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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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舟並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只覺得自己在神游太虛,體驗了一把靈魂出竅的感覺。

他看到了餘十九趙肖淳,當日高文說戰場之上一箭射中了敵將的胸膛, 將他斬於馬下, 可見不是事實。

他們兩個不離不棄, 倒也感人, 這可能就是餘十九所說的至情至性的愛這份愛意在幾個日夜的觀察下來, 好像變了味道。

一開始餘十九挺著大肚子給趙肖淳洗衣做飯,還安慰他:“你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的!”

趙肖淳卻頹敗的坐在神像下面, 不吃不喝, 有時候餘十九煩得很了, 還動手打了他幾次,餘十九好幾次都要離開, 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在杜舟看來, 他一定是為了孩子才不走的, 不過後來杜舟好幾次湊近餘十九的時候聽到什麽“男主”,“當皇後”, “忍一忍,等我孩子出生, 就是太子”之類的話。

杜舟心裏就有些微妙,好像這也不是愛情吧。

有一天下了大雨, 破廟裏來了個破爛僧人借宿, 他相貌極為醜陋,看著宛如惡鬼一般, 一雙眼睛眼白極大,眼珠子便是小小的一點,而且還往外突出。

餘十九當即嚇得躲到了趙肖淳身邊, 那個老僧人看到了趙肖淳之後,斷言道:“這位施主帝王之相,為何淪落至此?”

“嗯?”趙肖淳死氣沈沈的眼中不由閃過幾分神采。

那個僧人做出掐指算命的模樣,道:“我知道了,你的命數被改了,你本可以當皇帝的,不過現在也不是沒有轉機。”

“如何轉機?”趙肖淳極為狂熱的沖向僧人,懇求道。

杜舟都被他眼中的狂熱情緒嚇得夠嗆,想要往外跑去,可是卻聽到那個僧人的話繼續響起,道:“只要你聽我的,用你的血肉點燃這盞燈,你便能改變命運。”

“怎……怎麽改變?”趙肖淳驚道。

僧人邪惡的笑著,任誰都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惡意,可是趙肖淳管不了那麽多,餘十九沖過來阻止他,道:“你別聽他胡說,用你的血肉,那不是讓你去死嗎?”

“不是去死,而是一次重生的機會,你……你是惡鬼奪舍了?”僧人看向餘十九,瞇了瞇眼睛,問道。

餘十九嚇了一跳,趕緊反駁道:“你胡說。”

“我知道了,你的命運之所以改變,便是眼前這個哥兒,你原本可以享盡榮華富貴,成為九五之尊……”僧人將趙肖淳的命數一一道來,跟餘十九所知的原文一模一樣,他忽然疑惑了一句,“哦,你命中缺了個福星。”

“那個福星是誰?”趙肖淳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僧人說出了他的生辰八字,杜舟發現那是自己的生辰,想要走卻走不了。

趙肖淳已經被他編織的美好幻境迷惑住了,決定用自己的血肉點燃那盞骷髏做成的燭燈,血腥味彌漫在整座寺廟裏。

杜舟嚇得趕緊逃跑,翻山越嶺,不分晝夜,沖向京城,

可是這條路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他忽然在路上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才好。

忽然,黑暗中有個小小的手拉住了他,將他帶回了京城。

杜舟走到沈家給他安排的小院子,發現那邊已經沒有人了,於是猶豫了片刻,朝著趙奉鄴的王府走去,眼看著所有人神色凝重,他想找個人問一下。

“父君,我們回家吧。”牽著他的小孩忽然開口道。

“啊?”

誰是你父君啊?

杜舟話還沒有問出來,便忽然失去了意識,然後五感回來,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熏香味,還有……肚子好餓。

他強撐著醒來,看到坐在床邊神色暗淡消瘦的男人,他正撐著腦袋閉目淺眠,睡夢中也不安穩,眉頭深深的皺著,好像一直都守在他身邊。

杜舟不知道自己這樣多久了,但是他覺得時間應該過了好幾天,他身體狀況變差了,很餓,不過身上卻清爽幹凈,應該有洗漱過,他又擡頭看著眼前沈睡的男人。

忽然想到破廟裏想看兩厭的趙肖淳餘十九,他曾經有那麽一刻動容的轟轟烈烈的感情,對比起來身邊這人,一切都變得那麽微不足道。

“趙……夫君,我餓了……”杜舟聲音很虛弱,他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可能只是出了氣。

他正打算再積蓄一些力氣,再出聲,趙奉鄴便猛地驚醒過來,他看到睜開眼睛的杜舟,臉上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猛地抱住了他,聲音發啞道:“你終於醒了,你沒事了!”

