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僵住了。

“我就抱一會兒，”溫書淮像個孩子往緊摟了摟懷裏的玩具，好像怕他不同意，趕快補了一句：“就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

晚自習不刷題的話總是格外的漫長，江零不想寫作業，今天的事愁得他腦袋都大了一圈。

溫書淮也少有的不寫作業，視線越過江零，從窗戶看外面的燈火闌珊，陷入了沈思。

江零默默換了個姿勢，一而再二三得確定了溫書淮看不見自己的手機屏幕，才打開手機百度。

百度一擺，啥都出來。

以前防老袁防科任老師，現在溫書淮和他們一起防！

他在百度搜索欄輸入：一個易感期的alpha抱omega說明什麽？

劃了兩下，找了個最順眼的點進去：

易感期的alpha粘人，敏感，缺愛，暴躁易怒，安全感弱，保護欲強，不開心時釋放信息素，會對著愛人掉眼淚。如果你的易感期alpha對你做這些事情，說明他很在乎你，需要你心理和生理上的安慰，比如對他撒嬌，給他一個擁抱，或者接吻，或者做/愛……

“啪！”江零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越想越氣。

和溫書淮做這些？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別的alpha也沒見過易感期往omega身上貼的，就他特殊？！

“嗡——嗡——”

手機屏幕忽然震動了兩聲。

他撂下手裏轉著的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理它，繼續刷題。之後想到了什麽，把頭像昵稱都換成了一個可愛的情頭，昵稱也換成了情侶的。

溫書淮不明顯地瞄了一眼，瞄見餘季韜給江零發了99＋條消息。

江零好像握著一顆燙手山芋不知所措，那邊的餘季韜繼續叭叭叭。

餘季韜：「Holle」

餘季韜：「？」

餘季韜：「怎麽換頭像了？」

餘季韜：「情頭？」

餘季韜：「（委屈）（嚶嚶嚶）」

江零本想著把校霸扔到角落裏冷落了一番讓他放棄，結果他太小看校霸了，沒人理會他他照樣自娛自樂，且對愛的追求不減反加。

從一開始的“怎麽不理我”到了明目張膽的吃醋。

本來想著換一個情頭，告訴餘季韜：我有 alpha 啦！

誰知餘季韜熱情似火，腦回路不太正常：「他誰？（發怒）」那架勢，好像要奪人所愛，不把對方揍死誓不罷休。

江零揉揉太陽穴，長嘆一聲，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有他當年風範。

江零：「……」

餘季韜秒回：「你叫什麽？」

腦補餘季韜知道是他時驚悚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搞笑。

“哈哈哈哈哈……”要笑死了。

江零直男操作回了他：「我沒叫」

餘季韜：「……」

餘季韜那邊楞了一會，才問：「你叫什麽名字？」

溫書淮和餘季韜是仇家，沒加過微信，就算知道微信也是彼此互相舉報，他看江零對著餘季韜開懷大笑的樣子莫名來氣。

江零笑夠了，編了個名字：「張令」

餘季韜又是秒回：「不對，理 7 班沒有這個人。」

校霸，名不虛傳。這麽多年來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交兄弟，稍微有點名氣的人都能記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長得好看的 omega。

他騙他。

餘季韜：還很調皮，愛死了。

江零腦袋轉得快：「藝7班」

過了片刻餘季韜那邊終於有了反應：「哦，」

一股清茶香在空氣中醞釀開來，江零環顧四周企圖找到香味的來源：“啥味？好香。”

“當當當……”

熟悉的敲桌子聲音又響起來，江零不耐煩地問同桌：“你又怎麽了？”

他笑起來讓人沈淪，沈著臉的樣子給人壓迫感，江零第一次見他這幅樣子，看似斯文的溫書淮第一次露出冰山一角。

他盯著江零的眼睛：“好聞嗎？”

“好聞，”江零不要臉的說：“你聞了我的了，不給我聞聞你的？”

溫書淮終於笑了，扣桌子的手卻依然沒停下，很識時務的說：“談戀愛，扣十分。”

剛剛占你江爺的便宜沒占夠，現在又來作什麽妖！？

江零下意識把手機藏起來，之後又想了一下，他沒談戀愛為什麽要躲？豈不是做賊心虛了？！

於是又大膽攤開。

周圍空氣在一瞬間停止流動，溫書淮薄唇緊抿，瞟了一眼聊天界面，皺著眉，言簡意賅：“情頭？”

江零覺得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火氣一下就上來了：“誰規定的沒談戀愛就不準用情頭了？班級群裏有好多用情頭的，你怎麽不說他們！？”

看著他發火，溫書淮心情好了一點點：“我沒看見。”

“你……”江零氣到拍桌。

頂級 omega 對 alpha 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只要在發情期感染一點 alpha 的信息素，理智會瞬間崩塌。

空氣裏的茶香越來越濃烈，好聞的信息素壓迫到江零呼吸不暢。

溫書淮十指相交，臉上褪去了一貫的笑容，漆黑的眸子仿佛要把他看破：“那你就把他刪了吧？這樣才能證明。”

單聽語句只是帶點兒問號的小小提議，溫書淮卻說得義不容辭。

好像是應該的。

信息素愈來愈濃烈，像剛經歷烈火的燃燒，帶著侵占欲向江零卷來，旁邊的學生們沒有反應，很明顯溫書淮的信息素是沖自己來的。

江零一時間精神恍惚，鬼使神差地把手機遞給他。

溫書淮眉頭舒展開，嘴角上揚一抹滿意地笑意：“你自己刪。”

“先拉黑再刪除。”溫書淮向他靠近，怕他聽不見似的。

江零神不知鬼不覺地聽了他的話，動動手指，按照他的囑咐，先拉黑再刪除。

上次沈韻說有事情要和他說，就是囑咐江零小心餘季韜。

也沒什麽好說的。

溫書停下扣著桌子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信息素變成愉快的淡香。

很好。

還沒下課，溫書淮又被學生會叫去開會，直到下課也沒回來，好不容易的下課時間就被學生會幹部給占了。

江零打開學校貼吧，翻閱瀏覽量靠前排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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