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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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表示拒絕,來了一個辣手摧花,順手把韓傑的文件刪了,然後連夜扛著火車跑路到家裏。

謝婉淳今天加班回家晚,江零回了家的第一反應不是躺在床上玩手機,而是打開英語筆記本,認真的記起筆記來。

筆記本上沒有了以前的鬼畫符,課本上也不像以前的幹凈,上面的字跡工工整整的,從字跡就能看出本人的心態來。

認真對待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裏,英語其實也不難。

也正是因為有溫書淮,要不是他江零的英語根本不可能考一百三十多。英語一拉分,他一個理科學霸就要被埋沒人海中去了。

知識點鞏固完了,江零在大書包裏翻了一陣子,沒有找到那個翻爛了的錯題本。

江零給溫書淮發信息:我錯題本在你那兒沒?

溫書淮:沒在。

江零:……老公。

過了一會兒,溫書淮似乎翻了翻書包,把江零的錯題本照了照片發了過去。

溫書淮:我們的媽媽回來沒?我給你送過去。

江零:“……”動不動就‘我們的媽媽,我們的大爸小爸’的,稱呼比他說的話還長,不累嗎?

偏偏還不能說,一說就生氣。

江零嘆了口氣,只好放任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江零:她沒回來,你來吧!

溫書淮:那當然了。

就算江零不讓他去,他也會去的。

溫書淮把校服換成了便裝,即使謝婉淳不在也把自己好好的打扮打扮。

見溫書淮對著鏡子打扮了半天,之後又順手把書知遠養的玫瑰花折了。

書知遠:“……你要去見零零?”折他的玫瑰花?

溫書淮理直氣壯的點點頭:“嗯。”

……真了不得啊。

書知遠收起地上散落的枯枝敗葉,嘆了口氣。

要是在他年輕的時候,那個人多給他一朵玫瑰,他也就不會和溫興澤有今天。

都是一支玫瑰,一份愛意的事,看起來很土,但最真誠。

……

趁著錯題本還沒到,江零剛想吃一個抹茶味的冰激淩,門鈴就響起來了。

來得這麽早?

江零放下冰激淩,他有些懷疑溫書淮是不是早就躲在他家門後面給他一個驚喜。

他只好開開門:“怎麽這……”

話音未落,江零看清楚門外的人後,反手把門關上了。

門……門口的是江誠松!

江零反應過來時關門晚了一步,江誠松一只手推開了門,江零猝不及防一頭磕在門上。

江誠松易感期脾氣暴躁,這一推用了很大力氣,只聽清脆的‘當’的一聲,江零捂著頭緩緩蹲下。

“嘶——”江零的腦殼傳來一陣刺痛,裏面好像有一只大頭蒼蠅飛來飛去嗡嗡響,意識無法凝聚在一起,明知道危險就在面前卻全身無力。

他動一下,頭部就傳來一陣劇痛。

江誠松身上帶著易感期的墨水味信息素,時時刻刻散發著威嚴的氣息。他見江零伏在地上動彈不得,一把拉起他的頭發來。

忽然被拉起半發的江零意識渙散,被迫和他四目相對。

頭上的傷口流出血來,滑進江零的眼睛裏,模糊了視線。

江誠松越看江零越來氣,當他得知江零分化成了一個像他媽一樣的廢物omega時,他就想把江零掐死了。

“你媽什麽時候回來?”江誠松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惡狠狠的問他。

腦袋磕門那一下遲遲沒有緩過神來,全身無力,江誠松只用一只手就拉起江零的頭發,頭皮像拔下來一樣疼。

江零雙手指甲深深陷入江誠松那只手的皮肉裏,江誠松像沒事人一樣,對著他大吼:“問你話呢?你媽什麽時候回來?!”

江誠松雙目血絲密布,眼神是一把鋒利的劍,把江零看穿。

江零張了張嘴說了兩個字。

“什麽?”江誠松怒目圓睜,眼珠幾乎要瞪出來。他最討厭這種磨磨唧唧的omega,江零在這麽磨嘰下去,他很難保證不會殺了江零。

他嫌棄的俯下身去,把耳朵湊近江零:“什麽?”

江零忽然忍著頭皮傳來的劇痛,向他撲過去。

江誠松反應晚了一步,江零一口死死地咬住他脖側。

每次謝婉淳和江零講起江誠松的事就忍不住眼淚模糊,她總是怪自己眼瞎才看上江誠松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還好他以前對江零種種江零年齡小記不住,要不然就給他留下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了。

雖然謝婉淳和他離婚了,但江誠松還是不肯放過他們,隔幾天就會來找謝婉淳母子的麻煩,謝婉淳一直在搬家,安安靜靜的過了幾年,江誠松又開始找上門來。

謝婉淳怕他,江零更恨他。

江零咬著他的脖子,把這些年來的恨意全都發洩出來。

小時候幼兒園阿姨講得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隔三差五的在江零家裏上演,每次江零聽到有人敲門時,先得搬著小板凳爬上貓眼看看,不是江誠松才敢開門。

現如今,心裏積攢的怨恨一下爆發出來,屏蔽了一切感官,心裏被無邊無垠的怒氣占滿。

江零發瘋似的咬著他,一口咬到底!

