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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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便是了。”

"我很好奇,你就不會有貞潔烈婦的模樣麽?經了今日之事,你倒像個沒事人兒一般,看來你所謂的鐘情也不過如此。"

"不就是隨便嫁個男人麽,那有何難?事到如今,任是個皇帝還是其他阿貓阿狗,哪怕你是要睡我,只消我兩眼一閉,都想像成是他也甚是美妙。"

"你這個不要臉的......"安君羽的食指在即將戳上我腦門的那一刻收住,看他咬牙切齒,雙目通紅,我內心冷哼一聲。

"不要臉的......淫婦麽?"我刻意笑的美艷。

他厭惡的瞪我一眼,不言語。

我回他一個媚笑:"也不知當年,是否真有一個誰,在人家的大婚當日說可以陪我這淫婦作個奸夫呢,哎呀呀,也不知是年久易忘事,還是那人卻愛道假話,從來只是有口無心罷了。"

我話沒說完,他就拂袖離去。只因怒氣正盛,他所經之處的宮婢悉數跪地垂額。我望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順手拉起身邊的女孩子,也叫其他人起來。

身旁這位宮婢和大家一樣,眼神裏滿是恐懼。

"欲言又止的是什麽意思?"我問她。

這姑娘又要趕緊跪下,好在被我即時拎住才顫顫巍巍地開口:"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自小在淮宮裏當差,這些許年來也見過有人惹聖上惱怒,其實…其實那些人也沒做什麽,聖上都對其嚴懲不貸。曾經聽聞先皇賜了一位花魁於聖上,那花魁名動永安城,結果到了淮宮也沒怎麽樣就被聖上狠狠掌括還打入了大牢。方才娘娘您這般……皇上簡直是盛怒啊……"

結果這姑娘還是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連聲音都是抖的:"奴婢打今日起被派來娘娘宮裏伺候著那就是娘娘的人。奴婢鬥膽在此求娘娘在聖上面前服個軟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奴婢不敢妄測娘娘緣何要與聖上起沖突,但當下之際必然還是保住地位要緊啊,方才的小公主是娘娘很在乎的人吧,您是不是也要為她著想呢……"

我沈思一下,問:"你叫什麽名字?怎麽就被選來我宮裏了?"

"回娘娘,奴婢叫抹嫣,是聖上親自叫我過去問了話後安排過來的,具體原因奴婢就不知道了。"

我不自覺笑開,再度把她拎起來:"放心吧,皇上既會讓你這樣性子的丫頭來伺候我,那自然是做好了忍我幾分的準備,我有分寸。"

他不會把我怎麽樣了,不是嗎?他為了讓我在這陌生的皇宮不寂寞、不孤獨,甚至還親自挑選了抹嫣這樣一個實心眼說話直的姑娘陪在我身邊。面對我,他的狠戾總也不會太徹底……

自冊封之日起,我耳邊的閑言碎語就細密鋪來,伴著這"皇後"的名頭,我遭到世人齊齊地矚目。

好在,我已萬念俱灰。

宮裏本來有各位夫人向皇後每日請安的規矩,到了我這全被安君羽免了。

"知道你無心和孤的女人們做那幅姐妹和樂的戲碼,孤也懶得看。"

他說完這話便像是有所期待的看向我,我大為不解:"你不會還指望我感謝你吧?"

"你,不過就是仗著……"

"我沒有仗著什麽,"我打斷他:"事到如今,你也早就知曉蓮月之的身份,我對阿芙蓉完全不了解,你需要什麽直接找他,反正以你的手段他不會不說。"

他看著我搖搖頭:"你從都不覺得孤……從來都不覺得我為你做的這些,是因為愛著你。"

愛著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淚劃過臉頰:"很久很久之前,我曾經希望你可以愛我,哪怕一點點都好,可結果呢?我終究只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而已。如今我失去了我愛的一切,你又說你愛我,怎麽愛我?殺了我愛的人,我的夫君,就這樣愛我?你殺了他,還威脅我,強迫我嫁給你,這就是愛我?你居然說你愛我!"

他緊了緊拳頭,直視我:"人不是我殺的。"

"可你默許了!"

"那又怎麽樣?孤的皇後啊,"他突然笑了:"你能怎麽樣呢?你除了安心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妻子還能怎麽樣呢?"

