態中猛地一個擡頭張嘴,磅礴的力量迸發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龐大到恐怖的龍頭,輕飄飄接住那還沒它最小一顆牙大的水晶球。

在它張口時,一道如水星般的龐大幻影自它腦後浮游而過,又悄然消失。

狂風乍起,黑洞一樣的龍嘴合上,水晶球已不存在於此方時空。

幼龍瀟灑的趴回自己面前形如差分機的信息載體前,繼續工作。

“……”正偷偷低頭一只手碼字一只手摳音游的賽博人偶:“………………”

它緩緩從自己頭頂拿下一張被從其它地方吹來的紙,又仰頭看了看漫天飛雪般的紙張與卷宗。

“……墨丘利,”它緩緩道,“在那幫人回來之前,你要是收拾不好這場子,肯定會被他們按在某個太陽系當水星掛公轉軌道五千年,信不信?”

那桌面名牌上寫著‘梅甘·墨丘利’的幼龍,渾身僵硬的肉眼可見。

它跳起來就是一個大範圍法術,強行回退了此時空內部分物質運動軌跡,又飛速躥回自己的座位,低頭繼續用龍爪艱難的摳起了電腦。

“倒也大可不必吧臥槽……”賽博人偶都懵了。

“嗯?你說什麽?”幼龍眨了眨眼擡起頭來,“對了,蓋林那個小公主,還有那個老在和她鬥嘴的綠毛精靈,他倆送回來了嗎?”

“送回來了。”一直巍然不動的青衣書生頭也不擡道,“他們在管理員那兒錄完音剛送到這邊,在醫療部接受體檢呢。看起來對這邊接受程度良好。”

“是的。”朝服女子同樣頭也不擡的接話,邊說還邊在自己案上那奏折似的公文上朱筆批覆著,“我剛才離開,就是去了那邊一趟,和他們講了講現狀。”

“……嗯?”名叫‘偉大的墨丘利’的幼龍一楞,“我記得,今年的責任分割表,登記在接新人欄目上的,應該不是信梁公?”

“別叫我信梁公,”朝服女子柔聲道,“今年接人的是鐵意生,但是你看,他不是出去執行任務了嗎?”

幼龍聽著她的聲音,突然打了個寒顫:這女人看起來是個‘執政者’、‘規則的受益者’,可本質上卻是個選擇性遵守規矩的大人類主義選手。

在還是凡人的時候,她就把自己的世界給‘絕地天通’了,現在碰上綠毛精靈那種對大部分人類持有敵意的外族……

要說她做新人引導時會少講關鍵信息或動什麽手腳,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說她沒好好‘觀察’一下對方,那也是不可能的!

泰恩世界裏,與‘血蛛’直接面對面的雷哲聽到了一聲提示音。

那是《天選之書》在向他發出提示:來自‘無靜鐘樓’的支援[水之明珠]已到賬,目前正儲存於《天選之書》中,等待他去查收。

雷哲:好家夥!

他以前是不是……少薅了無靜鐘樓不少羊毛??

在他對面,‘血蛛’發出慈愛如母的溫柔女聲:“獵人,你……”

“你是黑暗領域計劃的結晶,對嗎?”‘迦倫’出聲打斷了祂蠱惑的言語。

‘血蛛’:“……”

祂眨了眨自己那七千只大眼睛,謹慎而溫柔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什麽是黑……”

“看來是了。”‘迦倫’說。

‘血蛛’:“……”

“你有完整的自我意識,”‘迦倫’的語調比‘血蛛’還溫和,“有人逼迫你做什麽嗎?”

‘血蛛’:“…………”不知為何,祂總覺得這是個送命題。

莫名的,它感覺自己眼睛疼。七千只眼睛都是。

“是的,”思慮再三,祂一邊悄悄編織新的蛛網,一邊決定承認事實,並把自己和黑暗領域的關系撇清:“我……呃啊!!”

黑暗中,巨大的血紅蜘蛛猛地顫抖了一下,它的一條前腿忽然自關節處斷裂破碎,大量紅到不正常的艷麗血液噴薄而出。而在那之中更是暴露出一顆猩紅如血的半透明寶石,其上紅光悄然黯淡了一分。

‘活動副本’裏,某些不願透露姓名的放毒玩家蹲在另一批玩家和區域BOSS的屍體邊,拿著她們破壞區域核心得到的第一塊‘血滴石塊’,好奇的翻來覆去看了一圈,吐槽道:“這玩意兒看起來簡直像個紅玻璃……”

“仔細看看,其實還挺有質感的嘛,”旁邊同樣不願透露姓名且頭上還留著一道左右貫穿傷的奧術師說,“別要求那麽多,就像畫都不能細看一樣。”

“你說,迦爹是真的快出事兒了嗎?我總覺得他指不定會在活動結束之後哈哈一笑說想不到吧其實我啥事兒都沒有……”

“……”奧術師想了想,道:“難道死線不定,你就可以不趕稿了嗎?”

周圍幾個玩家紛紛露出‘這就是趕稿人的心理嗎真是悲慘啊’的表情,只有拿著血滴石塊的那一個流露出了同病相憐的意味。

總之,現在大家個個身經百戰,早已明白了一些事的定律。

比如……面對危機情況,加蘭德會直面危難但為自己身後的人而擔憂。修會直面危難但其實對自己行為的意義不算很有實感。但迦倫會有的反應和他們都不一樣。

迦倫:來啊!誰慫誰孫子……!!!(並啟動已經布置了五百環備用方案的連環套娃陷阱。

謝謝你,迦倫·昂希斯,你這正派比反派還會挖坑。你真的教會了當代年輕玩家太多。

“有一說一,我覺得迦爹現在肯定在毆打最終BOSS……”奧術師緩緩道,“血蛛是吧?蜘蛛腿都給你撅斷!”

她說著說著,城裏遠處其它區域裏,忽然發出‘砰砰砰!’的爆碎聲。隨後,她們就接到了新的系統公告:‘[迦倫·昂希斯]接收到了來自天選者的幫助,同樣對天選者提供了支援——[血腥裂傷]。’

點開這個名字有點恐怖的BUFF後,它的說明內容是‘[血蛛]的肢體遭遇重創,生命值持續減少,活動副本內區域核心更易暴露。持續時間3600秒。’

黑暗中,剛抽刀把‘血蛛’八條腿全砍了的雷哲滿意的點了點頭。

“……”副本內玩家們:“?”

“你好預言家……??”放毒人士看著奧術師,表情古怪。

奧術師……奧術師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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