“啊——”江誠松吃痛拉起江零的頭發使勁扯:“比你媽還瘋的瘋子!”

江零失焦點眼睛逐漸變得炯炯有神,耳中還在嗡嗡作響,可他的心卻沈到了谷底。

墨水信息素帶著壓迫感席卷全身。

他義憤填膺的抱著江誠松緊咬著不放,江誠松掙紮中,掐住了他的脖子。

脖子上力度加大,江零恍惚中松了口,兩眼發黑,就像深陷沼澤地裏無助,無力掙紮。

易感期的alpha力氣大破壞力十足,窒息感由桎梏在脖子上的手傳遍四肢百骸。

江誠松捂住脖子上往外冒血的傷口,加重在江零身上的力度。

江零陷入他皮肉的指甲慢慢的松開了。

眼前出乎意外的浮現出溫書淮和謝婉淳的身影來。

忽然門口傳來“砰”的一聲,緊接著江誠松飛了出去,溫書淮出現在面前。

新鮮空氣帶著氧氣湧入肺葉,江零彎著腰大聲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江零的臉由紫色慢慢恢覆正常。

“零零,沒事吧?”溫書淮蹲下撥開他的頭發,看到滿臉是血的江零心疼到了,一把把他摟在懷裏檢查著他的傷口:“哪裏受傷了?”

“沒……咳咳,沒事……”江零好不容易聽清楚了這句話,努力的回覆平靜的氣息。

江誠松從地上爬起來,墨香味信息素在暗地裏積攢。

原本江誠松只以為溫書淮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看到他把江零摟在懷裏,才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

z戀對象都跑到家裏來了。

謝婉淳對他自己都沒這麽好。

江誠松借著壓溫書淮一輩分:“就你也配做女婿?”

空氣裏飄起白茶信息素,是溫書淮發怒的前兆。

溫書淮冷冷的笑一聲,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就你也配當父親?”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肯放過,虎毒都不食子。

中年的頂級alpha信息素占劣勢,只有體力能和溫書淮爭個上下。

江誠松的墨水味信息素施加的壓力太。大,幸好溫書淮的白茶信息素給了離他安撫。

空氣中莫名多了些壓力,互相吸引的alpha和omega不會無意間傷害到自己的伴侶。

信息素散發到一定程度時,溫書淮把江零的錯題本向江誠松扔過去。

江誠松一偏身子躲開了。

江誠松以電光石火的速度閃到溫書淮前面,把他撲倒在地。

江零摸索起旁邊摔碎屏的手機,打了緊急呼叫,一股腦的說:“警察叔叔有人非法闖入民宅地址是……”

“剛剛有人舉報過了,正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好……謝謝麻煩快點。”江零放下手機,頭又開始疼了。

溫書淮把江誠松摁倒在地上,正當溫書淮松了一口氣時,江誠松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向溫書淮刺去!

“小心!”江零用力一喊,頭就一陣刺疼。

溫書淮慢了半拍,刀刺進他肋骨處疼得悶哼出聲。

江零耳鳴聽不清聲音,但他卻清楚的感覺到了刀刺進溫書淮血肉的聲音。

眼淚向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落下來。

刀子刺進溫書淮肋骨,疼在江零心裏。

“不許動,警察!”警察叔叔姍姍來遲。

……

深夜的醫院失眠的人依然很多,陪床家屬有的在醫院走廊裏走來走去,有的趴在床邊小憩。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在夏天傳播的快,關了燈的晚上傳來某些儀器的滴滴聲。

江誠松把江零的頭磕成了輕微的腦震蕩,動一動就疼,好在這不影響高考,過幾天就好了。

離高考還有八天,現在都半夜了,不算今天的話就剩下七天的時間了。

七天的時間,江零的腦震蕩能恢覆,可溫書淮的刀傷卻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恢覆。

江零只是把江誠松咬傷了,差一點咬到他的氣管,如果江零當時咬到他氣管的話,估計現在在牢裏呆著。

他寧願這樣。

但轉念又想想溫書淮還在,他旁邊睡著了,迷人的桃花眼閉上了。

想到這裏,忽然舍不得他的alpha,看來有中意的人也不見得都是好事。

從此,江零就不敢再有不要命這一念頭了。

江零腦袋上貼了兩塊紗布,又有血印了出來。

這個夏夜隔著一層紗,馬上高考,勝券在握的他卻迷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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