“我……好餓。”杜舟聲音依舊很低,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趙奉鄴立馬叫人送來吃的,因為他昏迷太久,所以只能吃流食,而且不能吃太多,分多次用。

所以杜舟兩個時辰吃了五次飯,這期間,沈泊君也趕來了,他也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他那日會暈過去,是有人在他的湯水裏下了藥,陷入昏迷之中,下藥的人是廚娘家的丈夫,被人買通了。

至於是誰買通的,審問之下便得出了甄家的嬤嬤,之後順藤摸瓜摸到了甄雅純。

原本她下了藥是要陷害杜舟溫世瑯有染的,不過杜舟為什麽昏迷這麽久,跟甄雅純沒什麽關系,不過謀害皇嗣的罪名也夠甄雅純喝一壺了。

當然其中還有很多彎彎繞繞的事情,沈泊君也沒有跟他多說,杜舟休養了幾天,期間還有內閣首輔,也就是杜閣老前來拜見他。

杜舟因為大病初愈,只是跟他見了個面,也就算是認識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杜舟才得知自己懷了身孕。

原來他做了個孕夢,

杜舟想到那個血腥的夢,心裏不由有些不安,那個古怪的僧人說的來生的事情。

“那個趙肖淳餘十九,你們怎麽處置了?”杜舟想要確定一下這個事情究竟是怎般?

趙奉鄴不想將那種恐怖的事情細說給自家的小孕夫,便簡單道了句:“趙肖淳畏罪自殺了,餘十九他的孩子已經出生,不過貶為庶民,永不入仕。”

“這樣啊。”杜舟又想到入仕的事情,本來自己可以參加科舉的,現在有孕,又因為大病的緣故,只能先放棄,等到下一次有機會再參加吧。

杜舟將趙肖淳的事情拋之腦後,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南邊的旱災戰後重建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原本多災多難的南洲一帶,還以為會過一個很淒慘的寒冬,不料秋季的時候還大豐收了。

次年三月,杜舟的孩子早產了,因為懷孕初期被人下過藥的緣故,導致身體虛弱,好在父子平安。

杜舟生完後便脫力陷入了沈睡中。

他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夢到了跟趙奉鄴剛剛成親的那一晚。

杜舟看著自己一身紅的喜服,周圍人都在灌他喝酒,場景跟他成親的時候一模一樣,除了桌上的菜色有些許不同。

不過杜舟沒有管那麽多,假裝喝醉了,讓人扶著他回了裏間。

他正準備往新房裏走去,便被沈泊君叫了去書房,他語重心長的囑咐了杜舟什麽,那些話跟之前說的差不多,大約是這個人來路不明,讓他註意點分寸,切勿隨意動心,若是他要走的話,他也要想好後路,避免被李中舉這種人再次找上門來。

杜舟心不在焉的聽著,心早就飄到新房裏去了。

什麽來路不明,失憶這些都是裝的。

當初便是聽了沈泊君的話,時時刻刻註意著分寸,不敢輕易動心,導致他時時都是被動的,這一次,他就……,反正都是他在做夢,當然是想怎樣就怎樣!

杜舟點頭稱是,然後抱著錢匣子進了新房,臉上掛著笑意,沖到坐在床邊,蓋著蓋頭身材挺拔的男人身邊。

蓋著蓋頭,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杜舟也沒有多想,眼珠子轉了轉,正想說什麽的時候,便發現身側的男**頭緊握著,他的手……不對啊。

“杜少爺,其實我們成婚,也是不得已之舉……”不算陌生的聲音響起。

杜舟趕緊從站起身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還好這是在做夢,不過他做夢為什麽會夢見自己跟趙肖淳成親?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寫完了,之後要寫點番外。

就是杜舟夢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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