"不能怎麽樣啊……只是事已至此,皇上你又何必說什麽愛不愛的事?你,是沒有心的人。"

"我何嘗不希望如此。"

自打當日他說穿了自己的心意,再往後,他也就不在藏掖著。

安君羽幾乎每日都來看我,有時只靜靜坐一會,有時用狠話刺我幾句,心情好時甚至還會向我說教我身為皇後當盡的職責。我看得到他的到來,卻又看不到他的到來。這使得每次到訪後他都盛怒著離開。

偶爾望著他風鼓鼓的背影,我也會淚流滿面。

還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住,發狠捏住我下巴,雙目赤紅:"你就這麽恨我麽?為什麽,你先愛的人明明是我!"

看著他發狂的樣子,看著他俊美的臉龐那麽扭曲,我笑不出也怒不出,直覺得我和他,都不過是塵世的可憐人罷了,我不放過我,他不放過他。

"你倒是說呀……"他的聲音低啞又削刻。

我伸出手,扶上他臉頰,他怔住。

我說:"我沒有恨你。"

他的手又覆在我手上,輕聲道:"你怪我設計害死了他,你怪我強娶了你,你怪我用你女兒要挾你,不是麽?我不要你的假話,哪怕是怨我罵我,只要是真心,真心對我也就夠了你知道麽?"

"你想聽真話?"

他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讓我死吧,趁他還沒走遠……"我話音未落,便被安君羽一記耳光抽倒在地。

他冷冷的說:"你妄想。"然後拂袖而去。

果然,他終於也無法忍受更多,於是至那便久不再來。

未想今日,卻是一位故人到訪—後宮中頗受寵幸的紫玉夫人,即曾經與我有一面之緣並向我伸過援手的美人喬氏。

誰曾想她剛一見我便紅了眼眶:"姐姐怎麽落的如此憔悴?"

我舊時便對她頗有好感,如今見了,仿佛又能多嗅一絲過往氣味。何況念她淚欲滴垂,我難得心下緊張,忙拉她進來,沏茶送水,好言撫慰:"沒什麽,不過是生計難堪,求死不能罷了。"

"姐姐說的什麽話,生命之重,怎能輕言相棄呢。"

她是難得的知情人,我終於可以多說幾句心裏的苦楚:"十八已經枉死,如今我卻連悼念都不能。你可知道,他在時最想給我自由,而我現下卻是一介籠中之鳥,我自委屈,想必他也會心疼吧。這世上最愛我的人不能再愛我,我愛的他也再不能晤面,其實啊,世上最遙遠的距離,跟本就是生與死。"

"姐姐,何為自由呢,倘若你深谙其道,這裏的自由也不盡全失啊。聖上愛著你,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你說,他總會答應,何必一味求死呢?"

"他連放我離開都應不了,何談其他,況且還找了一個最適合作說客的人來。"我苦笑著看向紫玉夫人。

不料她竟也是苦笑:"聖上根本不知道我來,我也是聽說他最近不來姐姐這裏,才背著過來瞧瞧。皇上曾經說,後宮的夫人們凡事都不許來麻煩皇後,有事便找隱虹夫人去。"

"我也有過耳聞,似乎後公裏都把隱虹夫人當作正主,她們也都知道我就是一副空架子。"

"那些個女人……"紫玉夫人搖搖頭:"看不準自己的位置,太不知足了。姐姐剛才說到了心疼,殊不知,這些年來,我看著聖上也十分的心疼。人人都道我也算夫人中得寵的,殊不知……罷了,姐姐的心沒在聖上身上,我又何故說與你這些恁的填堵呢。只望姐姐既活一天,就認真一天罷,切在你身上的傷,你未必是最疼的,你過得好一點,也權當與人為善了,好不好?"

她見我不言語,似乎有些懊悔:"姐姐瞧我,好像說了給您添堵的話,難怪聖上不讓我們來煩你。妹妹有罪,姐姐罰我吧!"

"那兒的話,我只是在想,你說得有些道理。畢竟這個國家如今的安定也有十八的一份功,他既希望皇上帶來盛世,我又怎麽能總擾亂皇上的心境呢?竟是我太過任性了。"

"姐姐切莫這樣想,說到底,聖上也只是希望你開心一些。其實,誰還沒個苦衷呢。說些大膽的話,妾身隨在聖上身邊多年,他的確是個難以捉摸的人,可難以捉摸並不代表無理蠻橫。如今回想起來,聖上走的每一步棋,都是深思熟慮影響深遠的,所以,姐姐!"她抓住我的手:"妹妹求您也給聖上一個機會,相信他對你做的一切並不全是為了自己,好嗎?"

"我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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